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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聊天最后不了了职
却引起了楚光辉的警觉和怀疑
他开始对我更进一步的观察和试探
如果我是闭眼下的那种盲人
他的主控性
与胜算
会大很多
这一年多来
他们已经习惯了
并了解了我视而不见的状态
而我
作为一个睁眼瞎的人
要想不露破绽的保持瞎子的准确反应
的确很难
那天晚饭后
我从餐桌边站起来
左转
直走
要去卫生间刷牙
突然婆婆大呼小叫的从厨房走出来
他一手用房烫夹
夹着黄花菜瘦漏豆腐汤
一手用抹布
抓着干被萝卜斯宝
这是我婆婆未挽回的楚光辉热的菜
他一边走一边喊
哎
他他
我这个瞎子别无选择
只能迎面走上去
我指望他能避让
但这个毛毛躁躁的老太婆
根本不懂回避
腰撞了才后退了一小步
而我
只能硬撞上去
我能坐的
就是稍微侧了一下身子
大嚓
光唐
汤晚被我左胳膊撞掉了
烫到了我婆婆的小腿
他另一只手上滚烫的萝卜斯堡
直接浇盖在他的脚面上
天哪
烫死我了
疼死我了
什么声音啊
妈
你怎么了
爸你别动
我婆婆的尖叫声
却有开膛剖腹的风力
楚光辉听到后
马上冲过来
飞速的脱掉她的外裤和袜子
把她拉进卫生间的浴缸里
大喊道
站着别动
我要叫冷水
想你烫伤的地方
疼疼疼
这个小瞎子
梅安好心哪
这是要烫死我呀
这期间
我婆婆一直发出很疹人的声音很痛
穿插着很多
问候我父母甚着祖宗十八代的句子来咒骂我
我想她应该是疼疯了
我感到自己的左脚外侧面
火辣辣的痛
可能也被热汤见到了
怎么回事疼得就疼死了
我看楚光辉的注意力
在我婆婆身上
就回房间脱下袜子仔细看了看
发红
有透明感
快要起泡的意思
想了想
我还是去冰箱
摸了一个冰袋出来
自己冰镇在脚面上
楚光辉停住脚步
向我走来
我以为他会看看我的烫伤情况
但他拍拍我的肩
就走开了
对于楚光辉的淡漠
我不自觉的分析起来
楚光辉的反应很奇怪
照礼说
怕会给我上点烫伤药
最起码
也得假惺惺的为了我的伤吧
糟糕
难道被他看出来了
我和婆婆相撞的瞬间
我的侧转身
可能躲得太准了
但即便我是瞎子
与人相撞
也会下意识的闪病啊
可能我有外婆的勇气
但未必有王卫国的谨慎惊细
我已经非常小心翼翼
也知道最多三周后
那个催眠大师顾天槐
将稳操胜劝的为我催眠
或将被一步一步的牵着走
接下来周五晚上发生的事
让我确定自己的处境
比我想象的
还要早
周五一早
婆婆坐楚光辉的车我下山了
他们走时
楚光辉告诉我
我先送妈去参加一个亲戚的寿宴
她应该会在那儿住一两天
但是今天是周五我的工作比较多
可能要晚点回来
我婆婆因为楚光辉专业的冷水急救
烫伤恢复的不错
她在慢慢康复的那些天里
还忍着痛做饭
婆婆唯一止痛的方式
就是粗化连篇的骂我
所以她能下山去会亲戚我巴不得呢
你们去吧
我自己会用微波炉若花卷
你给我放好就行
然后把我的保温杯倒满热开水
再给我洗一个苹果和一个香蕉吧
呦
要求还不少
阿辉
甭管他
饿一天又不会死人
楚光辉
还是给我准备好了吃喝的东西
他们走后
我看了电视
中午
我还走到了院子的阳光下
爬上了美静买的
半个鸟笼似的白藤吊椅里
尽管危机重重
我心里堵得谎
但这一刻的阳光与宁静
像我很舒服
哦
这种不用装瞎子的感觉
正好
多像回到过去那幢
自由自在的生活啊
低低
晚上十一点
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声
楚光辉走进来时
老远
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
我依然习惯性的坐在过道边的单人沙发上
面对着玄棺的那个
因为我的左耳厅里
比右耳好
听电视方便
贾天骄
跟在楚光辉的后面
走了进来
他俩都笑着
打着鬼祟的手语
楚光辉清了清嗓子问我
红豆
你还在听电视啊
嗯
这一季快完了
你今晚喝酒了
我闻到酒去了
和同事们聚聚餐
喝了一点点
楚光辉说着
重重的坐在正对着电视的长沙发上
他随手播着香蕉
贾天椒从卫生间出来了
坐了个鬼脸
因为我的耳朵
是对着电视的
他的鬼脸在我的视野里
表情不是很真切
不知道他是嫌弃厕所的臭味
还是嫌弃我在客厅
喝酒开车很危险
以后不要这样了
谁说他
不喝酒开车就不危险了
有很多意外的你说呢
这一句
半事反驳
半是戏谑的话
让我浑身的寒毛
竖了起来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美劲和王卫国的身影
他们没喝酒
但走的很匆忙
很意外
是啊谁知道夜爱和明天
哪一个先来
我们都不知道
难得你说了一句名言
看来黑暗
让你成了哲学家啊
万万没想到
那个假天娇
竟然开始脱衣服
他跳着肚皮舞
又节奏的把衣服一件件的扔向沙发上吃香蕉的楚光灰脸上
楚光辉不动声色
突然他站起身
把那个除了黑色钉子哭****的女人
一下九体到沙发上
哼
女人耸动的背影
应该是想呼喊鬼叫的
楚光辉
卡住了他的脖子
又狠狠的捏住了他的嘴
还用手指了指我
顿时女人做了个勒似瑜家的拜月造型
漂亮的光背对着我
我只能在
散娇的视野边缘
看到楚光辉的阴沉的胖脸
就像丑陋的河马
在和一条带鱼生死搏斗
整个客厅
酒气浓重
偶有短促的人声露出来
我意识到
电视剧情的声响
总有镇压不了河马与带鱼
沸腾动静的时候
一个盲人必须表现出正确的疑惑
所以
我的耳朵
就像天线对准声源
我睁寻性的
叫了一声
楚光辉的名字
光辉
没事
一只
张螂
哦
天
楚光辉立刻忍着喘息
回应我的纳闷叹问
此时女人的眼睛翻白
身体却沸腾起来
他不止头脸通红
苗条赤裸的身体上也布满了红白相见的酒后斑纹
楚光辉则是一脸发情的动作着
他喝酒
从来不会上脸
打倒没有啊
算
沙发
放隙里了
楚光辉艰难的回应着
这时电视剧正好结束了
那个熟悉的片尾音乐响起了
我摸着遥控器
关掉了电视
然后就扶着沙发靠背
站了起来
我去睡了
你早点休息吧
我摸索着
回自己房间
脑子里还是楚光辉
和贾天娇的放浪画面
心里又愤怒
又疑惑
楚光辉和那个**
真的是酒后放荡么
他们可以去二楼卧室
为啥
在客厅当着一个瞎子打野战
难道是在检测我的视力是不是好了
不惜以这么变态的方式试探我
就是要逼出他要的真相
如果我通过考试
我就依然是个为人所控
人畜无害的小瞎子
如果我没有通过
那么肯定有更多的家庭意外在等着我
不止宣关
不止天台
到处都可以有生离死别的意外
也许
今晚就要发生
想到这里
我不由打了个冷战
死死的盯着卧室的门
我裹紧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