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集。
书房内,
苏幼H一进来就看到谢渊正直着笔,
低头看着书案上的纸张,
目光专注而又凝沉。
听到了声音,
他也没有抬起头来,
将那一笔落下,
他才将笔搁在了墨玉笔架上,
抬起眸来看她,
一双眸子漆黑,
犹如浓墨。
谢渊专注做一件事时向来如此,
任何外物都无法入她的心神,
连窗外的光线都照不进去。
看到苏幼H之后,
谢渊便朝她走来,
一瞬间,
窗外金灿灿的光线将她的一双眸子蒙上了一层光泽。
苏幼H忍不住欣赏了自己的男人。
好一会儿,
程雅和Z儿相视一笑,
自觉放下食盒就出去了。
苏幼H凑了过去,
要做什么?
谢渊还没开口,
苏幼H就已经看清了那书案上了纸,
上面画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轮廓,
虽然只是轮廓,
可却能一眼就看出来,
那就是谢渊和她,
可见作画这人画工之高超。
苏幼H心中欢喜,
拉住谢渊的手在饭桌旁坐下,
饿了没有?
先吃饭,
吃好了饭再画,
到时候我陪着你就能更好参考啦。
好。
谢渊应下后,
见她打开食盒,
一道菜一道菜的往外拿,
他正要帮她,
视线却在她手背上一顿。
不一会儿,
苏幼H就把菜给摆好了。
快坐下吧,
守行大人。
见苏幼H回眸,
谢渊的视线方才从她手上收了回来。
勾了勾唇,
苏幼H一回头就撞进了谢渊满是笑意的眸子里,
顿时又被迷得七荤八素,
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她越是看谢渊,
就越觉得这个男人的模样简直是可着自己的心意长得谁说华三公子与他不相上下的,
他觉得谢渊比华三公子可好看多了。
两人坐下之后,
苏幼H先把自己做的两道菜给她夹了两块,
然后又为了掩饰,
把其他的夹了两块给他,
而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盯着谢渊的表情看,
似乎是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谢渊面色不改,
将她夹的菜一一品尝后才评价道,
嗯,
很好。
能从谢渊的口中得出一句很好的评价,
那自然就是极好的了。
可苏幼H最想听的是他对红烧肉和糖醋鱼的评价。
苏幼H的心里像是有一只小猫爪子在扒拉似的痒,
她一双眼睛忍不住直盯着谢渊桥,
满眼的期待,
红烧肉会不会太老了些?
谢渊看着她那双在自己面前已经一点儿心思都藏不住的眼睛,
一时间,
他的味觉都好像消散了,
全身的感官都集聚于胸膛里,
胸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悸动着,
快要化了,
让他想起了一些诸如书上心肝宝贝之类的词语。
以前读来只觉得。
打算。
如今眼前人对他全然坦诚着,
露出一颗真心,
好像一只小猫,
信赖无比的对你袒露出柔软的肚皮,
软哒哒的肉垫,
开着花,
一副任君随意把玩的模样,
真的好可爱呀。
悸动一阵阵袭来,
谢渊侧了下眸子,
躲开了一下苏幼H的视线,
这才堪堪的保持住了自己的神色,
没有失笑戳穿他不老,
很好吃。
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苏幼月闻言,
一双眼睛顿时划过一道明亮的光亮,
窃喜又骄傲着点了点头,
你喜欢就好,
这两道菜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原来如此,
那可不能浪费囡囡的一番心思。
男人这次终于笑到,
笑声像是在两人身上缓缓流动的日光,
苏幼月的两只眼睛弯得像是小月牙,
也跟着男人傻笑。
如今,
她早已习惯了谢渊喊她囡囡,
她的每一声囡囡都让苏幼H感觉他们像是回到了他们小时候那般亲密无间,
回到了童年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只有温暖的,
像是浸润在金灿灿阳光里的快乐。
谢渊。
生辰快乐。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谢渊看着她,
应了一声,
嗓音像是被热得融化了的砂糖。
嗯,
谢渊揉了一下眼前这张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想象了好一会儿的小脸,
那张脸在她手心软嫩的,
像是一颗溏心蛋似的,
让他都不舍得稍加用力。
苏幼H欢快地拿出自己给她准备的生辰礼,
两只手在背后打开,
然后捧着给他看。
哼,
喜欢吗?
这是我家人特意做的,
就是一对,
你一个我一个,
等你看不见我,
但是想我的时候,
就看看。
这个锦盒里装着的是一对嵌着深蓝宝石的鎏金戒指,
通体颜色接近于古铜色,
细看之下才能看出那如海一般幽深的蓝宝石。
此刻正有日光,
那宝石便折射出海水一般的光芒,
深又迷人。
男款的那只上有一弯小小的月牙,
女款的则是一枚星子。
上一次她送的玉牌是后来她才知道上面因为阴差阳错雕刻了月亮,
让男人十分喜爱,
所以这一次她定做的时候,
就特意吩咐了工匠。
愿我如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洁。
苏幼H把两枚戒指展示给男人看,
我给你戴上吧。
谢渊垂眸看着她,
视线都在她的脸上,
似乎她说什么她就会答应什么。
好。
苏幼H拿起她的手给她戴上之后,
看到尺寸刚好,
十分满意的伸出自己的手,
示意她给自己戴上。
男人笑了笑,
执起她的手给她带好了。
苏幼H把自己的小手和她的大手比在一起看了看,
嘴角翘得都压不下来。
戒指一对儿,
我们也一对,
好了,
快吃饭呢,
一会儿我还想跟你画画呢。
这次他也拿起了筷子。
从前谢渊画自己都靠着脑海中想象的画面,
今天自己就坐在他面前让他画,
他定然会画得更好。
两人用完膳,
叫人把饭盒收拾了,
苏幼H就给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书案前。
我这样坐着行吗?
谢渊微微颔首,
怎么做都行。
苏幼H端坐好了,
看着男人坐回书案前,
她又把自己的一双手在膝盖上交叠着看着她。
她自以为可以保持美美的姿势坐很久,
熟料才过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他就有些累了。
好在他光是看着谢渊倒觉得赏心悦目,
他觉得自己可以毫不腻味的看上一整天。
男人画画的时候,
和先前他来时看到的沉静专注到近乎漠然的神情又不同,
他垂眸在抬眸之间,
眉眼间像是有着一种春风又绿江南岸般默默无声的温柔。
苏幼月的视线落在男人的手上,
那只执笔的手手指很长,
指节弯曲着,
指腹带着常年直刀直剑磨出来的茧子,
虽然手指弯曲着,
线条棱角却锋锐至极,
像是精工雕凿过的工艺品,
极具观赏性。
正这时,
他放下了笔,
苏幼H也随之回神起身,
凑到前面去看,
这么快画完啦。
改日再上色,
谢渊替她撩了一下耳畔的碎发,
累了吗?
苏幼H是有些累,
不过比起这点累,
她更期待这幅画的成品,
光是看着线条,
她都觉得栩栩如生,
更莫说等全部画出来了。
她抓起男人的手,
在手背上亲了亲。
夫君真厉害,
谢渊的眸光顿时幽暗了几分,
像狼似的,
囡囡,
叫我什么?
苏幼月脸颊微红,
可却扬起脸一字一字地唤他。
夫圈男人气息一紧,
忽然将案上的东西全部拂开,
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
苏幼月吓了一跳,
刚想去看,
就被谢渊抱住了腰,
直接被他抱在了案上。
书案很大,
苏幼H却坐得不安稳,
她赶忙去看身下的画,
怕谢渊好不容易画出来的画被自己给坐坏了,
熟量男人却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
就深深地吻了上来。
只一会儿,
女人的脸就红成了芙蓉面,
她小声推拒着,
怕把画给弄坏了。
男人总算是听进去了一句,
一条胳膊就抱起她,
将画放在了椅子上,
而后继续将她放在书案上。
方才还让他极其欣赏的那只手,
此刻不规矩的划到了他的腰上,
稍稍一勾,
那原本复杂系在一起的淡青色腰带就落了下来,
落在之前,
掉在地上,
散乱开来,
写满字迹的宣纸上。
白色的宣纸上,
浓墨色的字迹,
铁画银钩,
淡青色的腰带柔柔的散在上面,
黑与白的强烈对比之间,
那淡淡的青色也显得艳丽了起来,
一只雪白的小脚晃了晃,
似乎是找不到着力点,
颤颤巍巍的,
好一会儿才踩在了纸上,
勉强垫着脚尖儿,
不一会儿,
那脚尖就被压成了龟粉色。
谢渊。
苏月上气不接下气,
声线都颤抖了,
带着一丝软绵绵的哭腔,
奶奶叫夫君。
男人耐心款款的蛊惑着苏幼月咬了咬唇,
唇瓣清亮,
像是刚刚剥出来的石榴夫君。
回应他的是男人更猛烈的挞伐,
那有荡寨平寇之势。
阳光微醺,
地上的宣纸上原本锋锐的字迹不知道被什么水渍给晕染了,
变成了暧昧朦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