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有声剧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百里屠屠携手众播音鼎力奉送。
第1035集。
转折点2。
之前入侵西南,
一路之上的艰难,
还能够说是遇上了势均力敌的敌人。
毕竟金军之前也打过很艰难的仗嘛,
敌人的强大甚至也让他们感到得热血沸腾。
但这一刻,
人数占优的大军转而撤退,
无形中说明了许多问题。
部分将领中的有识之士仍旧在维持和鼓舞着士气。
在局部的山间战场上,
厮杀仍旧狂暴而激烈,
女真部队歇斯底里地冲向拦路的华夏军,
将领们身先士卒,
为后撤的大军杀开一条道路,
要以优势兵力配合这蔓延的山路,
将华夏军一块儿一块儿地吞噬。
但情况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即便是冷兵器的互相冲杀,
竟然也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们原本擅长的作战里败下阵来。
悍不畏死的女真战士被砍翻在血泊之中,
部分已经开始珍视生命的士兵选择了溃散与逃离。
这样的变化也随即被反馈到了华夏军前敌指挥部里,
虽然女真人的应对仍旧极为老辣,
部分将领的运筹帷幄甚至出现比之前更为主动的状态。
作战厮杀也依旧气势汹汹。
但在成规模的作战与配合中。
往往开始出现鲁莽有余又或者崩溃过快的情况,
他们正在逐渐失去互相配合的那个沉着与韧性。
当习惯了野蛮作战的女真人。
开始讲究人数优势的时候。
说明他们走的下坡路。
已经开始变得明显了。
三月初十,
宁毅的命令与定调传遍全军。
在不久之后传到了金军那边儿。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100里的山路上,
一点点、
一片片地剔掉他们的尊严。
让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能认得清楚。
所谓的满万不可敌已经是过时的老笑话了,
哼。
女真人作为这个时代巅峰,
军队的素质正在瓦解,
但对于普通的军队而言,
仍旧是噩梦。
3月11。
挡在前线的拔离速撒八部队在付出了巨大损失后,
开始后撤突围。
原本挡在后方不断捣乱的汉军部队,
成为了困兽之前的羔羊。
虽然经受了双方压迫,
不敢后撤的李如来等人顽强抵抗,
但经过了一天的厮杀,
拔离速撒八仍旧带着部队杀穿了李如来的大营。
反正汉军各部伤亡惨重。
这对于李如来以及汉军各部而言,
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甚至多年以后,
他们曾经出言感叹,
活下来的人总算能对华夏军交代过去了。
在兄长银术可的死讯传来之后,
拔离速额系白巾作战凶猛异常,
但从他调兵的手法上来看,
这位女真的宿将仍旧保持着巨大的清醒和理智,
他以哀兵姿态鼓舞军心,
与完颜撒八合作殿后。
顽强抵抗着华夏军第5军第一、
第2师的追击,
前方山间的情况在惨烈的战斗中仍旧逐渐变得艰难起来。
对于女真人而言,
斥候的作战在地势复杂的群山中不断持续。
晴天里偶尔能看见蔓延的山火,
烟雾升腾,
若是雨天,
山路湿滑,
更是难行。
道路不时被杀出的华夏军给挖断,
或是埋下地雷,
又或是某个关键点上遭受了华夏军的占领。
前方的攻坚在进行着,
后续的军队便满山满谷地被围堵在路上。
这样的情况下,
偶尔还会有冷枪从树林之中飞出来,
击中某个将领或者是头目,
人群拥挤的情况下,
根本连躲避都变得艰难。
余余仍旧带领斥候与精锐的女真士兵们在山间奔走,
阻拦华夏军士兵的追击,
在一定的时间内也给追击的华夏军部队造成了麻烦。
3月14,
余余率领的斥候部队遭遇华夏军第4师第二旅第一团,
这是华夏军中的精锐团,
后来被称为胜利峡英雄团。
在去年雨水溪击溃讹里里所部的吞火作战中,
这一团在团长沈长业的带领下,
于胜利峡阻击敌人后撤,
主力伤亡过半,
寸步不退。
当时的团长沈长夜于胜利峡作战的一个月后牺牲在山间的战场上。
如今接替他位置的团长是原本的二营营长丘云生,
遭遇余余等人后,
他指挥部队展开作战。
余余是跟随阿骨打崛起的老将领,
本是最老辣的猎人,
穿山过岭,
如履平地弯。
弓射箭,
即便在漆黑的夜里,
也能准确命中敌人。
丘云生是农户出身。
家人在中原的逃难中死去,
他随后被田虎部队征兵,
进攻小苍河后稀里糊涂的加入的华夏军。
遭遇余余之后,
他让手下部队依靠地形正面作战,
自己则依靠着前期勘察的优势,
带着一个连队绕过最为凶险湿滑的山路,
对余余的后方展开包抄。
作战结束后,
人们在死人堆里捡出了余余的尸体,
捷报传遍整个战场,
对于金军部队而言,
当然则只能算是噩耗,
这不会是3月里唯一的噩耗。
3月16,
达赉在一场身先士卒的作战中死去了。
整个西南战役的4个多月时间,
这位心情狂躁的女真将领都在想着向渠正言一报当年在西北的仇恨。
而华夏军这边呢,
也因此做过数个针对性的预案,
但直到最后,
这样的事情都不曾发生,
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战场上展开直接的对峙。
3月16这一天,
达赉率领麾下士兵进攻回师道路上一处名叫鱼岭的小高地,
试图将钉在这处山头上威慑山腰道路的华夏军给包围,
驱赶出去。
华夏军据地利,
一手战斗打了大半天儿。
后方上万军队被堵得停了下来,
达赉亲自上阵组织了3次冲锋。
在快要推进到山头那次进攻中,
一名身负重伤倒在血泊中的华夏军士兵暴起发难。
当时达赉身边犹有8名女真勇士拱卫。
但在那无比激烈的锋线上,
谁都没能反应过来,
双方换了一刀,
达赉的长刀贯穿了扑下来的华夏军士兵的胸膛。
那华夏军士兵的一刀却是照着面门当头砍下,
头盔被劈出了豁口,
半个脑袋被当场劈开,
厮杀并未因此停下,
而到得这天夜里,
占据山头的华夏军才在女真人好不容易拖过来的大炮轰击下离去了。
而前方一里之外的道路随后又被华夏军士兵给占领,
他们将道路给挖开,
埋下了地雷。
10万人拥挤在蔓延的山道上,
犹如一条体型太过庞大的巨蛇,
要钻过太细的甬道,
而华夏军的每一次进攻都像是在蛇身上钉下钉子。
由于地形的影响,
每一场厮杀的规模都不算大,
但这每一次的战斗都要令这条大蛇几乎整个的停下来,
双方都在经受巨大的损失,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萦绕在女真部队的是一日更甚一日的焦躁。
到得这一刻,
从将领到士兵都已经意识过来了,
原本的猎人已经彻底变成了猎物,
身形庞大而臃肿的金国部队开始急于逃脱,
而人数虽少的华夏军部队已经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地扑了上来,
要一口一口地将这只猎物给撕成骨架。
3月中旬,
西南的山间天气阴霾,
云层压得极低。
山间的土壤像是带着浓重的水汽。
道路被军队的脚步踩过,
没多久便化为了恼人的泥泞,
士兵在行走中高一脚低一脚。
偶尔有人脚步一滑,
摔到道路一旁或高或矮的坡下,
头去了泥水浸湿的身体想要爬上来,
又是一阵艰难。
北地而来的士兵不堪南方的风雨,
有的染上了风寒,
进入路边仓促搭起的伤兵营中,
将就住着。
臃肿的后撤军队仍旧每日里前行,
但即便停下来,
也不会被撤退的部队落下太远。
军队自3月初六开拔回转到3月十八抵达了黄明县雨水溪这条战场中线的也不过一两万的前锋。
华夏军不可能越过女真兵线后撤的锋线,
留下所有的人,
但阻击战爆发在这条后撤的延绵如大蛇一般兵线的每一处。
余余死后,
女真部队在这西南崎岖山间更是失去了大部分的主动权。
华夏军借着前期的勘察,
以精锐兵力越过一处又一处的艰难小道,
对每一处防御薄弱的山路展开进攻。
若是软柿子好捏,
便坚决地予发动进攻,
若遇上意志坚决,
战力也保持得不错的金国精锐,
便先在附近的树林中骚扰一波,
使其暴躁,
使其疲惫。
而若是金兵要往山间追过来,
那也正中华夏军的下怀。
脱离几条相对好走的道路之后,
这一片的山岭间,
每一处都可以当成一夫当关,
万夫莫开的关隘。
想要突破华夏军的防守时的配合,
需要几倍的兵力推过去。
而事实上,
即便有几倍的兵力赶来,
山林之中也根本无法展开攻击阵型。
后方士兵只能看着前方的同伴在华夏军的弩弓封锁下赴死。
这是最憋屈的仗。
同伴死去时的痛苦与自身可能无法回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若是受了伤,
这样的痛苦就更是令人绝望了。
对于斗志昂扬的金国部队来说,
之前的哪一刻都无法预料到今天的状况。
尤其是在进入西南之前,
他们一路高歌猛进。
数十万的金国部队一路烧杀抢掠,
破坏了足有上千万汉人聚居的所在,
他们也抢掠了无数的好东西,
不到100里的山路近在咫尺,
许多人就在此时回不去了,
一些人也很难理解上层的决定,
望远桥的大战失利,
此时在军中已经无法被掩盖,
但即便是3万人被7000人击溃,
也并不代表10万人就必然会完全折损在华夏军的手上。
如果在逆境的时候,
这样那样的牢骚总是免不了的,
而与牢骚相伴的也就是巨大的悔恨了,
当金国依旧贫弱时,
从大山之中杀出来的人们上了战场,
面对死亡不会有这样的悔恨,
那不过是人死鸟朝天,
不死万万年的光棍儿行为了。
但这。
这一刻,
人们面对死亡的可能时,
便不免想起这一路上劫掠的好东西,
在北地的好生活来,
这样的悔恨不仅会出现,
也随之倍增。
但在眼下,
还没有金国部队选择投降求饶。
这一路南下,
自己这边的人做过些什么,
大家自己心中都清清楚楚,
这十余年来的征战和对峙发生过一些什么,
金国士兵的心中也是有数的。
这些事情做过之后,
如果敌人是败在自己的手上,
那是会被扒皮拆骨的。
而这些天以来,
在西南山中,
华夏军所表现出来的也正是那种不顾一切都要将整个金国部队扒皮拆骨的强烈意志,
他们并不畏惧于强者的仇恨,
击溃斜保之后,
宁毅将斜保直接杀死在宗翰的面前,
将残破的人。
从头扔了回来,
在最初自然是激起了女真部队的愤怒,
但随后人们便渐渐地能够咀嚼着行为背后透着的含义了。
尤其是在这十余天的时间里,
少数的华夏军部队一次又一次地截在女真大军行进的道路上,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场顺风顺水的追逐战,
每一次也都要承受金国部队歇斯底里的进攻,
也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和代价,
才能将后撤的军队钉死一段时间,
但这样的进攻一次比一次激烈,
他们的眼中显出的也是最为坚决的杀意,
在刻骨的仇恨面前,
不会有人在意你将来所谓报复的可能。
战争的天平正在倾斜,
十余天的战斗败多胜少,
整支大军在这些天里前进不到30里。
当然。
偶尔也会有胜绩吗?
死了弟弟后,
身披白袍的完颜设也马一度将一支数百人的华夏军军队给围困住了,
轮番的进攻令其全军覆没。
在其死到最后十余人时,
设也马试图招降折辱对方。
在山前着人喊话你们杀我兄弟时,
料到有今天了吗?
山上半身染血,
互相搀扶的华夏军士兵也哈哈大笑,
咬牙切齿,
若是披麻戴孝便显得厉害,
你看你这漫天遍野都会是白色的,
你们所有人都别再想回去,
那呐喊坚定而又血腥。
就在这支队伍被设也马以数倍的代价杀光的第二天3月19,
渠正言带领毛一山等少数精锐攻坚团,
配合十数枚火箭弹的发射。
击穿雨水溪阵地,
切断了女真人的这条回家的道路。
漫天的春雨降下来,
战马穿过泥泞的山道,
载着完颜设也马朝对面山脊上过去。
这一处无名的山脊是完颜宗翰暂设的大营所在,
距离黄明县仍有11里的路程。
周围的山岭地形较缓,
斥候的防御网能够朝周围延展,
避免了帅营半夜挨火器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