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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集
张景辰惦记着于兰嘱咐单买的东西
便决定早点收摊儿
张景辰一挥手
把钱匣里的钱都整理好放到怀兜里
哎 收摊儿
今天收工早
回去让我媳妇给大伙整点好吃的
嘿 那敢情好
弟妹手艺没得说呀
早上那大包子真香
比外面卖的都好吃
小芳
高不高兴
高兴
大声点儿
没吃饭啊
高兴
张景辰和马天宝都笑了起来
三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空箱子
塑料布和招牌
说说笑笑地推着三轮离开了市场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背影透着忙碌一天后的充实和轻松
而在他们身后旁边
瘦高个儿摊主阴沉着脸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他盯着三人的背影看了很久
眼珠转了转
跟旁边的摊主打了声招呼
说自己解个手
便朝着市场里面另一个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径直来到市场门口一个摊位前
这里正是那个在这卖了多年鞭炮的老张头的摊位
老张头的摊位前冷冷清清的
跟门口张景辰那里刚才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正闷头用报纸卷着散炮
脸色不太好看
瘦高个儿凑过去蹲下身
哎 张叔啊
忙着呢
哎呀
忙啥忙啊
一下午都没开几张
哎**的
这邪了门了
也是
哎呀
可不是嘛
张叔啊
您在这儿干了这么久
口碑也好
可自从咱门口来了那个小子
您看这人都奔他那儿去了
瘦高个儿压低声音
一脸替他不平的样子
老张头闷哼一声
没说话
但脸色是更阴沉了
他当然注意到了
这两天他的生意直线下滑
以前常来的老主顾
今天居然有几个也跑到门口那个新摊子去买
回来跟他说老张头
人家那儿比你便宜点
还送东西
这让他心里是又急又气
但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降价是不可能的
利润就那么点儿
在降就赔钱了
那小子什么来路啊
货搁哪弄的
听说有点关系
直接从红光厂拿的货
所以便宜
瘦高个儿把自己看见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尤其是刚才那个大单
张叔您猜怎么着
下午粮库的王科长都亲自来了
跟他订了三千多块的大单子
说是给职工发年货
三千多
三千多
粮库的啊
老张头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脸上的褶子都撑开了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稳定的单位采购
是他们这种摊贩梦寐以求的客户
瘦高个信誓旦旦
继续添油加醋
千真万确啊
我亲眼看见的
张叔啊
您在这儿扎根这么多年
可现在他一来就踩在您头上了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呀
那小子那摊位的位置太好了
一进门就是
可我听说那摊位根本就不是谢飞给他留的
是谢飞给别人预留的
那小子就是临时占着
指不定哪天正主来了
那就得滚蛋啊
临时租的呀
千真万确呀
我亲耳听他们那个大高个儿说的
一天一块钱
干一天算一天
张叔啊
您在市场年头久
跟谢管理员也熟
您说要是那摊位的正主忽然来了
或者您活动活动
让谢飞把那个位置干脆就租给您
那门口的人流不都是您的了么
他那些小花活您还不会学吗
老张头听着心里活泛起来
是啊
那个位置是关键
他们眯起眼睛
内心盘算着谢飞那人他还算了解
有点小权
好面子
也贪点小便宜
我琢磨琢磨
您可得抓紧了
那小子卖得那么火
万一真的站稳脚跟
或者把粮库那个大单子做成了
以后这市场里卖炮仗的可就他一家说了算了
哎
那您忙着
我回去了
老张头坐在摊位后
看着眼前冷清的摊位
又想到门口那个热闹的摊位和三千多块的大单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不甘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