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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英侠的话让张金梁和王腊为之一惊
感觉他这几年变化挺大的
竟然一套一套的新说辞
廖英侠说完
叹了一口气说
哎
这都是自造的
怪不得别人
也许是我的命该如此
医生告诉廖英侠可以出院了
张金梁和王腊高兴的说
好 知道了
马上去办
廖英侠却说
不
我还想住几天
张金梁和王腊不约而同的问
为啥还要多住几天
廖英侠说
我想把肚子里的娃打掉
张金梁说
这咋行
你得过一段时间跟孟建照谈了以后再说
你一个人咋能说把娃打了就打了
王娜说
这是一条人命
咋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拉住廖英侠的手又说
你头一回怀孕是哪样的遭遇
这回在在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金辈子
廖英侠摇手示意王了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
如果你两个帮助我打掉这娃
我就留下我的命继续活下去
如果你两个阻止我打掉这娃
我就自杀和娃一块死
张金梁亡了
不寒而栗啊
廖文侠又点了一句
你两个明白
一个人铁了死的心
十个人也看不住
猴都有丢盹的时候
还愁寻不下死的机会
张金梁
王娜出了一身冷汗
张金梁要开口
廖英侠摇手说
是劝我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看我可怜
同情我
就让我把娃打掉
让我再活下去
看我不可怜
不同情我
就不用管我了
我一了百了
我有的是办法
廖英侠说完捂着脸哭了
哭得很伤心
泪水从指缝里流出
王腊拉着廖英侠的手哭着说
英侠
我说我的命苦
受了个脖子
男人
你的命咋比我还苦
好好的婚姻就耍魔搭咧
王腊说
廖英侠的饥荒勾引起了自己的饥荒
饥荒
他控制不住了
擤了一把鼻涕
接着说
女人的命就跟落在锅里的饼子
又裹在饼子贴在锅上
还有个形儿
抹锅里
饼子
我心里憋了一句很久的话
脚下的路多的是
哪一条都能走
就是想不开寻短店这条路不能走
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张金梁擦了擦眼角
示意王娜出去
两个人走到病房外说了一阵
走进了房子
廖英侠咬着下嘴唇
唏嘘着
泪眼直直的盯着房顶
张金梁坐在病床边上
说
哎 英侠
你看女人引产这事儿啊
我两个刚问过医生了
医生说必须有家人陪护
还必须有男的医方在手术单上签字
你真的要把娃打掉
我和王腊也没意见
你的事你做主
是不是过一阵让孟建照来签个字在
廖英侠说
不用孟建照签字
你代表男的一方签字
张金梁一听
惊讶的张大嘴
红着脸双手一摊
说 我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我咋能代表男的一方签字
这不是给我戴绿帽子吗
廖英侠说
这不是给你戴绿帽子
是让你帮我
张金梁说
帮啥忙都行
这忙我帮不了
王腊娜左右为难
看看廖英侠
看看张金梁
不知道该劝谁了
最后还是张金梁在手术单上签了字
颤抖的手写完自己的名字
已是大汗淋漓了
廖英侠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走进了引产室
躺在床上白煞了脸
心里砰砰直跳
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当冰冷的引产前伸进体内
一钳一勾
钻心的疼
她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中
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扔进了垃圾桶
廖英侠躺在手术车上被推出产房时
感觉魂魄飞出了体外
浑身细软
表情漠然
好像医生用冰冷的引产前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掏空了
其痛状
其惨情
不亚于遭受了三灾九劫
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廖英侠在引产房里受折磨
一直守候在产房外的张金梁同样受着折磨
见廖英侠被手术车推出了引产房
张金梁揪成一疙瘩的心
刚刚舒展出了一口长气
一个白衣护士喊廖英侠的丈夫张金梁进来一下
张金梁简直懵了
我怎么成了廖英侠的丈夫
刚要辩解
猛一想
自己在引产通知单上的丈夫一栏签了字
还有啥辩解的
他挪动沉重的脚步向白衣护士走去
白衣护士不说
我们医院有一个新规定
引产以后
要让不负责任的丈夫感受一下摧残生命的残忍
张金梁把自己的目光从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移开始
心里犯潮恶心
手捂着嘴跑出了产房
哇哇的吐了起来
一阵过后
张金梁擦了眼泪
在心里谴责起自己来
我这明明就是当了帮凶啊
和廖英侠一起扼杀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我罪该万死啊
廖英侠第一次流产是雨夜在家里被邓才庄施暴小产的
这次是在医院的手术台上引产的
廖英侠始终觉得耳旁萦绕着一种怪怪的声音
在呐喊
在哭诉
既然不要我
就不要煞费苦心的造就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
人世间虽好
但有太多的虚伪和残忍
更可恶的是用虚伪掩盖残忍
粉饰罪恶
干了伤天害理的事
还要舍得天花乱坠
真是满嘴的仁义抵之心
要离别的脸颊和木棍
廖英侠从镇医院回到家里
一个人在家里休息
独自承受着感情上的创伤和病理上的折磨
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她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一个女人
自己两次孕育生命的结果为什么都如此的悲惨而凄凉
张金梁怕廖英侠一个人寂寞
让王腊多关照几天
替廖英侠打扫卫生
洗洗衣服
每天做两顿饭
还让刘翠花给廖英侠送去了一篮子鸡蛋
自己腾出手来处理村上的事儿
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杀猪刀上的恐吓信
张金梁去砖场见了党其盛和董双奇
党牺盛和董双奇最近一个时期所做的事
可以用两个词概括
内讧
铤而走险
人在还不到狗急跳墙的时候
干了一件狗急跳墙的事
在张金梁的前门上扎杀猪刀带恐吓信
杀猪刀倒是凶光闪闪
怪吓人的
恐吓信里干杂乎的话却所指不明
叫人看了摸不着头脑
还让张金梁认出了党西盛的笔记
压根儿没起到转移张金梁视线的作用
党西盛反思
这事儿弄得太荒唐
是自己背着鼓寻锤来
张着嘴吞苍蝇
董双奇却说
没人知道是咱俩干的
全当没这事儿算了
党希盛说
你说**话了
咱俩扎刀的时候是没人看见
可那句话是我写的
张金梁要是报了案
公安局破案时一对笔记
还不把我弄出来了
董双奇却说
你呀
先别半夜过坟场
鬼还没出来呢
自己先把自己吓软蛋了
倒是这些问题的出现
促使两个活宝感到了生存的危机
相互利用
沆瀣一气钻在房子里绞尽脑汁
密谋咋样对付村长
张金梁咋样对付烂包了的捐砖计谋
又策划如何将偷砖的事儿自圆其说
咋样处置犯了精神病的顾问张金柱这烫手的山芋
咋样对付给了钱办砖场有可能翻了脸要回钱的狐朋狗友
咋样各自把自己的婆娘管好
不让后院里的火蔓延
咋样泥菩萨过河保全自身
最后党希盛和董双奇分了个工
党希盛负责场外的联络
招聘工人填补岗位空缺
寻找资金
缓解资金压力
董双奇负责厂内管理
提高砖的产量
保证砖的质量
张金梁的上门打乱了党西盛和董双奇的计划
见张金梁走了过来
俩人假装笑脸
自觉不自觉的把目光都集中在张金梁右手心裹的纱布上
说 哎 村长来了
走
到办公室喝水
张金梁出门时有意在手上缠了一大片纱布
想试探党西盛和董双奇俩人的表情和目光已做出了答案
张金梁心里有底了
说 不喝了
我问个事儿就走
党熙盛和董双奇同声问
啥事儿
张金梁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给党锡盛看
问
这个呀
是不是你写的字
党熙盛拿过一看
是他写的杀猪刀上的恐吓信
脑子嗡的一下子
好了
张金梁真的怀疑自己了
我把证据销毁了
看你还咋怀疑我
港西盛两手几下把纸条揉成了纸蛋蛋
又呲呲几下把纸蛋蛋撕开扯碎
举手一扬
指甲大的碎纸片儿洒了一地
他又用脚踩来踩去
碎纸片儿和泥土混在了一起
正对党牺盛的举动纳闷的董双奇突然反应过来了
这是在销毁证据
暗暗的为他的举动叫好
港西盛尖笑给张金梁说
还有啥事儿
你说
张金梁显得异常平静
不说纸条的事儿了
问你两个
前脚把砖捐给村上铺巷道
后脚策划让邓才庄黑夜把砖偷走
目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