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集直接撕开遮羞布,
萧展瑞看秦流西一入府就让管家去准备他要的东西,
吓得心下惴惴。
连忙去回禀了父母。
萧刺史还在苦想着要如何招待这沐世子呢,
一听这事,
才又想起了自家府里还有一摊更重要的大事。
偏偏沐世子又在府里,
面上不免有几分沉郁。
一来怕沐世子看了笑话传到京中去,
他萧家就没脸见人了,
哪怕这女儿清醒了,
以后怕也只能青衣古佛的过一生。
如果落到这个田地,
当初不如让孩儿病重算了,
也不至于让家中蒙羞。
萧刺史越想一张蓄着美须的脸越是阴沉。
萧夫人今日因为女儿的事,
熬得人都病下了。
如今强撑着病体,
听着儿子的回禀,
眼前又是一黑,
险些晕死过去,
哆哆嗦嗦的问。
那位大师该不会是故意抬高自己的身价,
才会往大了说?
娘,
小妹,
院里的事是不是大师嘴里说的严重,
您心中有数?
萧展瑞也是苦不堪言。
为了避开这糟心事儿,
她的孩子都暂时憋到外祖家去了,
所以他是一心盼着家中早日恢复往日的清净。
萧夫人一想到女儿院里的乌糟事,
又哭了起来。
哎呀,
行了,
别哭了,
既然人家大师都来了,
又有安排,
想必是心有成算。
萧刺史不耐烦的挥手。
再说了,
老于也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他既然能推荐这个人,
必然是信得过他,
我们呀,
且看他的本领就是了。
事到如今,
还能怎样呢?
萧夫人也只能含泪点头,
为表对秦流西的敬重,
一家子又亲自前往客运见礼,
且沐惜也在那儿呢,
总不能贵客来了,
主家避而不见吧?
秦流正在心无旁骛的画符。
这不是一般的护身符,
而是镇邪祟符。
还有镇七煞符和雷符等。
他也不清楚那浮生到底是何来路,
但有备无患的好,
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这是对自己负责,
也是对其余无辜的人负责。
一张张新鲜的符箓画下,
秦流西的额上已是隐有一层薄汗,
脸色也略显苍白。
若是熟悉他的人在此,
便会知他对萧家这事是极慎重的,
不同往日的轻松和漫不经心。
秦流西自己也隐有一种感觉,
那个院里暗藏的煞并不简单,
还是慎重些好。
至于是什么,
得遇了才知。
最后一张符画好,
他把笔放下,
看向外面,
萧展瑞正陪着萧刺史和她的母亲走来。
秦流西站了起来,
正好萧展瑞也开口请见,
便走到门口向几人颔首。
萧夫人一看秦流西的年岁近如此年轻,
不禁愣了一瞬,
再看她脸色苍白,
看起来有几分羸弱的样子,
心头便凉了几分。
此人比起之前的方道,
看起来还不靠谱呢。
他真的能把女儿给救回来吗?
萧展瑞道。
大师,
我们是为了舍妹的事而来,
可方便入内细谈。
秦流让开半边身子,
请三人随之入内。
秦流西也走近,
各人相互表礼坐下。
萧展瑞先开了口,
大师,
看您吩咐管家准备一应事宜,
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
舍妹她的情况,
您这是未卜先知了。
他们还没细说小妹的情况呢,
可秦流西怎么都了然于心的样子了。
真的是掐算出来的?
萧夫人含着眼泪道。
大师,
我就这一个女儿,
你可一定要救救她呀,
她今年才刚及笄,
是确实确实。
夫人担心她之前,
还是先保持镇定和平和,
你若再如此,
郁结于心,
热火上涌,
恐心疾发作。
几人均是一愣。
你知我有心疾?
她这心悸之症,
是生了女儿之后就有的。
那会儿她相当于难产,
生了女儿之后就被大夫批断,
再无所出,
于是婆婆便赐了美妾给丈夫,
她那时就时不时的犯心悸。
幸好娘家得力,
萧刺史也乃念岳家提携,
对他极为敬重,
虽有美妾,
却并不太宠爱,
更没有宠妾灭妻的事出现。
所以,
哪怕夫君身边不止他一个女人,
这么多年也都过来了,
他自己也注重养生,
所以除了偶有激动,
愤怒时发作也无大碍。
秦流西却是一言点破,
这让她很是惊讶。
萧刺史心道。
莫不是老于连这个都说过了?
玄门中也有一我略懂你嘴唇发乌,
脸色灰暗,
眼球略显下陷,
这些都是心脏不好的表现。
秦流西淡淡的说。
暂且不提,
再说回贵府小姐,
别的我也不多问,
就想问大人,
那浮生的尸体你扔哪儿了?
萧刺史的脸色一绿。
常年为官的他,
此时被人毫不犹豫地撕开了遮丑布,
气势也变得威严。
眼中更有杀气划过。
秦流西半点不惧。
萧四史忍了忍,
哼,
那等下贱之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自然是用破席一卷扔到乱葬岗去了。
秦流西垂了眸,
一点都不意外。
既然萧刺史下令虐杀浮生,
自不会好心道赏一副薄棺葬了他。
乱葬岗,
孤魂野鬼最多,
还有野狗浮生,
哪怕死了,
只怕也难拼全尸。
不怪他有怨。
也不是,
人未见到,
尚不知是不是浮生呢?
萧大人,
派人去把浮生的尸骨以薄棺收敛了吧,
什么?
荒唐。
萧自史拍桌而起,
那个下贱的戏子早就已经死了一个月有余了,
如何寻得他又怎么配?
秦流西淡淡的说。
哪怕得一副白骨也是能寻得的,
更何况是新鲜的白骨。
如今天凉,
乱葬岗又阴凉,
就是烂也未必能烂彻底,
至少衣物是能辨认出来的。
众人听了这形容,
脑海里自动脑补了一幅画面,
背部一阵翻滚。
至于配不配,
要想萧小姐安然,
那她就配。
你尚未见过小女,
焉知她是不是就是被那个浮生的冤魂所害?
秦流西看着他说,
萧大人。
我便是玄门之人也知一话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
萧小姐的情殇若无寄,
哪怕贫道将她救回,
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萧刺史捏着拳头,
脸色从绿变紫涨。
萧夫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老爷,
听大师的吧。
萧刺史拂袖而去。
萧夫人见状,
歉然地道。
大师莫怪,
我家老爷也是心疼女儿之故,
并非有意冒犯,
秦流西却是无所谓的要消怨浮生的尸骨必须敛回重新安葬。
若不肯,
那她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