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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个小时
总会有一个乘客起身
兴冲冲的在屋子里一探究竟
却没有找到雷德鲁斯老汉居住过的痕迹
大伙七嘴八舌的要求比尔达罗斯讲讲这个曾经隐居在这儿的老头的故事
现在车夫的马匹已经安置好了
他的乘客们仿佛也定了心
他自己也恢复了平静
那个老家伙呀
他很不尊敬的开始说
把这座房子糟蹋了二十年
他从来不许人家走近
每逢马车经过时
他就把头往里缩
砰的把门关上
他的阁楼里还放着一架纺车呢
他一向在小泥口的山姆地利的铺子里买食品和烟草
八月里
他披了一条红被子跑到那儿
对老山姆说自己是所罗门国王
还说西巴王后要来看他
他把所有钱带在身上
满满一袋子银币全部扔进山姆的水井
如果王后知道我有钱
雷德鲁斯老头对山姆说
他就不来了
人们一听到他对女人和钱持有的这种态度
就知道他发疯了
因此把他送进了疯人院
他平生是不是有什么浪漫史
才让他过上这种孤僻的生活呢
一个开代理行的年轻乘客问道
没有
比尔达说
我可没有听说过
只不过经历过一些不如意
据说他年轻时同一位年轻小姐发生过类似爱情的不幸故事
那时他还没得怪病
也没让自己变成穷光蛋
浪漫史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法官梅尼菲声情并茂的说
毫无疑问
这是一件单相思的案子
那 不不不 先生
比尔达接口说
不尽然
姑娘根本没同她结婚
乐园城的马莫杜克
马林根有一次碰到从雷德鲁斯老头家乡来的人
他说
雷德鲁斯原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不过如果你提提他的口袋
他听到的不会是钱币声
而是一副袖扣和一串钥匙的金属生
他同那位年轻小姐订过婚
他大概叫爱丽丝吧
啊
我也记不清了
据说他是人们会抢着替他付车前的那种人见人爱的姑娘
嗯
后来镇上来了一个有钱而大方的小伙子
他有马车
矿山
股票和闲情逸致
爱丽丝小姐虽然已经订了婚
可还是和那位新来的小伙子频繁接触
你来我往
他们还碰巧一起去过邮政局
总之
发生了一些事情
最后姑娘退了订婚戒指和其他的定情信物
一天
人们见到雷德鲁斯同爱丽丝小姐站在门口谈话
接着他抬帽行礼后走开了
据雷德鲁斯家乡来的人说
镇上的人之后再没有见过他
那位年轻小姐怎么样了呢
开代理行的年轻人问道
没听说
比尔达回答说
我就知道这么多
像匹瘸腿的老奴马
任你怎么鞭策
他再也不往前走了
一个非常悲惨的法官
梅尼菲正要评论他的话
却被更高的权威打断了
一个多么可爱的故事
女乘客说
音调像笛子一般悦耳
屋子里静默了好一会儿
只听见外面呼哧的风声和炉火的噼啪声
男人们都坐在地上
垫了一些零碎的木板和吸毯
不至于觉得太冷
在小巨人风车公司干活的人站起来走了几圈
溜溜腿
舒缓放松疼痛的筋骨
突然间
他发出一声得意的呼喊
手里高举着什么东西
从屋子一个布满尘埃的角落跑了回来
他手里是一只苹果
一只漂亮的有红色斑点的大苹果
那是在角落里一个高木架上的纸口袋里找到的
不可能是那个被爱情毁掉的雷德鲁斯的遗物
因为他还是那样的新鲜完好
绝不可能是从八月份起一直就搁在那个没臭的架子上的
准是最近有什么露营的人在这所荒废的房子里吃饭遗留下来的
邓武迪
他的功绩给了他再次扬名的机会
在落难的伙伴面前展示那只苹果
瞧
我找到了什么
麦克法兰太太
他自负的嚷道
他在火光面前高举着那只苹果
使他显得更加红润
女乘客莞尔一笑
他总是那么平静
这么诱人的苹果呀
她喃喃道
顷刻间
法官梅妮菲觉得自己被打垮了
受了屈辱和贬谪
低人一等的处境使他恼羞成怒
为什么命运之神偏爱这个吵吵闹闹
粗鲁茂似的做风车生意的家伙呢
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去发现这只激动人心的苹果呢
否则他就可以借题发挥
变成一篇妙趣横生的即兴演讲
或是一出好戏
从而永远保持令人瞩目的地位
实际上
那位女乘客正带着羡慕的笑容
满面春风的看着这个可笑的邓伯迪或者是吴邦迪
仿佛认为这个家伙立了大功似的
这个做风车买卖的人
像他自己的货物样品一般
被吹向太空的风刮得胀鼓鼓的转个不停
踌躇满志的邓武迪拿着那只宝贝苹果
陶醉在大伙趋炎附势的夸奖中
这时
足智多谋的法学家已经想出了一个可以帮他收复失地的大计
法官梅妮菲那肥胖然而典雅的脸上对着最有礼貌的笑容
走上前去
从邓武迪手里拿过那只苹果
像要审查他似的
在他手里
苹果成了第一号物证
好漂亮的苹果呀
他赞许的说
不错
我亲爱的邓武迪先生
若论寻找食物
你使我们都自愧不如
不过我有一个主意
这只苹果将作为一种象征
一种标志
一种奖赏
由智慧与美德之神授予当之无愧的人
除了一个人之外
大伙都喝彩赞同
嘴皮子真能说
可不是嘛
一个乘客说
同那个开代理行的年轻人相比
他是无足轻重的
不表态的就是那个做风车生意的人
他发现自己又被贬低到了一般人的行列里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
他的苹果竟然被充公作为标志
他原打算把苹果掰开
大家分着吃
然后来个鱼性节目
把苹果籽儿贴在前额上
每一颗代表他所认识的一位年轻姑娘
他还打算把其中一颗代表麦克法兰太太
哪一颗苹果籽儿先掉下来就表示
可是为时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