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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我听说温特医生有退休的计划了
啊
是吗
曼哈顿中心区九百平米的综合门诊
年收入超过百万
不知道能被他看中的下一个幸运的继承人是谁
硝烟站起来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
反正跟我也没有关系
那不一定啊
你难道没有兴趣
萧烟站起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道
我也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金发美女疑惑的看着他
秘密
我辞职了
我要回国了
办完所有的手续
已经是七月底
这时候的波士顿弥漫着花草的清味和迷迷入夏的腼腆
天空总是湛蓝的
万里无云
毫无心事
懵懂可人
这是他最后一次坐在教堂里
旁边大楼玻璃反射过来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
他身姿微微的往前倾
几缕发丝落在脸旁
平添了几分娇俏
旁人都在上帝的面前喃喃低语
也有些参观的游客举着相机旁若无人的牌
他用手轻轻的摩搓着那本赫尔曼黑塞的悉达多
他不信教
但是临行前却觉得少了点仪式性的告别
他很喜欢在这种教徒画的场合里静静的想着心思
每当祈祷仪式开始
晚风琴便会响起
旋律会在整个教堂内回荡
他的思绪便会被带的很远
灵魂似乎也轻飘飘的离开了他的身躯
我要回去了
他用中文自言自语道
而二十年前
他还是一个孩子
语言不通
当他被母亲牵着手第一次踏上繁华的纽约街头
他便认定了大洋彼岸的异国永远成了这辈子的栖息之地
他想都没有想过还能有回国的一天
旁边的妇人眼瞅着放在他膝盖上的那本悉达多
试探着问道
啊
这是什么书啊
他用英文作答
那妇人似乎是不能理解
上教堂为什么要带这本书
他不仅仅是去教堂带着
也随身带着
这是中文译本
当初他这本是捡到的
然后又从二手市场淘了一本送给了林致远
那个时候他打趣的问道
为什么要送我这本书啊
你幸福吗
这是关于释迦摩尼一生的故事
他翻了个白眼
他举起了这本书
彷徨少年时
荒原狼
玻璃球游戏和他读过
你很喜欢黑塞马
嗯
我都没有注意过这个作者
只是很喜欢这本书
为什么
不知道啊
我是理科生啊
你不要让我绞尽脑汁的描述自己的感受好不好
这很难的
他那时候讲不出来
是因为灵魂没有被触及
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诗人
只不过他们明白的太迟
感触的太浅而已
这本西达多他反反复复的读
像是把人生也走了许多遍
他在读医学院最后一年的时候
情绪极度糟糕
每一个年轻医生都会经历过情绪跌宕的时期
第一次亲眼见病房里死亡的病人
抢救失败的病人
第一次手忙脚乱的意外犯错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医院的实习生身处炼狱
被上级骂
被同事指责是家常便饭
连自己身为华裔的身份认同感也无法在医院里面建立
他变得消极
敏感
焦虑和逃避
这是他第一次害怕无影灯下的世界
那天他的主治医师在楼道里疯狂的咒骂
马上要有数了
该死的savian
人呢
而他正在查尔斯河的水陆两用船上
看着湛蓝的河水
心里正在思存着怎么提出辞职
其实那天天气很糟糕
似乎要下雨了
天灰的发白
更显得阔辽无边
淡色的阳光被灰蒙蒙的天空打散
游客们都在兴高采烈的拍照
只有他静静的坐着
像是一叶孤舟在河面上飘
下船的时候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导游却递给了他一本书
问道
这是你丢的吧
他用中文念出了名字
然后摇了摇头
导游咧嘴一笑
你看得懂就给你吧
他坐在河岸边的咖啡馆
边看书边等雨停
故事很短
雨也很短
雨过天晴后
太阳慢慢的舒展开来
最后的夕阳也渐渐的没了下去
他伸出右手
缓缓的递出
整个余晖仿佛就托在了他的手里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救赎
忽然一阵喧哗
他从回忆里醒来
才察觉到巫道结束
神门正纷纷站起来往外走去
只有他仍然安静的坐在凳子上
翻开一页纸
轻轻的念道
当一个人能够如此单纯
如此觉醒
如此专注于当下
毫无疑虑的走过这个世界
生命真是一件赏心悦事
神只应服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不屈从于任何外力的驱使
并等待觉醒那一刻的到来
这才是善和必要的行为
其他的一切均毫无意义
这是他离开波士顿说的最后一句话
人家都是为了更高的遭遇出国深造
你这是赶着回国钻研啊
脑子还好吗
回国见面的第一句
童雪还是继续重复着说了上万遍的话
没有等到萧燕回答
两只圆滚滚的粉色小肉团便冲进了他的怀抱
奶声奶气的喊他
一手一只小团子
笑容也变得温柔
童雪上前一步
紧紧的抱住了萧燕
感受到她的身体从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慢慢的放松下来
欢迎回国
童雪从来没有想过跟宵雁建立友情
当初她跟着出国读博的丈夫来到了波士顿
读完了硕士
然后工作之后怀上了双胞胎
只是没有想到临产期提前
在电闪雷鸣暴雨骤降的深夜里
绝望中的同雪敲开了隔壁的大门
在此之前
他们都没有真正的说过话
同学搬家那天就遇上了这个五官艳丽但是神情冷漠的女人
她还没有来得及用蹩脚的英语打声招呼
这个女人就踏进了电梯门
连个关注的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她带着烤好的起司蛋糕
连续敲了几天门都没有人回应
在和丈夫出发去纽约玩的前一天的晚上
她把蛋糕装在了冷藏箱里面
写了张卡片放在了隔壁的门口
丈夫抱怨
干嘛这么多此一举啊
麻烦 哎呀
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他领不领情
只要我不邻居
万一以后需要帮忙呢
他们从纽约回来之后
冷藏箱就放在了他家门口
同学打开一看
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
谢谢你的蛋糕
很好吃
嗯
好好学习英文
语法有错误
他恼羞的想要砸门把蛋糕抢回来
但是没过五分钟就消了气
人家说的是大实话
我不能玻璃西安
既然来了美国
就一定要好好学习英文
不能叫人家小看了我
于是他又开心的靠点心隔三差五的就放到隔壁的门口
后来同学知道
隔壁的邻居叫做萧燕
华裔
是麻省总医院的住院医师
那她是不是很厉害啊
当然了
在美国学医的路很难很难走
可以说这群人是顶级的聪明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