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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这个男人不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些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看画
似乎也只是为了在堂屋里多坐一会儿
他低头的时候
我站起来
在不远的地方低下我的头看他
他的头发又浓又密
中间有几根白头发
一根 两根 三根
我数了下
看得见的一共有五根
也不知怎么的
我伸出手想帮他把白头发拔掉
但突然听见外面羊群的铃铛声越来越近
我担心羊群会窜进院子把我妈晾晒的干帮菜给吃了
等它回家又要挨骂
我只好赶紧缩挥手
对那男人说
我出去一下
跑到院子里
羊群还没出现
我爬上开满白花的李子树往外看
不爱说话的阿西婆婆正在赶着羊上坡
他一只手挥舞着用碎布编织的花色长鞭
另一只手插着后腰
嘴里嘟噜着只有羊群听得懂的声音
快步走来
看见阿西我就放心了
他和其他放羊的娃儿不一样
他会管好羊的
我跳下李子树
走回堂屋
心想我应该问问这个男人
为什么他叫得出我的名字
他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以及到底要去哪里
但是他不见了
那一大碗凉水还放在桌子上
他没喝
那叠画就放在他坐过的翻板椅子上
我再转过身
阿西已经窜进院子里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堂屋
东看看西看看
又盯了两眼堆在桌子上的那叠话
捧起那碗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打了个饱嗝
走过来摸摸我的头
说 阿贝
然后再没说什么
一转身出院子追赶羊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