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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集。
出走。
中。
8月16。
严云芝在院子里坐到了深夜,
手中摩挲着随身携带的两把短剑。
静谧的夜里,
脑海中有时候会传来嗡嗡的响动。
前几日突如其来的热闹,
又突如其来的散去了。
事实上,
严家这一次过来结亲,
并不是一定要实现的目的。
从出发时。
父亲就曾经说过了,
口头上的约定不见得有效,
对于两个大家子而言,
最牢靠的关系始终还是彼此都需要的利益交换。
倘若两边能够合作,
彼此也欣赏对方的人品,
结亲自然可以亲上加亲,
但倘若彼此看不上,
严家也有自己的尊严,
并不是一定要巴结什么平等忙。
当然了,
话是这样说。
按照一般的情况而言,
这场婚事多半也还是会履行的。
严云芝今年17岁了,
在思想上并没有多么的出格反叛。
对于嫁入时家这种事,
她首先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早几日抵达江宁平等,
王时宝丰据说还在江北主持其他的事务。
聚贤馆这边由平等王、
天地人三才中的几名大掌柜,
以及时宝丰的次子时维扬主持接待。
若是没有太多的变故,
这位时维扬时公子便会是与她履行婚约的那个人。
乍然的接触中,
严云芝对对方的观感呢,
不算差。
在几名大掌柜的辅佐下,
这位时公子在各种事情上的处理应对得体,
谈吐也算得上是稳妥。
并且还不错的长相,
以及武艺高强的传闻中,
严云芝对于嫁给这样一个人的未来,
忐忑之余却并没有太多的排斥。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人生,
逃总是逃不掉的。
但随着那条消息的传出,
这一切就迅速地变了味儿了。
过去几日,
众人的热情当中,
正面吹捧的大多是严家抗金的事迹。
与时家的婚约,
由于时宝丰尚未过来拍板儿,
因此只能在小道流传。
但平等王的势力愿意让这等小道消息传出,
看得出来也并非反悔的做派。
但在关于通山县的消息突然出现后,
早两日不断上门的各方贤达已经远远避开了严家居住的这一片范围。
对于婚约之类的事情,
人们并不是调侃,
而是直接选择了闭口不言。
在旁人看来,
时宝丰显然是不会接受这场婚约了,
众人再谈论,
实际上得罪的就会是平等王。
17岁的少女已经经历了不少事情,
甚至艰难地杀过两名女真士兵,
但在之前人生的任何阶段,
她又何曾见识过身边氛围的这般变化?
遇上敌人,
尚能奋力厮杀,
遇上这样的事情,
她只觉得存在于此都是巨大的难堪,
想要呼喊辩解,
其实也无从开口。
前几日,
她喜欢到前头大堂里静静地坐着,
听人说起城内各种各样的事情,
到得这两日,
她却连离开院子都觉得不自然了。
用膳与散心也只能留在这处院落里。
亥时左右,
叔父严铁和过来陪她坐了一阵,
说了一会儿话,
今日外头出了几件大事。
最热闹的一件便是大光明教教主林宗吾。
以一人之力挑了周商的五方擂。
如今外头都传得神乎其神。
或许是担心她在这边憋闷,
严铁和特意地跟她说了些城内的新消息。
不过这一刻,
严云芝的心情倒并不在这上头,
我们严家的事情怎么办?
严云芝尽量地让自己冷静。
要不然我回去吧。
没到这一步。
这件事情。
大家其实都没有再说什么了。
因为最终呢,
你时伯伯还没有入城,
他是心思通透的人,
什么事情都看得懂,
等他来了,
会做出妥善处理的,
你放心吧。
但是,
严云芝吸了吸鼻子,
微微顿了顿,
消息是谁放的?
查出来了吗?
严铁和低头沉默了片刻,
无耻,
淫魔啊,
这种外号总不可能是那个小魔头本人放的。
而通山的事情,
除了咱们和那个该杀的东西,
还有谁知道李家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咱们在通山不是谈得好好的?
李彦锋如今就在城里,
他老子就是大光明教的护法,
他如今也接了护法的位子了。
放这种消息,
无非是要给你时伯伯难堪,
许照南与这边不对付吗?
进城这几天还看不懂吗?
公平党五家谁跟谁对付?
而且这中间还有其他的理由,
你忘了那小子从哪里来的?
严云芝想了想便即明白,
他是想让这边结个西南的仇家,
若是事情闹大了,
你平等王的儿媳受辱,
这边怎么可能不讨回个公道来啊?
而西南来的那小子,
又哪里是什么善茬儿?
李彦锋号称猴王,
实际上心机深沉。
所以才能在通山立下那一番基业。
对方在通山一番捣乱,
他反手就将问题扔给了对家,
如今头疼,
要么是我们,
要么是你时伯伯,
他的厉害怎么见识到了?
严云芝低着头,
沉默片刻,
方才抬头道,
在通山,
什么都说得好好的,
我现在只想当面质问他,
然后杀了他。
坐在这儿的少女身形单薄,
握着手中的剑,
眼中像是要沥出血来。
严铁和看了她一阵,
随后伸手过去在她手上拍了拍。
打不过的先忍过几天会有转机,
他说打不过去,
那便是连自己出手都没有把握胜过那猴王李彦锋的意思了。
两人随后又聊了片刻,
严铁和尽力开解,
但终究效果不大。
他离开之后,
院内屋檐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严云芝按着剑又在院内的石桌前坐了许久。
脑海中有时候想起这些时日以来见到的面目可憎的众人,
有时候又会想起通山县那名武艺高强的小魔头。
他说过会来,
江宁恨不得此时便去找到他,
一剑杀了他。
时间渐渐的过了午夜,
远处的喧嚣转为安静,
随后在一片静谧之中,
又有人嘻嘻哈哈的朝这边回来,
似乎是喝醉了酒,
一路上打打闹闹,
气氛颇为热闹。
严云芝坐在桌前并不理会,
料想这些人会在院子的侧面绕行过去,
却不想他们在院门那边打打闹闹的经过了。
她背过身去,
并不愿意做出看见了对方的样子。
一个个晚归的人从门口过去了。
而过得一阵,
却有细微的脚步从门口那边进来。
严云芝回过头去看,
时维扬提着一盏灯笼已经走到了近处。
他的身上带着酒气,
但话语颇为有礼,
显得温和。
严姑娘。
还没睡呢。
如果事情没有大的变故,
这会是她未来的夫婿。
低头微微一礼。
10公子。
这两日疏于问候,
实在是怠慢了,
时公子有许多事情要做,
原本不必啊,
不是的。
这两日外头流言霏霏。
只好先做处理。
但是,
我该想到,
遭遇这等流言,
最难过的本就是严姑娘。
是我疏忽了。
今日过来道歉。
嗯,
不是。
严云芝摇了摇头,
一时间内心温热,
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时维扬前进一步,
伸出手来,
搭了搭她的肩膀,
坐。
严云芝微微退了一步,
在石凳上坐下,
时维扬便也一旁坐下来。
此时隔得近了,
才觉得酒气越发的重,
但口中的语气依旧温和。
我知道严姑娘的心情,
其实此时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严家人的品行心性,
我自幼便听得家父说起,
是一定会相信严姑娘这边的,
那对不住他口中安慰几句,
严云芝低头称谢。
哦,
对了,
严姑娘入城之后尚未出去游玩吧?
哎,
整天闷在这里也会闷坏的。
时维扬的声音温暖体贴,
两人如此这般的说的一阵,
严姑娘学的是剑吧,
这把剑看来真有意思,
能否给我一看?
严云芝点头,
将短剑递过去,
时维扬伸手过来,
握在了严云芝的手上,
严芝猛地将手撤回,
短剑掉在了石头桌面儿上,
哐当当的响了一下,
时维扬面上愣了愣,
随后笑起来,
严姑娘的这把剑真有意思啊。
听说严姑娘家传的剑法叫做谭公剑啊,
没错,
时维扬把玩了一阵短剑,
柔声说道,
其实严家妹子应该也知道,
待到父亲过来便要做主做主。
呃,
为兄过去曾听说过严家妹子杀金狗的事情,
其实内心之中一直在盼望见到你这位巾帼英雄,
为为兄的心中其实是愿意的。
这些暖心的话语之中,
严云芝低着头,
脸上一片滚烫,
但旁边的酒味儿也越发的浓重起来。
时维扬一面说话一面靠过来,
他伸出手,
轻轻的摸上了她的下巴,
将严云芝的脸给抬起来,
严家妹子。
你真美啊。
严云芝瞪着眼睛看着他,
便要将嘴唇印上来,
她将双手朝前一推,
身体陡然间朝后方窜了起来,
啊。
时维扬被推得朝后仰了仰,
有些意外。
严云芝站在那儿,
胸口起伏着时公子,
不,
不能这样的,
没,
没关系的。
时维扬站起身,
他此时张开嘴呼吸,
眼神也有些激动,
朝前一步,
一把抓住严云芝的左手,
严家妹子,
我,
我认定是你,
我们,
我们早晚要成夫妻的,
我,
我想要你。
她的另一只手抱了过来,
严云芝说了一句不行,
便朝着后方退去。
但此时时维扬抓住他的手劲极大,
严云芝只觉得左手手腕上一阵疼痛,
被他拉着向前,
他右手朝胸口一抵,
左腕翻动,
已经用了摆脱钳制的手段。
此时的时维扬几乎要抱住她,
感受她的反抗,
却是一笑,
哼,
你的武艺。
逃不脱的。
两人都有习武多年的经历,
此时一个要抱,
一个挣扎,
在原地拉扯了几下,
时维扬口中说道,
严家妹子,
我想要你,
我会娶你的。
口中的酒味儿便要印到严云芝的脸上,
严云芝只是多年习剑,
习得多是巧劲,
此时又哪里避得开这等成熟男子的全力呢?
脚下用力挣扎向后,
手中也是全力推拒,
终于那嘴唇到得眼前的啊的一声叫出来,
反手从背后拔出另一把短剑,
唰的一下。
严云芝朝后方退两步,
摆脱了时维扬,
她此时右手持剑在前,
左臂在后,
手腕上只是疼痛那边。
时维扬站在那儿晃了晃,
随后缓缓前进,
抬起左臂,
一道划痕已然在手臂上显出痕迹,
鲜血正从那儿渗出来。
你,
你,
你不要过来,
严云芝持着剑朝后方退却着,
时维扬眼中闪过了一丝凶戾,
他朝着对方走过去,
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衣衫,
露出了胸膛。
来,
来啊,
我今天就要了,
你走开。
严云芝尖叫挥剑,
她脑海中终究还有理智,
这一剑只刺了一半儿,
不敢真刺到对方,
但剑光也在时维扬的眼前掠过。
时维扬正大步走开,
脑袋猛地一抖,
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呢,
右手猛地挥了出去,
啪的一声响在严云芝的脸上喝。
配一下,
两人都愣住了,
严云芝的脸被打到侧的一边儿,
头发遮住了她的侧脸,
一时间没有反应。
时维扬呼呼呼的大口的喘息一阵,
目光凶戾的看着严云芝,
然后又要走过去。
严云芝,
今儿你要不从了我,
我让你们一家滚出江宁。
他心中只以为严云芝已经被打懵了。
然而下一刻,
严云芝身形一变,
手中剑光唰的一下朝前方刺过来,
时维扬朝后方踉跄退出,
只见对面少女的身体这一刻笔直而立,
右手持剑向前,
左手在背却是谭公剑标准的起势。
这谭公剑说起来乃是刺杀之剑,
当中的剑意,
却仿的是刺客列传中的侠客,
有宁折不弯,
殒身不恤的精髓所在。
严云芝方才是对上自己将来的夫婿,
自然毫无杀意。
可这一刻,
月光之下的少女嘴唇紧抿,
目光冰冷,
身体挺拔而立,
却已然展露出她平素练习时都难以达到的一股锐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