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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传奇故事第师
本书作者徐公子盛至由糖醋炒栗子
花爷
沁小色为您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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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姑是解放后不久嫁到白马驿的
游方的曾祖父早年是乡亲的私塾先生
莫斯姑嫁的尤家
就是图丈夫知书达理
又兼温和儒雅
他年轻的时候
那可不是一般的彪悍
论体格
比男人还要壮实
而且会功夫
刀枪剑戟都能耍得来
抡起锄头呢
七八个壮小伙都能给打趴下
莫斯古不太像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不仅能说会道
能打能闹
更不出任何的场面
她在外面虽然强悍
但是嫁夫随夫
在家中对公婆很孝敬
在有些文弱的丈夫面前
也从来不舞刀弄枪
家务做得好
下地干活呢
也是一把好手
莫斯谷第一次显示威力
是在反右期间
那时候全国上下各种运动不断
浪潮也波及到河南乡下的白马邑
当时流行的运动是抓右派出来批斗
这个村庄里
能轮到谁被打成右派呢
当然是莫斯窟的公公
旧社会的私塾先生首当其冲
有老太公有预感
成天躲在家里剑落寒蝉
但也差点没躲过
某天晚上
白马驿的村支书牛向东
会计马未红
民兵队长李元朝这三个人呢
掌灯开会
计划第二天发动革命群众批斗
有老太公讨论的议题就是
咱们村儿也应该揪出一个大右派
刚刚讨论到一半
突然间灯花一闪
莫斯姑是破门而入
左手一把沉甸甸的斧头
右手一把雪亮的镰刀
屋子里的三个人顿时大惊失色
牛向东和马卫红都缩到了墙角
只有民兵队长壮着个胆子
呵 问道 哎
老油加的
你
你好大的胆子呐
竟敢私闯公堂
你
你没有看见村领导正在开会吗
莫四姑很是镇定
并未回答
镰刀一指牛向东
说道
你小时候啊
曾经过这个你大伯
后来呢
你大伯有了个儿子
你爹呀才接你回家
你恐怕不知道吧
啊
当年呐
鬼子过黄河的时候
国民党呢
占了花园口
你大伯呀
给日本鬼子带过路呢
牛向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扑过来呼求道
哎呦
弟妹呀
无冤无仇
你可不能瞎说呀
当年那都是被刺刀给逼的
呃
后来红军打鬼子
我大伯也给红军带过路呢
还得过奖状呢
莫死孤神色凛然
然后说道
哦
你可以对革命群众这么解释
何必怕我瞎说呢
你们在屋子里头啊
说的话刚才我都听见了
我夫嫁与你们几个又有何怨何仇啊
啊
炎帝不再理会牛向东
斧头冲着马未红一晃悠
说道
哼
北洋当政的时候
你们马家在城里头看了青楼
专门残害广大妇女
那家妓院呢
从你爷爷手里传给你爹
你爹这人吧
吃喝嫖赌抽大烟
把家产败光了
解放之后
化成分
你们家呀
才是贫农
别以为自己耕红苗壮
哼
小心革命群众啊翻旧账去
马卫红给吓着了
过来扯着衣服央求道
哎呦
大妹子
这都是哪一年的老皇历了
您口下留德好吗
见到这个场面
李元朝也傻眼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料莫似姑又冲着他冷笑道
李队长
你只有一个女儿
嫁到了我娘家莫家园
已经生了俩儿子了
大伢子和二伢子呢
都挺好的
将来呢
指望谁给你养老送终呢
哼
无缘无故得罪了莫家园的人
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说完这番话
莫斯姑摔门就走了
还真别说
后来风平浪静
由老太公躲过一劫
在后来的历次运动中
莫四姑在村子里混的是风生水起
受村民推举
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妇女主任
此事本属隐秘
直到很多年之后
有一回游方的父亲游祖明喝多了说漏了嘴
尤方这才知道奶奶还有这么一段光辉史记
十年动乱中
有一段时间流行破四旧
城里的红卫兵四处抄家
乡下也受波及
旧社会那些大户人家的古物
很多被抄了出来
打碎砸烂
或者是偷摸着当垃圾给扔了
那时候
莫似姑又表现出与众不同的目光
带着年纪还小的儿子
有空就出去捡破烂
附近县城里的垃圾堆几乎都翻遍了
撕碎的字画
打烂的瓷片
破损的瓶瓶罐罐都捡回家来
全部堆在菜窖里
那个年代
没有人把这些破烂当好东西
更没有人注意一个农村妇女带着孩子翻捡垃圾堆
等到了八十年代初
刚刚改革开放不久
莫四姑就支持儿子承包了村子里的小窑厂
那时候公婆已经去世
家里的大事呢
都是莫四姑拿主意
游芳的爷爷也是乐得清闲
窑厂一开始生产普通砖瓦
恰好赶上了八十年代光景不错
盖新房的人很多
生产多少就能卖多少
尤家的第一桶金由此积累
等手里攒了一笔钱
莫四姑又指点儿子以古法建造新窑
这回可不是烧砖头了
而是仿造各种古瓷器
还特意从南方景德镇请来了几位老工匠做指导
成年后的游祖铭已经是一位相当老道的文物鉴赏专家与仿造大师
小时候呢
莫四姑领着他捡回的那些破铜烂罐
碎瓷残画
一方面教他怎么修复古物
另一方面
也让他练习如何去鉴别与仿造
这需要大量的食物打眼
以及反复的对照
尤芳小时候
父亲逗他玩
用的不是小汽车洋娃娃
而是历朝历代各种类型的古瓷片
教他看釉面
胎制 纹饰
造型风格
甚至还打碎了看新茬
游芳的家雪
可不仅仅是陶瓷
还包括了玉器
金石
字画以及竹木崖角等各项杂类的古董鉴赏
回想往事
尤芳有时候甚至怀疑
奶奶就是小说之中所说的穿越者
怎么会有那么前瞻性的眼光呢
其实
莫四故是江湖八大门中侧门的传人
懂各种江湖门道
以致保全门庭
福泽子孙
离白马驿不远
有一条莫公河
河对岸呢
有一个村庄叫做莫家园
莫四姑就是从那里嫁过来的
游芳少年时
家中窑厂生意正红火
父母很忙
无暇看着他
他没事呢
就喜欢跑去莫家园找各位舅公玩
因此还经常逃学
在以单姓宗族为主的村庄里
人们经常以辈分排行
同一辈的人呢
大多是各房堂兄弟
而不一定是亲兄弟
至于女的
在旧社会往往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
只有一个称呼
比如游方的奶奶
户口上写着的就是莫斯姑
大舅公莫正乾
早年是个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
如今呢
正是一家道观的住持
并不常在莫家园
二舅公莫伸手
早年是个江湖郎中
如今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医老专家
三舅公莫振兴
早年行走江湖卖艺
如今呢
也有了民间表演艺术家的称号
带游风最亲的武舅公莫正经
早年是一位风水先生
如今呢
也是当地有名的居住环境学者
至于妻姨奶
人称莫妻姑
早年嫁进了城里
有个儿子也是游方的远房表舅
叫刘盈
如今呢
正在做办证生意
游方几张身份证便是表舅刘盈给他的
尤括名叫游方的那一张
游方的真名叫游成芳
她还有个姐姐叫游成元
莫家园这些长辈如今年纪都不小了
各自的生意呢
几乎都交给儿孙去打理
小时候
游方接触最多的就是五舅公与三舅宫
分别教了他地理风水与内家拳法
有人可能会说
莫家园原来是个骗子窝
只要出来混的呢
都是江湖大骗子
呵
这话也有道理
但游方了解的更深
江湖术
向来有奸和理的讲究
礼呢
指的是各种江湖手段
而奸呢
指的是其中真正的学问
比如游方的奶奶莫似姑
那是真有门道的人
不能只看表面
莫家园这些江湖人
自称是江湖八大门的传承
所学有精
皮 挑 策 烽 火 绝
药八门
自古江湖数理相通而兼各异
也就是说
种种忽悠人的手段
大多各门通用
而真正擅长的学问呢
各有侧重
游方自幼所学
最精通的当然是武舅宫所传的封门术
而家传的侧门术呢
倒是其次
游方的父亲游祖明性格很有些玩世不恭
但是在一位强势的奶奶莫斯姑的压制下
还是很收敛
而游方呢
继承了他父亲性格中玩世不恭的那一面
对什么事情呢
都有些无所谓
叫他学什么
他也会好好去学
只要能感受到其中的乐趣就行
但是并不真的当一回事
奶奶莫四姑很不满意游芳这一点
总爱拿话教训他
但是又舍不得真打
老太太疼大孙子
所以游芳从小在奶奶的面前很是调皮
就连学武呢
也不是和奶奶学的
而是与三舅公的儿子莫张在一起练出来的
三舅公所教的
主要是内夹拳脚
侧重于体格身心的锻炼
只有民间劲武
不得私携刀枪使
不得已才以拳脚防身
而莫斯姑更擅长的是各种器械兵刃
这才是冷兵器时代最有效的各技术
真打起来
手里头有家伙与赤手空拳内可大不一样
不是有那么一句俗话
叫做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吗
游方的姐姐对于家传侧门术却很感兴趣
虽父亲学得很投入
从小还缠着奶奶学武艺
但是老太太对孙女教的却不多
并且说时代不同了
女孩子学点架势防身就可以
更重要的是要多点心眼儿
不吃亏
游成元很有才
他倒没有上什么名牌大学
而是景德镇陶瓷学院毕业的
因为他感兴趣
所以才学了这样一个专业
并且刚毕业就拿到了陶瓷工艺美术师证书
这才有了
而他的貌呢
也是非常惊人的
游芳的爷爷儒雅中带着俊朗
而奶奶莫斯姑年轻时呢
也是当地的美人
按文化人的说法就是彪悍中带着野性美
而游芳似乎继承了家族遗传中优质的基因
虽然自幼习武
但是看上去却是很清秀
甚至有点文雅
穿上衣服
外表的体格呢
并不是特别的壮硕
而是显得很是匀称挺拔
而姐姐游成元似乎集中继承了家族遗传中不太好的一面
野性是绝对有的
但是美却谈不上了
身材倒是不错
个子很高
有一米七五
这关键是相貌形容人长得丑的
通常能说把小孩给吓哭
而冷眼看到游成元
嫩能把小孩吓得不敢哭
据尤芳回忆
姐姐不出门的时候
这家里呀
几乎不闹耗子
这姑娘家长成这样
也成了父母的一块心病
虽然当面不说
但是背地里呢
都担心这个女儿将来怎能嫁出去
游芳的爷爷去世前
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亲眼见到孙女出嫁
拉着游成元的手
半天没闭眼
这样有点特点的姑娘
普通男人她看不上
而能看中她的男人呢
也实在是很罕见
这把油坊的母亲给愁坏了
但是
事情似乎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游成元嫁了一个好男人
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金龟婿
游方姐夫叫迟木铎
大舅公曾经说过
哎呀
这小伙子的名字有趣
五行占了三行
中央有生有客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怎么就相中缘运了呢
迟木铎长得很是白净
个子呢
有一米八二
戴着眼镜
人显得文质彬彬
看举止谈吐呢
显然是从小就有良好的教养
学历很高
燕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博士毕业
他的导师就是游方后来忘年交吴平东老先生
迟木铎出生于一个大家族的旁氏
池氏企业集团的规模很大
但是他的父母在家族集团里并没有什么地位
迟木铎从小也不受待见
堂兄弟呢
都喜欢在他面前炫耀家底
哎
有怎样怎样的贵重收藏
蔑视他这种小门小户的旁枝
没见过也不懂云云
也许是不服气
或者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成年之后的迟木铎选择了考古专业
而且接受了这方面最好的正规教育
认识游成元时
他的父母已经不再世了
他继承的遗产就是家族企业的股份
每年都有一笔可观的分红
足够衣食无忧的过日子
而迟木铎本人呢
并没有什么顽固的习气
毕业之后就就职于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而且经常参加基层考古工作队的发掘工作
非常热爱自己的事业
这样的一个小伙子
各方面条件几乎都是无可挑剔的
也许正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快三十岁了
却一直没有谈对象
可是偏偏看中了游成元
展开了既含蓄又热烈的追求
石木铎第一次遇见游成元
是在江西省景德镇郊外的一个考古发掘现场
那是二零零四年
当时景德镇发现了一处明代官窑的废瓷坑遗址
也就是几百年前古官窑倾倒残次品垃圾坑
如今这里面呀
可都成了好东西了
在各地抽调了许多名专业人员来进行考察发掘
石木朵呢
也在其中
这件事也引起了一场小小的轰动
很多圈内人呢
各怀目的都去了景德镇
希望能在乡下收到流落民间的这类器物
残损瓷片也是一种收藏品
有不少的文物贩子还以古代碎瓷片用拼凑粘接的方法伪造高档古瓷
手法之妙
一般专家都很难看出来
因为所用的部分原料本身就是真的
游成元当时在景德镇一家工艺陶瓷厂一面打工一面学习
在听到消息之后
也去乡下看热闹
那一片田间
围观的群众
很多探方早已经挖好
若干的考古工作队人员正在取出一片片的碎字编号记录
而周围还拉着警戒黄绳
有着当地的派出所干警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