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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喧嚣荒原
嚣荒原作者党益民
金华播讲
第二十二集
一天晚上
来福吃酒回来晚了
见自家大门紧闭
推了推没有推开
就大声叫毛女开门
毛女开了门
很不高兴的样子
说
后面有鬼粘你来
叫的不是声儿
来福说
你咋睡得这么早啊
毛女不理
转身朝屋里走
来福刚想回身关门
一个赤身裸体
满脸锅黑的男人像鬼一样一蹦一跳的从里屋蹦出来
一直蹦出了大门
来福下的嘴巴成了窑窝
傻子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毛女像是啥也没看见
独自回了里屋
来福缓过神儿来
追进去问毛女
刚才出去的是谁
毛女说
哎
没人出去呀
来福说
可我明明看见有一个人从屋里蹦出去了
毛女惊叫了一声
说 呀
你
你是不是撞见鬼了
毛女这么一咋呼
把来福下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说 有
有 有点像
一脸乌黑头发直愣愣立着
光着个身子
盲女说
哎呀呀呀呀
不得了了
你撞见鬼了
还不快去给身上抹些屎避避邪
说着就拉着来福跑到门外
往他身上抹猪屎
鸡屎
抹完后说
哎呦
这下好了
鬼就不会上门找你的麻烦了
来福酒醒后想起那个鬼极像村里的一个男人
越想越觉得像
就问毛女
毛女开始嘴硬不说
来福几个耳光扇过去
毛女就承认了
将自己偷男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给招了出来
来福越听心里越气呀
一脚将毛女踹下了杠沿儿
事已至此
就是打死他又有什么用呢
来福宽慰自己
唉
全当自家的驴借别人齐了气
气完了又还了回来
驴海是自家的
后来毛女就生下了血娃
生产时
接生婆一剪刀下去
给毛女留下了后遗症
毛女对来福说
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来福说
放心是放心了
可别人用不成
自个儿也用不成了
来福在这方面吃了亏
就想在另一方面得到补偿
他在村儿里人缘很好
村里谁家有忙
他就去帮
红白喜事有求必应
不求也应
日子久了
几乎村里所有的人都让他帮过忙
都欠着他的一份人情
唉 欠着吧
还是欠着的好
欠着
他们才会一直念着我的好
现在他们欠我一个小人情
到时候会还我一个大人情
他经常这样想
有一年
村里选村长
全村人一致推选他
他知道
这是他应得的补偿
这个村长
他一当就是十几年
而且看样子还要继续当下去
老六走进村长来福家的时候
来福正在院子里给羊喂草
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
来福就知道是老六
来福没有理会老六
仍旧蹲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喂那只山羊
山羊很瘦
活像石匠家碾兔的细狗
来福从筐里抓起一把草
递到山羊面前
让山羊一口一口擦擦的吃
吃完一把
又抓起一把接着喂
他神情十分专注
好像不是在喂羊
而是在为他的儿子续玩
此时旭娃也蹲在一旁看他把喂羊
他抬头见了老六
对来福说
爸
我老六叔来了
来福好像没有听见
头也不抬
继续喂他的羊
来福知道老六干啥来了
他早就听说老六准备要和莫老爷弄事儿了
心里想
哎 你玩儿呀
还嫩了点儿
这不是睁着眼窝往南墙上捧里抹
老六站在来福身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等着来福问他
可来福就是不问
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有人进来
老六跺了一下脚
唉
日
大仙人蹲在地上
双手捂住了头
来福感到脚下的地抖了抖
但他仍旧没有回头
两人谁也不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味儿和山羊吃草的擦擦手
来福习惯把草捏在手里让羊吃
这样羊就会知道是谁在喂养他们
谁是他们的恩人
更多的时候
来福喜欢到野地里去放羊
他放羊从来不用缰手
他走在前面
羊在后面跟
他跑羊也跑
他停
羊也停
他蹲在地上歇息
羊也卧在一旁歇息
莫村人说
来福啊
把羊养成狗了
来福听到了
并不认为是在取笑他
反而觉得对他是一种奖赏
心里感到很自豪
你们谁能把羊养成狗
只有我来福一个
莫村的村长也只有我来福一个吧
所以这村长还得我来扶当
不服
不服你们也养只像狗一样的羊试试啊
来福小的时候常常会把羊放进别人的苜蓿地里
苜蓿是羊最爱吃的食物
他隔三差五总要让心爱的羊美美的吃上一顿
羊满足了
他也就满足了
可惜
苜蓿地的主人不愿意了
看苜蓿的老头发现了他的羊吼叫着从地那头朝这边跑过来
他并不急着跑
继续让羊吃着
等老头快要跑到跟前了
他打一声忽上
领着羊跑走了
老头追不上
气得站在地头骂
你驴日地跑吗
呃
等我下一回逮住你
非卸了你驴日的腿不可
话是这么说
可老头啊
从来没有抓住过来福
来福的腿一直好好的长在他的身上
本集播讲完了
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