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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叶清玄
此刻我身处胡杨村一处旧宅
在我面前坐着六个着装怪异的人
丫鬟
军阀
学生
少爷
还有疯子和倒斗
夜里的火光跳动
映照着他们阴冷的神色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戒备
这处旧宅究竟有什么诡秘
我左边坐着的是一个十七八的少年
他叫顾卫国
是我灵校的同学
我二人是在逃难途中偶然聚到了这个叫胡杨村的地方
顾卫国旁边是一个叫陈贵生的男子
他说自己也是学生
可我瞧他白衬衫下是军装绿裤
分明是军阀的人
陈贵生旁边是一个叫蓝小月的十六七姑娘
她上身是一件粗黄色旧式小衫
下边是粗布赫裤
他说自己是某富贵人家的丫鬟
我瞧她模样不像撒谎
蓝小月旁边是一个乞丐
疯疯癫癫的
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眼珠子就跟要凸出来一样
偶尔还冒出来一两句胡话
我们都叫他老狗
老狗旁边是一位二十三四的青年
张月
他说自己是逃难来的商人
可我瞧他手指宽大有力
其间黄简遍布
必是个干力气活的
张月旁边是一个叫李凤义的男人
他一身衣服老式华贵
保留着旧清朝的样式
右手大拇指还带着一个玉扳指
他的目光一直在蓝小月身边逗留
时不时还露出十分下流的神色
而蓝小月则目光躲闪
不敢瞧李凤义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富贵人家的旧宅
宅子似乎被土匪洗劫过
到处可见刀砍的痕迹
夜里风一吹
坏掉的门咯吱作响
灰尘漫天卷
胡杨村没剩几户人家
大部分都逃难去了
我们来这里时
还有村民提醒我们这宅子闹鬼
我和顾卫国是最先到的
不久之后蓝小月神色慌张的跑来了
紧接着来的就是李凤义
陈贵生和老狗也随之而来
张悦则是夜里才到
随后我们就在院子里架了一堆火
大家表面和和气气
实则个个心怀鬼胎
见大家沉默着
陈贵生率先开口道
夜深了
秋天夜里寒气重
大家还是不要在外面待着了
我之前去五里瞧过了
里面大大小小的房间有十几个呢
不如我们进去睡
为了便利
大家都各睡各的
免得夜里睡觉还提防着
陈贵生这话说完
我便率先起身道
好
咱们进去睡吧
顾卫国与我有邻校同学之谊
见此便离开起身
跟着我走了进去
我与他都穿着学生装
众人自然也不说什么
很快就进去各自寻各自的落脚地了
除了我与顾卫国一间外
其余人都是自己一间
但其中那个叫张月的十分奇怪
自个儿选了个十分远的屋子
待进了房间
顾卫国高兴的道
叶同学
没想到会在胡杨村外碰见你
你也是为这逃难来的吧
嗯
我参加了几次游行
我父亲怕我惹上麻烦连累家里
便让我往外面避难去
说等风波过了再回去
哎 正是啊
我父亲也是这番说辞
不过我可不怕
下次再有反暴力军阀的游行
我还要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
只模糊可见面容
但我从顾卫国的语气里听出了自豪的意味
忽而我想到了什么
这便靠近顾卫国
压低声音道
我们这七人里
那个叫陈贵生的
他的裤子是改材后的军裤
我怀疑他是军阀派来的
啊
若是真的
那他到子地来
肯定有所图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待明日一早
咱们就离开吧
我轻笑一声
却无所惧
现在大家都对军阀没有好印象
若我捅穿了陈贵生的身份
只怕是其他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我们现在并没有处在劣势
不过为了安抚住顾卫国
我还是道
嗯
明早再做打算
随后我二人便草草睡在屋里的旧木床上
我因有夜起的习惯
故睡在了床的外侧
我睡眠前
夜半时分
不知哪里跑来了疯狗
半夜狂吠了好几声
迷糊中我睁开眼睛
忽觉门外闪过了一个黑影
但因其他人的房间本就与我们挨着
想是半夜有人起夜吧
故我也没有在意
漆黑的夜空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
我和顾卫国几乎是同时惊醒
他坐起道
嗯 叶同学
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
随后就听见其他房间开门的声音
不好
我们快出去
我和顾卫国急忙跑到院子里
正好望见一条大黑狗叼着一个圆乎乎的东西跑走了
待再走几步
就看见了哆哆嗦嗦的蓝小月
没了 都没了
一个猥琐阴森的笑声从角落里传出来
我心下生疑
这便想抬腿过去
谁料地下摊坐着的蓝小月忽然扯住了我的裙子
别 别过去
老狗他疯了
他杀了人了
听闻杀人二字
我脚步微滞
随后就惊恐的望向顾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