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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你别说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孩子模样倒是周正
也算配得我们敏运
那可好极了
不久我就要嫁给那个大傻子了
新婚之夜
我带你在身边
你不就可以自由了
就属你我二人所有了
敏玉被良家姐姐拉走之后
良家姑姑便开门见山了
大姐姐
翠如和闵玉这俩孩子的事儿
我看您就甭再考虑了
就按我说的
转过年来
一准让你抱上外孙
她姑姑
我们姥爷走的早
我一个人恐怕做不了这丫头的主啊
梁家姑姑一笑
似乎想到了什么
接着说道
如今呢
姑娘大了
她自己也该懂点事儿了
你把咱家这上上下下的情形给他说一说
我冷眼看着
敏玉这丫头是个有血性的姑娘
绝不会坐视不管
韩母似乎听出了梁家姑姑话里的意思
说道
如今呢
我们寒假确实不如老爷在的时候了
可还能勉强支撑着
有我在
这个家散不了
孩子自己的事儿
家里不会为难他
良家姑姑听出了韩母话中的艰难
也听出了些火药味
便接着往下说道
姐姐
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
不是这个交情
我也不可能管这两个孩子的的事
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房契
扑在高几上
韩母见了
心下一惊
啊
只看了一眼
便没说什么
梁家姑姑把韩母的情状悉数看在眼里
说道
我们老爷最近手里多了几个工程
这不
昨天托人买了两个宅院
我打眼一看
乖乖
可不是你们韩家东城那一处
我给季如**商量了一下
这不
今天给你拿回来了
咱们都不是外人
我就直说了
韩母脸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表情
让梁家姑姑很是得意
老姐姐
你们韩良两家做了亲
我们原来府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朝廷基础营建都在我们家里管着
这进项能少得了你们家这点费用
九牛一毛
话呢
我就说到这里了
您思量思量呗
说着
把高脊上的地气往前一推
当天入夜
韩母到女儿闺房
各自坐定
韩母刚要张嘴
敏玉抢了话来
妈 你别说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既然你知道
那我省得劳动了
敏玉冷冷的说
我绝对不嫁那个梁大傻子
胡说
大户人家的小姐
怎么能如此言语
妈
这里又没有外人
你不知道吗
那个姓梁的脑子这里有病
整天傻呵呵的
前些年我见过那孩子
长得挺周正
有几分清俊
模样跟你算匹配了
不嫁就是不嫁
那你要跟这个布娃娃过一辈子
妈
我伺候您尽完了孝心
再考虑我的婚事吧
闵玉的话倒把韩母逗乐了
我归了西
就没人管你了
是这主意不是
反正我不嫁
你也大了
家里有些事儿也不瞒着你了
我们老韩家
算是到头了
老太太说着
想起了老头
竟不觉滴下泪来
哎呀
您这是干嘛呀
给我说亲的事儿
您怎么哭起来了
丧不丧气啊
那好吧
我见见再说
韩母听了闵玉这话呀
心里说不出是欢喜还是难过
一周之后
梁家姑姑领着梁继如又坐在了韩家的客厅里
大家坐定
梁家姑姑先发话了
继如 来
给你丈母行个礼
嗯 是
说着
站起来就往地下磕头
韩姆赶紧叫人拉了起来
这孩子
模样倒是周折
也算配得我们敏誉
我就说嘛
我这眼光准错不了
站在一边的闵玉阴沉着脸
一句话也没说
韩母回头看了他一眼
闵玉知道用意
不太情愿的走过来
给梁家姑姑和梁继如行了礼
随口问道
这个师兄近来作何营生啊
纪如小时见过闵玉
这十几年不曾见过一件闵玉容貌
难免一阵紧张
只深深鞠了一躬
说道
嗯 妹妹好
我一直让舅父带着我
他离家里的书斋
那里有很多伙计
我没有多少事
我就只在那里看看书
你都看些什么书啊
刚看完了一本
呃 随
随缘 诗画
呃
正不知道该看什么
这两天竟玩了
一边的梁家姑姑咳嗽了一声
气如身子一震
改口道
没 也没 净玩
呃
还帮舅舅去地产那里检查巡视了一圈儿
给他们挑了些毛病
敏玉见纪如改口
心里一笑
没想到这呆子还看书
呃 挺好
我也觉得
呃
写诗应该有自己的风格
我虽然比不了原苍山
呃 归总的好
呃
他书中提到的诗歌呢
我都是能背能写的
呃 经他一说
我觉得原来那些诗歌呀
呃
还有其他的深意和背景
呃 现在感觉
呃 更
更明白了些
呃
不知道妹妹在自在读些什么呀
我没你们家有这么多闲钱
能养活你这样的富贵闲人
我忙得很
既如见敏玉抢白自己
一时间又好像回到了童年
心里反而生出些亲切
妹妹说的对
我们家里不缺我做工只挣钱
我也做不了那些经济事务
只在读书上还有些自信
哎哎 妹妹
随便找首唐诗宋词
我能背能写
敏玉深知这梁大傻子既诵功夫了得呀
小时候玩儿
一伙人都说他吹牛
报过一部全唐诗
随便问几首
果然背诵如流
现在难道宋朝诗词也都记下了
心里倒生出些敬佩
一边的良家姑姑接过话来
亲家
我说什么来着
准保没错
我看着这两个孩子自小玩大的
这也算青梅竹马了
老姐姐
那我们还不给张罗起来
当夜
闵玉在母亲怀里哭了一夜
看到刚强的女儿哭得如此无助
韩母心里说不出是恨是怨还是心疼
梁静茹和闵玉的婚事就此定下
婚期临近一日深夜
闵玉一觉醒来
隐约听见屋中似有人声呼作起来
问道
谁 谁在屋里
屋内此时悄然无声
只有旁边的挂钟轻微的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敏玉开灯
光着脚下了床
皱着眉头瞪着眼在屋内寻找一番
哪里有什么人影啊
便关灯再睡
没有两分钟
又听到有人啜泣
敏玉没有立刻翻身起来
只静静的听着
确认这啜泣声音是橱柜里发出来的
闵玉立刻飞奔到橱柜前面
打开门
借着月光看到步声惊恐的望着自己
闵玉问道
不生
这几天不见了你
你怎么藏这里了
我知道你要成婚了
不生为你高兴
夜班里发出这动静
你管这个叫高兴
你说过此生只我一人
何苦又要成亲呢
闵玉抱过步声
全坐在洒满月光的长凳上
无奈和悲伤写满了她的脸
不说
人生其实就像这月光
在月光里的时候
他们信誓旦旦的要落到这里
要洒到那里
等到出了月光
真的洒到地上的时候
才晓得以前在月宫里的那些幻想只是一厢情愿
命运多不如人所愿
我倒是希望永远跟你在一起
可我这个落魄的家族需要用我来拯救
我有个故事说给你听
也算是一条出路
你还有故事啊
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步声还没起讲述
先落下泪来
百年之前
步生原是富甲一方的世幻之族
三代单传呢
步生年前中举
隔年完婚
新婚之夜
步生大自天地
今儿高兴
来
一醉方休
相公 相公
他们都出去了
你今夜劳法臣妾服侍你早些睡下吧
爱妻
呃 如此
夫复何求啊
夫复何求啊
嗯
第二日一早
步声醒来
见床榻之上妻子与另一男子共眠
那男子形貌竟与自己没有任何的差异
一时无名火起
但要转动身子与那狗男女厮打
这才发现身体竟然不听使唤
低头看时
发现自己已经是一个布偶了
只听见床上两人说道
以后韩家就属你我二人所有了
我就是韩生
就是你的官人
只要你乖乖听话
你娘家一家大小我保管无恙
从此你家相公只疼你一人
如何呀
只是可惜了我那相公了
什么
你既然跟了我还去想他
我告诉你啊
你肯把这事儿闹起来
我们就鱼死网破
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我不是那意思
你别多想
如今他被你变作布偶
我怎么还能跟他
可如今这布偶却如何处置
这个
待我想想
那个假冒的步声把真正的步声放在火里烧不坏
用力撕扯也不烂
无奈之下请了个道士
让道士做法把步声封在后院小屋内
还立下家训
不得开启云云
听完步声的故事
敏玉沉默了很久之后
缓缓的说道
看来是我们韩家仙人对你不解
虽是过往云烟
可我此生恼恨怨气无处发泄啊
郁结于凶
在那小屋之中
竟然唤起了这个布偶的灵性
那布偶对我说
我魂魄所困的这个布偶天生有一种法力
能将怨气化为法力
在主人新婚之夜可以施展
能将我灵魂释放
敏玉一阵狂喜
捧着步声对他说
那可好极了
不久我就要嫁给那个大傻子了
新婚之夜我带你在身边
你不就可以自由了
也算是我替我们韩家赎罪了
步生也很是高兴
当夜无话
新婚之夜很快到来
给老姐姐道喜了
早就盼着今天呢
我来接我亲侄儿媳妇儿来了
亲家妹妹跟我后院奉茶
明玉这孩子正打扮着呢
错不了
一定天仙使的
我先去瞧瞧新娘子闵玉
大喜
大喜呀
说话来到闵玉闺房
闵玉盛装已毕
娇艳如三春桃李
出水芙蓉
良家姑姑更是欢喜
赶紧吩咐家下女宾向左右服侍
等一行车马浩浩荡荡的进了良家
车里
闵玉拿起步声
脸上一丝浅浅的忧郁
步声一脸平和的望着敏玉说道
敏玉
你在想什么呀
敏玉勉强的笑了笑
敷衍道
没想什么
大概是高兴吧
不像是高兴啊
我是有法力的
就算不用法力也能看出你有心事
说说看
我们的事情一起解决
敏玉咬了一下嘴唇
低头对步声说道
我想
你变成了那个傻子
那
那个傻子又去了哪里
他
他自然被封在这个布偶里了
他何罪之有
如何盖造此魔难不声半晌没有说话
车窗外面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强
梁家竟请了乐队沿街吹奏
车里两人对望着
悄无声息叫卖天地
洞房里
敏玉一个人坐着
步声在她身边的枕头上斜倚着
夕阳从窗口照进席子
窗棂
洒满房间
前院的喧闹还隐约听得到
敏玉的眼神跟随着空气里流荡着的尘埃缓缓移动着
不声说道
就此作罢
我看你有些不情愿啊
不 不
我们都准备好了
况且
况且他们横正暴脸
臭名昭著
这也是他们的报应
他们活该如此
步声又陷入了沉默
闵玉从包袱里拿出朱砂
按照步声的吩咐画了些符咒
又在床铺下放好神符
把步声安置在床边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放进酒里
只要梁大傻子喝下酒
闵玉把他扶上床
大功就算告成
两人默默的等待着天黑
时间一分一秒的不愿离去
两人有些煎熬
度日如年呢
哎 都进去吧
哎
娘子等急了
我看啊
是你等急了吧
要不你给新郎商量商量
今儿晚上你当亲儿子跟你爹妈一起睡吧
呜
哎 好了 好了
人家盼了好久了
关门 关门
进去吧
纪如满身华服推门进来
见民玉端坐床边看着他
赶紧低了头
面玉招呼道
过来坐啊
嗯 我
要不我再去书房一趟
呃
你自己好休息
你还真是个傻子
我们已经结婚
便是夫妻了
你要夺我
打算到什么时候啊
听总管们议论
说是你们府上有些老爷留下的私债尚未清
我们这边府商愿意替你们周旋
我想
大概你是因为这层意思
你才愿意
我自然不想强人所难
敏玉苦笑一声
心下想
这傻子倒是心地善良啊
对我如此情谊
那这交杯酒
你喝是不喝
嗯 自然要喝
恐怕难以下咽
闵玉一惊
问道
怎么难以下咽啊
季如两眼望着闵玉
不觉竟然滴下泪来
敏玉拿手绢儿给他抹了去
大喜日子苦什么
小姐所设法术
我自书中见过
说着季如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来至床边
倒在床上
敏玉呆立当场
如坠深渊
呐不声望着敏玉
心下凄惨
闵玉僵硬的走到床边
拿过步声紧紧的搂在怀里
良久才说
不生我
别说了
我知道步生命当如此
可事到如今
我们如何处置啊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敏玉抬头
看到菱花镜中满脸的泪水
突然眼中寒光一闪
拿起窗台上的尖刀
在自己脸上狠狠划了一刀
鲜血很快染红了崭新的嫁衣
一年以后
季如搬出了梁家
何敏玉在京郊西山购置了房地田产
又接了寒母过去
一家人富足对安
一天
敏玉独自在后院池边临风对月
对怀里的步生说
不生你后悔
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
浮生千重别更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