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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集
我拎着榔头追在后头
两腿累得阵阵发酸
强提着气对骂道
狗叉的 还钱
丁书生脚下陡然加速
飞奔到楼边
弯腰一捞
从地上抓起一架消防钩梯
将手提箱的把手咬在口中
一个大跳蹬着楼顶的边沿飞身起跳
向对面的大楼跃去
在最高点刚要下落的时候
两臂抡起钩梯
将梯子前端咔嗒一下勾住对面楼顶
用力一扯
带动上半身再度跃起
一个前仆翻滚
稳稳当当的落在对面的楼顶
老王八蛋
我跑到楼边低头一瞧
脚下一软
站在对面楼顶的丁树声朝着我一声冷笑
整理一下衣服
朝着我拱了拱手
扬起下巴一脸不屑
我没有他的身手
附近也没有长杆或绳子借力
无法追上去
我一咬牙
甩手将手里的榔头丢出去
被丁书生微微一侧头躲开
老子早晚逮着你
我指着丁书生放狠话
丁书生满不在乎
一扭身消失在对面楼顶
够差的
我飞起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皮桶上
疼的脚趾针扎一般
我掏出手机正要给狼大脑袋打电话
突然跑上来几个保安
七手八脚的给我按在地上
一句话不容解释
拖死狗一般的将我拽到他们大厦的物业办公室
我进屋一看
狼大脑袋正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
上翻眼珠
从指缝里朝我打眼色
我正要张口问话
坐在桌边的一个馅饼大哥吐了一口嘴里的瓜子皮
缓缓转过身来
一拍肚子上的肥肉
示意手底下的保安把我放开
怎么查
二位哪条道上的大哥
怎么称呼啊
贵姓啊
我揉了揉被抓的发麻的手腕
免贵
金地大厦
保安队王海涛王队长
我拱拱手
点点头
算是全了礼数
说说吧
谁给你的胆子
大白天上我们这儿又砸又翘的
偷了多少东西
赶紧拿出来啊
麻溜的
王海涛一拍桌子
声色俱厉
我强压火气
陪着笑脸
哎 王队长
我们不是小偷
是工程队的七零幺那屋的人啊
欠我们工钱要跑路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他谈谈
放他娘的屁
有拿这玩意儿谈的吗
王海涛一瞪眼
伸手拉开抽屉
把狼大脑袋的改锥拍在桌面上
哎
这都是误会呀
我话还没说完
王海涛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飞起一脚将我踹到墙角
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扭头向狼大脑袋看去
狼大脑袋苦着脸指着自己乌黑的眼眶说道
这秃子就是一棒槌呀
听不进去人话呀
王海涛一听秃子俩字
勃然大怒
伸手揪住郎大脑袋的头发
大骂道
说谁秃子呢
眼见队长动手
众保安一挽袖子就要上来助拳
我咬牙忍住腹痛
就地一滚
窜到桌子旁边
捞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
弯腰一抡
砸向最前方保安的小腿
迎面骨对方啊呀一声惨嚎
滚倒在地
狼大脑袋见我动手
也不含糊
伸手沿着额头向上一抹
揪住王海涛的小拇指用力一掰
逼王海涛撒手
我抡圆烟灰缸
避开一众保安
和狼大脑袋并肩撇到桌子后面
狼大脑袋伸手抓住桌子上的玻璃杯
咣当一声砸碎在桌子
抄起一片玻璃碴子抵住王海涛脖子
我揪住王海涛仅存的一小把头发
将他的头当的一下按在桌子上
暴喝道
都别动
狼大脑袋环顾四周
冷声骂道
给你们脸了是吧
没完没了了是吧
二位啊 呃
二位好汉 哎
兄弟我有眼无珠啊
得罪 得罪啊
王海涛一边高举双手不住的赔罪
一边示意手底下的保安给我们让开一条路
我缓缓松开王海涛
抢下郎大脑袋手里的玻璃碴子
揪着王海涛的玻领子将他按在椅子上
看着他的眼睛徐徐说道
王队长
我们真的不是小偷
我们真的是来要账的
都是农村出来的
干个工程挣点辛苦钱不容易
快过年了
老老少少一大帮子
拿不着工钱
咋有脸回家呀
话没说完
我先红了眼眶
郎大脑袋点了根烟塞塞进我嘴里
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阵
翻出两百块钱
一撸袖子
从手腕上卸下一只手表
拍到王海涛手里
前女友送的
给你了
打坏的东西拿他顶
老郭 咱们走
狼大脑袋顺手捞起桌子上的改锥
拽着我的胳膊
拉着我出了门
在场的保安们全傻了
自动让开一条路
目送着我们哥俩离开
下了楼
出了门
我们哥俩找了个僻静的马路牙子一坐
坐着烟屁股相顾无言
老郭
这可咋整啊
能咋整
车房零零碎碎全卖了
能凑多少凑多少
总得把回村的火车票钱给老少们弄出来吧
哎
这叫什么事儿啊
狼大脑袋啐了口痰
怒骂一句
刚要起身
却突然好似想起什么
弯腰蹲回我的旁边
伸手从上衣兜里掏出一角烧焦的纸片
这是啥
当时你去追那老丁头
我自己从窗外爬上来
在屋里的那小火盆里扒拉了一阵啊
只会底下混着这一脚趾
估计是火点着急
没烧干净
我接过郎大脑袋那一角纸片
放在眼前打量一阵
这纸质地厚实
依稀能看到三个花体英文字母
一个是c
一个是l
一个是g
字母下面还有一片烫金花纹
熏得发焦泛黄
看不出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