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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市局法医办公室一进门，
吴端就闻到了一股中药清香。
没事吧，
吴端伸手去掀貂芳的保温杯盖子，
一探究竟。
果然，
杯子里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黑色块状的像是某种植物的根，
白色片状的像是植物的茎，
当然还有红的绿的果实状或者米粒状的东西。
貂芳一把夺过杯子，
同时展示了法医因为常年拿手术刀而十分稳当的手，
满满一杯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瞎看什么啊，
你口水才流进去了，
我没有吴端大声辩解。
貂芳拉开了办公桌抽屉，
只见里面有好几个食品袋，
食品袋里全是各种各样的中药，
最近熬夜有点凶，
喝点养肝的代茶饮，
来点尝尝，
不了不了，
吴端连连摆手，
前阵子喝中药可把我喝惨了，
哎，
太苦了。
貂芳吸溜一口保温杯里的水，
证明自己的代茶饮味道不错。
她从另一侧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检验报告，
递给吴端，
对狗的毒理检验结果出来了，
是氰化钾中毒，
证据链给你补全了。
太好了，
吴端拍了下手，
这子能破，
多亏了你啊，
重要的突破点和证据都是法医这边提供的。
貂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表示分内工作不必挂齿。
听说毒物来源找到了啊，
也是个周达的粉丝，
叫任雪，
就是拍视频那个外省的爸爸是化学系的研究生导师，
他就是借着这层关系，
自由出入实验室，
偷了小半瓶氰化钾。
年龄应该不大吧。
刚上高一，
吴端道，
他又补充了一句，
刚满16，
正好够刑事责任年龄，
那我就放心了。
貂芳耸耸肩，
不过有点好奇啊，
制定杀人计划，
主导杀人的是这个16岁的小姑娘吗？
俩人算是半斤八两一拍即合吧，
都目睹了周达和王建文互骂的全过程。
都用粉丝滤镜，
忽略了周达的脏话，
放大了王建文的行为。
那天追完周达的车，
几个粉丝和以往追车时候一样约了顿饭，
这是老传统了，
饭桌上都喝了酒，
可能是酒壮怂人胆吧，
大家一起骂王建文，
骂着骂着就扯到了报复杀人，
扯到了豁出性命去维护自家偶像图个痛快的事儿。
其他几个人都没当真，
只有任雪和张泽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之后就是一起筹划杀人。
为此，
张泽霖还两次去到任雪所在的城市跟她面谈。
拿到氰化钾，
这是在最后一次去见冷雪的时候。
貂芳又吸溜了一口水，
撇撇嘴，
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些狂热粉丝的行为，
吴端耸耸肩，
又摊了一下手，
意思是我其实跟你一样不能理解。
他继续道，
好在毒物找回来了，
任雪那还剩将近4克的剂量就随便往床底下一藏，
不让人省心啊。
现在好了，
东西已经扣在物证室了。
她的父亲因为违反学校规定，
带不相关的人进入化学实验室，
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不容易啊，
涉及投毒，
搞得市里省里应急的医护人员全员疯狂戒备，
还调来两个***专家，
要不是你们破案快，
后头不知道翻出什么花来。
得，
这个你。
貂芳递给吴端一只手机。
拿着用无端大大咧咧的刁方晃了晃自己的新手机。
已经到货了，
多谢吴队。
他又感慨着。
这真是手机，
是不是也知道年终了，
该发年终奖了，
坏得真是时候。
吴端也郁闷，
市区配发的手机屏碎了一道缝，
换屏要花钱，
不换打游戏不方便，
要是换回貂芳还回来的旧手机，
性能恐怕已经跟不上了，
一些游戏会卡顿，
怎样都不爽。
不过很快闫思弦就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下班回家，
吴端刚坐上副驾驶位置，
阎思贤就扔给他一部手机干嘛？
我看你的摔坏了，
我正好换下来一个，
不嫌弃得话，
你先凑合用吴端低头看了看那部9成9新的最新款最大内存的iPhone，
心里率先浮现出两个念头，
是不嫌弃，
不凑合。
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
你换个毛手机啊，
你这有什么换的余地？
有钱不行，
行行，
闫少爷最棒，
给你鼓掌。
颜思贤看了，
吴端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噗嗤一声乐了。
笑完，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我换了个牌子。
吴端有些好奇地拿过他的手机看看，
发现手机背部有几个简明的英文字幕。
那单词他并不认得。
黑色的手机边角硬朗，
看起来却丝毫不比iPhone差。
一个小众品牌，
资金断里最近资产被***查封了，
但他们的系统是真不错，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投钱帮帮他们的。
吴端顺利被转移注意力，
他注意到闫思弦的用词是投钱，
而不是投点钱。
他好奇又小心地问，
那是不是要投很多钱？
闫思弦挑挑眉，
吴队担心我资产缩水，
变成穷光蛋了？
那倒没有，
就是一想到成百上千万的钱，
嗯，
你也可以理解为来自穷苦大众的肝儿颤吧？
上亿啊。
几亿还是十几亿的差别，
不光是你，
我也肝儿颤得要命。
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吴端咽了一下口水，
默默在心里吐槽对方。
闫思弦却转移了话题，
他指了指刚刚扔给吴端的手机，
对了，
那个我已经恢复过出场设置了，
你可以直接用这里，
里面有我的一个指纹哦。
短暂诧异后，
吴端问，
那还给你留着？
留着。
哦哦，
知道了，
有了新手机，
吴端换上卡，
开始下载他常用的各种软件游戏，
不亦乐乎。
忙了一会儿，
他突然抬头看向闫思弦。
你瞅啥？
闫思弦缩了下脖子，
吴端伸手，
你手机拿来，
我也留个指纹，
公平。
另外，
这是什么奇怪的流行吗？
闫思前沉默地把自己的新手机递过去，
以此来堵，
吴端的唠唠叨叨，
吴端一边输入指纹一边叨念，
这样你下次开车，
我再帮你念信息也方便。
某顶配豪华越野车的蓝牙系统说，
你们当我是摆设呀？
呃，
哼，
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闫思弦故意做出一副苦相，
吴端比他更苦，
要不，
闫总算算工钱，
把账单给我，
顺便给我来个50年分期。
两人相视大笑，
对了，
今儿晚上公司搞年会，
我回去换身衣服啊，
不在家吃了，
我跟酒店说好了，
饭照常给你送家去。
另外肯定得喝酒，
年年都喝大，
喝大了就不回了，
我就近开房睡。
哦，
果端调侃他，
今儿总裁闫要露真身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闫副队这个分身。
闫思弦认真道。
回家。
闫思弦换完衣服，
捯饬得油头粉面出了门，
吴端腹诽了一句。
大公鸡无端吃完饭，
坐在书房电脑前，
准备看一看闫思弦推荐的网站，
国外犯罪学家建立的网站。
刚打开浏览器，
右下角便弹出一个新闻窗口，
当红小鲜肉夜会神秘金主。
通常吴端对这样的标题是毫无兴趣的，
但他想起了闫思弦告诉他的那件事。
鬼使神差地吴端点开了那条新闻，
指名道姓的闫思弦三个字以及他下直升机时的照片。
闫思弦还算精神，
立起黑色呢子大衣领口，
总裁范儿十足。
他旁边的赖相衡就有点惨了。
略长的刘海儿被螺旋桨带出的风吹成了一个雨刮器形状，
正好两缕扫在眼睛上，
以至于他眯着眼睛，
皱着鼻子，
张着嘴。
明明一个大好青年，
怎么看着这么猥琐，
吴端没去细看新闻内容，
闫思弦已经告诉他了，
他没有必要细看。
看了一会儿闫思弦推荐的网站，
吴端只觉得浏览器自带的翻译功能还差点意思，
语句颠三倒四，
理解起来比平时花费的时间要多出许多。
他刚起身决定休息一会儿，
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座机号码，
吴端接起喂了一声。
不对吗？
我是大湾分局，
什么事啊？
对方犹豫了一下，
啊，
不是什么复杂的案子，
就是有个嫌疑人证据确凿了，
一直喊冤枉，
还说认识你，
说你能帮他洗刷冤屈，
是叶凌。
谁吴端又重复了一遍，
对这个名字，
他是陌生的，
他甚至无法判断对方的性别。
于是不等对方回答，
吴端又问了一句，
男的女的，
男的42岁。
吴端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样一个大叔，
直到对方又补了一句，
承包***大学食堂的，
吴端恍然，
食堂大叔在他心里一直这么称呼此人，
却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以前竟然没有问一问，
吴端想道。
他对电话那头的人开口，
人留着，
我这就过去。
对方痛快地答应下来，
吴端起身套上外套，
在玄关处放钥匙的地方翻找了一下，
闫思弦常开的车有3两，
一辆性能凶猛的越野上班开，
一辆敦厚奢侈的顶配迈巴赫。
去公司的时候，
司西凯还有一辆十分拉风的超跑，
没少载闫思弦身边的莺莺燕燕。
不过最近他几乎没开过那辆超跑，
可怜的尤物一直在地下车库落灰，
迈巴赫被司机开走了，
越野的钥匙在闫思弦身上，
只剩那辆超跑的钥匙，
Logo上一匹矫健的跃马无声宣誓着其不菲的价格。
吴端犹豫了一下，
最终放下钥匙，
决定打车上了出租车。
他给闫思弦发了条消息，
简要说明了情况，
吴端本不喜欢掺和这样的人情世故，
有案子分局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审核有检察院，
定罪有***，
可那个人他不能不管，
那人救过他一命。
吴端在心里警告自己，
只是去了解一下案情，
绝不掺杂私人情感。
大温分局刑侦大队整个一层楼灯火通明，
香烟味和男人们的体臭味弥漫，
还有一股剩。
犯的馊味端只大概扫了一眼警察们的状态，
心里便大概有了数，
8成是命案，
而且死相不太好的命果断进了大队办公室，
表明身份。
现在什么情况？
市局支队长来了，
刑警们不大有时间寒暄，
各自忙着手头的工作。
只有一名中年刑警手拿一个文件夹，
示意吴端跟他来。
两人一进小会室，
那刑警便对吴端开口，
叶灵是我审的，
电话也是我打的。
说着，
他便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吴端，
并道，
这是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
呃，
您一边看我一边给您说。
说到称呼时，
那个看警衔应该是副队长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
单从上下级关系来看，
他应该用您。
可吴端实在是年轻，
本就比他小个几岁，
又是张娃娃脸，
像个实习学生似的，
这么称呼吴端实在违和。
你就行了，
别您您的都别扭，
怎么称呼啊。
陈琛，
喊我老陈就行，
我们副队上未退休，
我刚接手，
工作可能有点乱。
不要紧，
慢慢说。
吴端翻开了文件夹，
老陈介绍道。
这不晚上了吗？
附近的养牛场来学校食堂收泔水，
泔水桶往车上搬的时候露出一些人手，
只有手啊，
不止15块，
全在泔水桶里捞出来。
人现在已经拼出样子了，
身份也确定了，
是学校食堂的员工张小开，
确切来说是前员工，
今儿刚被老板，
也就是嫌人叶灵炒了鱿鱼，
下午的时候他们为此大吵一架，
两人还约好了晚上再见一面。
既然说不通，
就按牢里的规矩，
用武力解决问题。
这是两人的同事复述他们的原话，
这个用不用我解释一下。
吴端摆摆手，
情况我大概了解。
承包食堂的叶灵是个刑满释放的人员，
他招的人也都是刑满人员，
因为解决了一部分服刑人员的就业问题，
市里每年都给他不少优惠政策。
死者张小开也是有前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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