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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自西向东流过内蒙富饶的河套平原
突然向南一折
沿陕境边境一泻千里
气势磅礴
两岸山高谷深
沟壑纵横
在陕西省延川县境内的黄河边上
有一个渡口
叫延水关镇
人们沿河沿沟而居
人口集中
小镇显得比较繁华
一九九八年九月初的一天
镇计生委的两位同志来到兽医站进行例行检查
当问及在兽医站行医的贺国章时
莫名其妙的遭到了贺国章一顿辱骂追打
两人将情况报给了派出所的干警
干警们刚好也想就了解到的郝明伟失踪一事对贺国章进行调查
便立刻传讯了贺国章
随着调查的深入
一起极其残酷的伤害致人死亡
焚尸的犯罪事实从贺国章的口中被挤了出来
一九六二年十一月出生的何国章是延川县延水关镇东村人士
虽说他生在农村
但他并没有受过多少苦
父亲在兽医站工作
几个哥哥都在外工作谋生
家中属他最小
不管什么事
大人都由着他
从小他就养成了专横跋扈的恶习
贺国章打起架来心狠手辣
在当地没人敢惹
背地里被人称为黑皮
一九八零年
在盐水关镇受医站工作的父亲早就为儿子安排好了前途
自己提前退了休
让刚初中毕业的贺国章顶替接了班
至此
贺国章有了一个叫山区伙伴们羡慕的工作
而且还是在当地农村很吃香的兽医
贺国章在兴奋自豪之余
呈现出了他人格的另一面
为了更进一步提高技术
他报名到位于关中的西农学习了四个多月
医术日渐提高
求他给牲口看病的络绎不绝
他并不满足
又学会了电焊技术
一时间
在这个人口不多的远离县城的深山小镇上
贺国章成了能人
第二年
因工作需要
贺国章被调往经济更加落后的烧道河乡受遗站
烧道河地处延川县与延长线接壤的深山里
整个乡镇处在一条不宽但却很深的大沟里
这里的居民顺沟而散居着
一条没有多少车辆通过的简易公路从并不热闹的镇中穿过
贺国章到这里后
很快展开了工作
他走遍了全乡所有散落在深山沟壑里的村庄
没过多久
他就熟悉了这里的情况
一九八三年的一天
他到梁家河村为老乡的牲口看病
偶然遇到初中毕业回乡的姑娘梁菊
姑娘那一米六的个子
修长的身段
娇好的面容深深吸引了她
二十一岁的她心里当时就觉得这个姑娘就是自己想要找的婆姨
从那以后
何国章有事儿没事儿就找借口接近姑娘
开始姑娘并没有看上这个外乡人
总是爱理不理的应付着
但怎么也躲不开贺国章的纠缠
他一会儿在姑娘面前吹嘘自己如何能干
一会儿对姑娘说自己如何爱着他
追求无效
他的黑皮计粮使用了出来
威胁姑娘说如不嫁给他
他就叫姑娘一家人不得安宁
无奈的梁菊这才慎重的审视着贺国章
一米七的个子
长相还可以
其家里也没有负担
他干的寿衣这一行也不缺钱花
嗯
俗话说嫁汉嫁汉
穿衣吃饭
姑娘心里思量着
答应他吧
可她那黑皮的恶习及凶神恶煞般的眼光实在叫人害怕
不答应
又怕自己的家人因此而遭到贺国章的报复
最终
势单力薄的两举妥协了
答应了这桩并不情愿的婚事
Seaaa 一
A 零零零eeeeea 零零ae
一九八四年正月初三
贺国章终于将自己的意中人娶到了家
本来素质就不高的贺国章
面对事业有成
婚姻如意的现状
如小人得志
干起绳来更加自以为是
掩饰了许久的火爆脾气又见长了
所以两人之间的战争总是隔三差五的发生着
对丈夫失望的良菊
看着自己一天大似一天的肚子
将一切希望寄托在了孩子的身上
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儿
这在落后的农村是件大喜事
可是贺国章不知因何原因
对生育后身体虚弱需要照顾的妻子又百般辱骂起来
梁举欲哭无泪
一气之下喝了农药敌百虫
欲以死来摆脱这不幸的婚姻
女儿服毒的消息传到了在县城工作的父亲那里
父亲带着医生连夜赶去救活女儿
梁局的命是保住了
但他同贺国章的感情却越来越疏远了
一九八七年
两人达成了离婚协议
说真的
如果真离了
也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
可是对他们来说
婚姻的不幸没有熬到头
他们两个人在双方老人的压力下
又住在了一起
转眼到了一九九零年
第三个孩子出生了
但家里还是一切如故
梁菊在家带小孩打发日子
贺国璋仍在几十公里外的烧稻河工作
经常要两头跑
看来叫他给牲畜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人也实在是顾不过来
正好寒假头村干部给他介绍
说村里好家老三郝明伟是个不错的小伙儿
有意从师学兽医
贺国章看过人后
感到很满意
就收下了这个徒弟
由于贺国章不常在烧道河站上住
热心好学的徒弟就得经常赶到几十公里外的师傅家问这问那
在师傅家碰上饭就吃
碰上出力活就干
师徒两人的关系处得很好
不觉两年一晃儿过
一九九三年初
贺国章携带妻子把家搬到了烧稻禾乡兽医站
他看站上还有空窑
索性就叫走读的徒弟也搬来同住
烧稻禾乡寿医站自打贺国章一家搬来后
小院儿开始热闹了起来
梁菊和孩子们对新居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他们在这新环境里着实高兴欢乐了一阵子
白天
贺国章带着徒弟忙这他们的事
梁菊在家里悉心的料理着家务
照看着怀里的孩子
等丈夫出诊回来
饭桌上早已摆好了可口的饭菜
等到丈夫酒足饭饱后
梁局就急忙收拾着碗筷
勤快机灵的徒弟见师母忙得很辛苦
就抢上去帮师母收拾
她的加入是繁多的家务活一会儿就干完了
梁举打心里对丈夫收的这个徒弟感到很满意
甚至有点感激
没几天
小院里刚有的那其乐融融的气氛
又被生性暴虐的贺国章打破了
不收拾一下妻子
他一天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事儿
打骂妻子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课
这一切被在场的徒弟看在眼里
他的行为引起了徒弟内心的愤恨
但是作为徒弟又能怎样
看着师母那瘦弱的整日不停劳作的身影
徒弟小好不由得生出了许多怜悯之心
一有机会就好言安慰
开导师母想开点
并帮着干家务活儿
多年来受惯了气的师母
哪里听过男人这般丝丝入耳的温存的宽心话
感动的又流起了眼泪
师傅欺辱师母的事经常发生
徒弟安慰开导师母的机会也时常有
在其后的几个月里
只要丈夫一欺负他
她马上就想到了徒弟小好
迫切的渴望得到徒弟的安慰
徒弟小郝只要见到师傅打骂师母
心中马上就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痛苦
到了一九九五年初
小郝在师傅的言传身教中
基本掌握了兽医技术
已经能够独立行医了
小郝遂向师傅辞行
回到了久违的韩家头村
在村里堂而皇之的当起了兽医
在以后的日子里
有时师傅叫去帮忙
有时自己有问题要求教师傅
总之小好还是时常到师傅家走动
有时事情忙了
也就在师傅家住上一两天
有一天
贺国章有事在延长县住了几天
适逢小郝在师傅家帮忙干活
午饭时
小郝与师母对坐在饭桌前
反而没有说话了
只是你一眼我一眼的对看着
在小郝的心里
知道师母比自己大几岁
漂亮又可人的师母也曾经打动过自己的心
可是俗话说一日为师
终生为父
对师母
他还是没有感动过非分之想
可是小郝却不知道
他平日里对师母的关心爱护
复苏了师母那颗破碎几经死亡的心
师母早就将小郝当做了知己和依靠
在晚饭之后
梁菊匆匆打发孩子睡了
和小郝又面对面的坐着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静的相处过
师母从小郝游离的目光中读出了胆怯
小郝从师母的目光看到了热切的渴望
在寂静的夜里
谁也没有言语
只一会儿
两人不由自主的拥抱了一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随着梁菊同小好感情的发展和加深
贺家的情况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只要院子里出现小郝的身影
两举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笑意
干起活来都显得那么的轻快
作为徒弟的小郝在吃饭时
饭菜的标准也见同师傅一样了
时间一长
贺国章也似有察觉
他一时不愿往身里想
一九九六年四月的一天
早晨一起床的贺国章就找茬儿把妻子臭骂了一顿
过后告诉妻子
自己有事要到盐长去一趟
晚上可能回不来
说完就离开了家
中午时分
徒弟小好有事来找师傅
进院后见梁菊正坐在那里生气
他急切的问怎么了
良菊说
一早起来也没为啥
就把我骂了一顿
你看这日子怎么过呀
小郝心里替梁菊难过
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
只好将梁菊拥在怀里
正在诉说着心里话的他们
哪料到并未远走的贺国章突然推门而入
面对这尴尬的局面
两人像被火烫了似的松开了手
梁菊低头不语
不知所措的小好搓着手慌忙解释说
我来镇上加工面粉
顺便来看看
说完仓皇而逃
贺国章用目光狠狠瞪着妻子
躺到炕上一声也不吭了
梁举知道这下把乱子惹下了
丈夫绝对不会饶过她
家里一连几天的平静使她更加的恐惧
第三天中午
贺国章把她带到离家较远的一条沟里
问他和小郝是什么关系
他说只是抱了抱
没关系
话音刚落
贺国章的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
贺国章狠狠的指着他的鼻子说
你要说实话
我从轻发落
否则我不饶你
深知丈夫凶狠的她只好如实说了
小好自那天叫何国章碰见后
心里一直很害怕
他知道贺的凶狠
一定会来找他算账的
整日里像掉了魂似的坐卧不安
这天听人说贺要来
他决定趁此机会找梁局商量
梁菊一见到他就惊恐失声的说
你怎么这个时候赶到家来
还不赶快跑
小好急切的说
我放心不下你
要跑咱们一块儿跑
我在西安火车站等你
他无奈的说
这不可能
我有几个孩子
他们离不了我
还是你快走吧
不要管我了
小心碰上你师傅了
小伙坚持要带他一起走
我先到西安等你
可你一定要来呀
在他的再三催促下
小好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和梁菊分手后的小郝
这个时候最怕见的人恐怕就是师傅了
可偏偏在镇人民医院门口和贺国章碰了个准儿
贺见到自己的弟子
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走上前呵斥道
走 到家去
不知是理亏还是射于贺的迎威
小好顺从的跟着贺又回到了兽医站
被贺推进了作为工作间的窑洞
等把窑门闭上
贺从墙上取下捆牲口的绳子
将小郝双手双脚绑了个死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完成了
贺反身又回到自己住的窑洞
见妻儿们都在
眼睛冲着妻子一瞪
骂道
你还不快给我死得远远的
这会儿我不想看到你
其抱起孩子就躲了出去
他在妻子走后
拿起结婚时买的录音机走进了窑洞
接好了电员
转过身来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小郝
说
说吧
你老实说
你是如何勾引我老婆的
遂按下了录音开关
小郝见势已至此
瞒也瞒不过去
就照直说了
贺国章取出录音带在手中把玩着
眼睛盯着小好
神色越发阴沉了
他心里思蠢着如何惩罚这个仇人
突然 他问
咱们是公了还是私了
小好无奈的说
你是师傅
你就看着办吧
好
你勾引了我的婆姨
我要割了你的下身
贺国章见小郝没吱声
就在中药柜里翻出了一把手术刀
一根结扎线
将捆着的小郝的裤子拔开
用他那很专业的本领做完了手术
将割吓得随手扔到院子外的山坡上
对这已痛得大汗淋漓
几乎昏过去的小郝恶狠狠的说
这下看你还咋害人
手感气消了的贺国章没有去管小郝的死活
却出来洗手检查录音效果
当听完录音并对录音效果感到满意之后
他再次到工作间查看时
发现小郝已气绝身亡
他赶紧跑出来观察了周围
看没被人发现
急忙把窑门给锁了
随后叫回了还在公路上转着的妻子
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
都是你个坏东西
给我惹下了乱子
小郝死了
脸色煞白的梁菊问他咋回事
贺说
我把他给控制了
把你们的那些事儿也都录了音
我还把他的下身给除了
吓得浑身颤抖的梁菊直骂
这样做也太残忍了
贺抡起巴掌
一下就把梁打倒在炕上
昏了过去
山里的夜晚黑漆漆的
四周静得有点怕人
他趁着夜色的掩护
将尸体从半山上的窑洞里拖到山下的梯田边
扔到了一个水流冲击形成的两米多深的洞里
他回来躺在炕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夜未合眼的贺国章思来想去
怕事情早**暴露
所以一早醒来就告知妻子
不在这里住了
搬家
你带孩子先走
心有余悸的良菊不敢不听
带孩子乘坐第一趟到县城的班车走了
这时
清理完现场还余恨未消的贺国章把家里放的半桶汽油浇在尸体上
点着大火烧了二十多分钟
火熄后
又挖土将礁尸深埋
在以后的几天里
贺忙着清账搬家的事
期间
小郝的父亲曾找到他问儿子的下落
他以小郝到西安了解兽药行情的谎言
骗走了郝家人
等他雇车将家事都搬回老家之后
又以到西安给妻子看病为由
带着妻子和小儿子逃了出来
如惊弓之鸟的贺国章从延川逃出来后
流窜忠
曾到过西安
兰州等地
后在陕西兴平藏匿了起来
期间
他曾到西安询过律师
咨询过法律的有关规定
不知是他没有讲清
还是律师水平差
说犯如此罪行最多判七年刑
没有
不知是他信了律师的指点
还是因在外流窜生活的艰辛
使他干冒风险向陕北靠拢
他又先后窜到了延安
榆林等地
最后落脚杨丽萍
在其亲戚家住下
在这里一住就是半年多
贺国章仗着自己的兽医本事
日子过得还可以
在亲戚的眼里
他是个有钱人
时间转眼间到了一九九七年二月
一天晚饭后
贺同亲戚乔某拉闲话
乔某用羡慕的口气称赞贺有赚钱的本事
说着说着
只见贺的神色暗淡了下来
用心事重重的语气说
要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
欲言又止
连声叹息
乔某关切的问
你有啥难事儿呵
望着乔某沉思良久说
我看你人不错
我给你把实话说了
我曾是一个手艺不错的兽医
在烧到荷乡韩家头村行医时
收过一个徒弟
我对他很好
把一切本领都教会了他
谁知
他和我婆姨好上了
乔某听贺讲完了事情原委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怯生生的说
你
你不怕有人向公安局报案
贺说
我才不怕
他做出对不住我的事
我就对他不客气
这之后的好多天里
乔姆的心就没有平静过
想起贺德那一副凶狠像
心里就怕
思量着要照这样下去
迟早还会出人命的一天
乔某与贺国章又坐在一起
乔某用商量的口气问
这事儿能不能调解一下
贺愣了一下
连连摇头说
不行不行
乔某接着又说
这样长期下去
也不是个办法
纸里终究包不住火
这事儿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再说
你们两家平时关系又好
我看还是有调解的可能
又过了好一会儿
贺最终同意试试
自以为做了一件好事的乔某陪同贺国章于七月的一天
从亚里坪乘车出发
中午时分到了延川县城
贺首先找到了在烧道河乡工作的七哥
说了事情原委之后
三人又乘上车赶往烧道河乡
一路上
他们反复商量着操作办法
商定到达后
由七哥负责将寒假头村的干部王某找来
当七哥借口把王某叫到乡上自己家里
贺还没等王某坐稳
就把小好出事的缘由和想调解了事的想法说了一遍
想请当初收徒弟的介绍人王某从中说和说和
王某同意为何帮忙
答应找郝家主事的老二谈谈
第三天
乔某和王某将郝老二引到镇上一家旅店里住下
两人将其弟死亡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并告诉郝老二
贺国章想同郝家就此事打达成和解
郝老二听完后傻了
醉觉全家操心的弟弟还是出事了
并不顾两人的劝说
执意要见弟弟的尸体
乔 王两人说
贺当时就叫人背到黄河扔了
绝望的郝老二又说要见贺七问个究竟
两人又说
贺七现在在外地治病回不来
此时的郝老二也稍有些惊醒了
心想
在陕北这个地方
人们最恨的是那些偷人老婆的人
出了这种事
确实不好再说什么
他随口问乔
王二人为何热心调解
乔某语重心长的说
我不想再看到命案发生
再说
你家老人不见
儿子也搁不下这事儿
既然出事了
总得想办法解决
郝老二听乔说的在理
遂对乔
王二人说道
如果我弟和贺国章的婆姨真有那种事儿
我就没啥说的
我愿意调解
也没有什么要求
乔木一听有门
对贺老二说
这不行
你家老人年龄也那么大了
一定要给点钱做补贴
我还没和贺商量
依我看
给老人家六千元吧
调解到这种地步
贺国章才出来和好老二见了面
两人不出旅馆
爬到镇政府背后山上深谈了三个小时
看来一切都谈妥了
吃饭时
贺将六千元钱交到郝老二的手里
郝老二看到贺国章如此讲义气
第二天邀请众人到寒假头村家中喝血酒
以示彻底和解
就这样一件采用最残酷的手段
伤害致死人命
又焚尸灭迹的惊人大案
被几个法盲给私了了
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
自以为逃过法网的贺国章做梦都没想到两年后会被抓起来
惨案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贺国章的下场是不言而喻的
不久后被处以了极刑
那些知情不报和妄图帮助贺国章私了刑案的人
也都分别受到了法律的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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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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