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集白苏推了他一把。
你疯了吧?
哪个造谣的?
我撕烂他的嘴,
真的是真的,
话音刚落,
有人掀开帘子进来跺跺脚,
没心没肺的,
哎呀,
我都快被这暴雨淋死啦,
我这脑子里这次一定进了水。
陆弃、
白芷以及这屋里除了苏清欢之外的所有人都顿声看了过去。
眼前的女子被雨水浇成落汤鸡一般形容狼狈,
头发一缕一缕粘在脸上,
像鬼一样。
可是这屋里的人哪个不熟悉他?
白芷捂嘴,
又惊又喜,
不敢确信道。
大姑娘。
爹,
娘怎么了?
阿妩发现陆弃抱着昏迷的苏清欢却不管他,
只傻了一般盯着自己,
不由诧异又着急的上前。
白苏推了一把白芷,
到底是哪个传的谣言?
还不找出来打死夫人?
现在这情形,
定然也是听到噩耗太过伤心所致。
到底谁这么黑心烂肝肠,
要传这种谣言?
陆弃看着女儿走近,
连皱眉的细微动作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阿武被吓了一大跳,
爹,
您这是怎么了?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苏清欢放到床上。
白苏掐着她的人中,
陆弃则拉住阿妩的手,
上下左右的看苏清欢醒来,
所有的痛不欲生,
在见到阿妩瞬时就烟消云散了。
阿妩换了一身苏清欢的衣裳,
一边和亲爹抢面汤喝,
一边愤愤道,
谁说我死了,
真是太坏了。
陆弃已经缓了过来,
面无表情道,
这次回去,
我把贺鸣智打得屁股开花。
阿妩忙从面碗里抬起头来,
腮帮子鼓鼓的,
小嘴儿油油的巴巴开始帮世子说话,
爹,
您赖哥哥干什么?
谁知道那王爷那么狡诈,
这笔账难道不该算到他头上吗?
还有,
想抓住我?
哼,
苏清欢大悲大喜之后,
看着鲜活如往日的女儿,
终于平静下来,
含笑看着她。
一则他没保护好你,
二则他谎报军情,
而且是这样的大事,
没弄明白就过来吓唬苏清欢快,
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简直罪无可恕。
陆弃才不会承认,
刚才自己也心神俱裂了。
白苏,
你快写封信给世子,
让他放心,
他自己现在拿笔肯定还手抖,
不许写。
陆弃还气着,
阿妩把空空如也的大碗往前一推,
冲陆弃吐吐舌头,
我去给哥哥洗。
陆弃气结。
他吃过饭,
又因为阿妩的原因多耽搁了半个时辰,
还是穿上蓑衣前去堤坝上。
阿妩写完信,
让人连夜送走,
又要去帮陆弃、
苏清欢拉住她。
你初来乍到,
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抢险,
又不是上战场,
别逞强,
就是要去,
也等明天再去,
今晚陪陪娘。
阿妩看着她脸色至今没有完全恢复,
也十分心疼她,
便答应下来,
和她一起躺在床上。
说起自己这一路的行程,
我找到鬼手张和孟夫人,
把他们救了出来,
想着离锁州不远,
便带着他们来了。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父母便走,
哪里想到她所托之人那么不靠谱,
竟然没有把消息送到哥哥,
现在还不知道如何交心呢。
阿妩决定天亮就走。
母女俩说了大半夜才睡过去。
阿妩是被陆弃的脚步声惊醒的,
借着微弱的烛光,
她笑眯眯的冲她眨眨眼睛,
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
作势要起来,
我就知道爹爹回来陪着,
娘都没敢脱衣服。
陆弃却按着没让她起来,
在床边脚踏上坐下,
和她几乎视线平齐,
冲她笑得一脸慈爱,
你睡,
爹看着你就行。
阿妩突然泪如雨下,
爹这是不放心她,
太想她才会回来的。
爹一身寒气,
身上还带着雨水泥浆,
就这般坐在床边看着他傻笑,
长大以后和娘更亲近,
无话不说,
却和那个曾经把自己放在肩膀上的山一般伟岸的爹爹慢慢走远。
可是父爱如山,
从未离开。
哭什么?
别吵了你娘,
陆弃手忙脚乱的替女儿擦泪,
眼中却也是闪着光亮,
你们两个三更半夜不睡觉,
闹什么闹?
苏清欢没好气的声音中却也带了哽咽。
阿妩往里推了推苏清欢。
娘,
你往里面一些,
让爹上来歇着。
胡闹,
陆弃笑骂,
却在阿妩的坚持下,
到屏风后换了衣服,
然后在阿妩身边躺下,
侧头看着她。
苏清欢坐起来,
把脚底的被子展开,
替他盖上,
看着父女俩侧脸对视,
酸酸道,
都多大姑娘啦。
娘吃醋了,
娘别那么小心眼儿,
我就跟您借一会儿。
爹爹小时候不懂事,
时常嚷着要跟爹娘睡,
那时候一家三口也是如此。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阿妩忽然道。
爹,
我要喝水。
苏清欢掀起被子要起身。
没看你爹累成什么样子吗?
我去跟你倒,
我去就行。
阿妩眼中有因为回忆而隆起的蒙蒙雾气,
脸上却笑容满面,
我小时候最喜欢折腾爹了,
我都还记得躺下后又要吃果子又要喝水。
苏清欢屋里不喜欢留人伺候,
所以都是陆弃亲力亲为。
苏清欢恍然大悟,
原来阿妩是回忆起了旧日时光,
陆弃端过水来。
阿妩用手半撑着身子,
就着她的手喝了半杯,
甜甜的撒娇道,
哼,
谢谢爹,
***晦暗,
可是她笑颜如花,
却那般深刻地投入到陆弃的眼中和心中。
这么大了还折腾你爹该打用不了几年,
想被他折腾也没机会了。
陆弃说完扭过头去,
阿妩被这话弄得心里难受,
抱住她的腰,
爹,
要不咱们悔婚吧,
我不想嫁人了,
哥哥没有,
她还可以有别人,
但是爹娘就她一个女儿。
苏清欢默默给世子点了一排蜡,
同时目光紧盯着陆弃,
害怕他脑子一热,
真的答应。
毕竟她在阿妩面前没有任何底线。
陆弃却笑了,
是真正发自内心的那种愉悦笑意。
苏清欢一脸莫名其妙。
陆弃摸摸阿妩的头,
别说傻话,
虽然舍不得,
但是也知道阿妩和世子的婚事再无更改,
可是阿妩心里明显没有把世子放在无法割舍的地位,
陆弃心里可耻的高兴。
后来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苏清欢问陆弃乐什么,
后者说明原委,
苏欢觉得她太不正常,
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
一直说到天亮。
苏清欢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
对阿妩道,
好了,
让你爹再睡会儿。
你要不要也再试试?
嗯,
我听外面雨停了,
我陪娘起来,
出去看看能不能打拳,
再去看看他们。
苏清欢知道他说的是鬼手张夫妇。
你这几日奔波不累吗?
不累,
我走得并不快。
孟夫人身体不好,
所以不能加快速度。
我哪里知道,
你们竟以为我死了。
不过还好,
幸亏我及时赶到,
您要真的太难过,
有个好歹,
我怕我爹能扒了哥哥和我的皮。
走,
跟我去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
我要吃羊肉***。
陆弃似说梦话一般吐出一句,
翻个身又对着墙沉沉睡去,
真像个颐指气使的渣男,
原来一直在偷听母女俩说话,
苏清欢忙得也很久没有进过厨房,
加上木柴都很潮湿,
火候控制不好,
又一直在和阿妩说话,
竟然把菜炒糊了,
被阿妩好一顿嘲笑。
苏清欢瞪了他一眼,
把勺子递过去,
你行,
你来,
阿妩在旁边拿着根脆生生的小绿黄瓜,
咬得津津有味儿,
忙摆手,
嗯,
这个我真的不行。
娘,
按照您的意思,
现在所州的赈灾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如果真这样,
他可以等他们一起回去啊,
苏清欢把糊掉的鸡蛋刮掉一层,
把剩下的盛到盘子里,
地震能救的人都救出来了,
剩下的。
可是这洪灾不知道能否顺利度过这次考验。
这里自古以来都是洪灾经常发生的地方,
所以修建堤坝之事从未放松过。
难道有人从中谋取私利,
以劣充好?
嗯,
确实如此。
你爹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
大发雷霆,
狠抓了一批人,
但是也无济于事。
这些蛀虫已经把堤坝蛀得千疮百孔,
此刻再发难也只能解一口气,
却解决不了问题。
那我爹这些日子一直在征人修建堤坝。
嗯,
确实如此。
但是震后为了谋生,
但凡家里有壮实劳动力的,
都已经从军北上了,
是以现在剩下的老弱病残居多,
抗洪的主要力量竟然和现代一样是军队的人。
可形势越发严峻,
眼下虽然暂时停雨,
但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继续,
又会持续多久。
苏清欢想起这件事情,
就觉得无比头疼。
阿妩把黄瓜都吃完,
眨巴眨巴眼睛,
娘,
这种非常时期只能自己克服困难啦,
什么意思?
男人去打仗了,
不是还有女人吗?
我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所州这里民风保守,
不比边城,
你那些娘子军。
家都没了,
命都要丢了,
还抱着那些凡人缛节堵口子的事情。
虽然是体力活,
女人天生不如男人,
但是两个三个女人总抵得上一个男人吧?
你打算试试?
苏清欢看着她眼中异常的光亮,
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阿妩点头。
苏清欢迟疑片刻,
严肃道,
小老虎,
你知道我刚来的时候,
有人见你生事吗?
能有什么新招数,
还是用我和哥哥的婚事说事罢了。
所州地震,
无知的人还是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带着跑,
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他的头上。
所以,
娘不希望你出头,
可是娘,
我不出头,
他们就不说了吗?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抗洪抢险,
而是在乎他们的看法?
你说得对,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你现在这样尴尬的形象,
如何能够发动众人跟你一起干?
毫无疑问,
阿妩是想亲力亲为,
以身作则,
像在边城带领娘子军一样,
带领所州女子加入进来。
可是这条路何其困难。
对阿妩来说,
越是难走的路,
他越要试一试。
吃过饭,
阿妩钻进了陆弃的书房中,
关上门,
自己想办法,
既不提回7的事情,
也不让人打扰。
苏清欢留白苏在这里伺候自己照常去探望病患。
其实,
从他来到现在,
关于阿妩的质疑,
他一直听在耳中,
从未与他们计较,
但是心中难免不忿。
年轻一代尚好,
有不少老妇人甚至拒绝苏清欢的诊治,
认为她是阿妩的母亲,
也该承担责任。
对于这种人,
苏清欢的态度只有一个字。
滚有多远滚多远,
眼不见心不烦。
等他救治的人太多了,
他本来就忙不过来,
既然有人这么有志气,
他当然也得成全。
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
那些以为他软弱可欺的人,
现在都不敢轻视他。
今日有些不同,
世子的信昨晚送到,
其他消息今天也入城了,
所以阿妩的死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众人看苏清欢的眼神便有些不一样,
苏清欢十分镇定,
该做什么做什么。
突然,
有个妇人哭着开口。
老天为什么这么不长眼?
夫人宅心仁厚,
菩萨心肠为什么会这样?
他这一开口,
许多人都跟着哭了。
苏清欢愣住,
眼窝一热,
也跟着落泪。
她不是伤心,
而是一直以来,
她都觉得锁州的人多多少少都在怨恨阿妩。
但是今日她明白了,
那些愚昧无知的跳梁小丑终究是少数。
只是因为他们总是出来蹦Q又刷存在感,
才会让她产生错觉,
而忘了绝大部分人其实有最朴素的知恩图报的念头。
可是眼下她也无法解释,
只能默默领下这些关心,
继续看病。
晚上吃饭的时候,
一家三口终于又聚到一起。
阿妩兴致勃勃地讲她的计划。
苏清欢本来担心众人对她的反应,
但今天看到众人的态度,
让她意识到自己事业的局限和盲点,
现在对阿妩的想法也没有那般反对。
甚至她也在想如何能够发动起来。
城中的女眷。
阿妩正说到激动。
我今日打听到锁州有一位著名的女先生,
姓李名瑜,
写得一手锦绣文章是城中很多女子的蒙师。
我打算请李先生出面写一篇文章,
号召城中女子。
苏清欢觉得想法很好,
但是有些理想化,
正想着如何打击一下,
让阿妩对即将面临的困难有所准备时,
就听她道。
我还知道,
现在城中三日一放粮,
不妨让城中女子用劳动来换粮。
阿妩把自己的详尽计划都说了,
涉及女子,
陆弃觉得茫然,
他所了解的女子,
大概只有自己家里这两个。
可是她们又与世俗女子相差太多,
所以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发言权。
苏清欢严肃道,
你想的是很好,
但是有没有想过?
很多女子认为,
饿死事小,
失节事大,
抛头露面对她们来说可能比饿死还要可怕。
倘若那样,
你怎么办?
娘,
粮食掌握在我手中,
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清欢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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