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集太上传杜仪。
云书说完,
拍了拍手,
忽而从屋子外面转出3名侍女。
她们都穿着青衣,
腰间悬挂玉佩,
脚踏藕色绣鞋,
发髻高高竖起,
姿容秀丽,
嘴角含笑。
他们手中都捧着白玉般的托盘,
齐齐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铺着红色绸缎,
绸缎上面盛放着东西。
第一位托盘上放着一顶蓝色水合服,
衣服叠好,
水合服上面托着一顶道门扇云冠。
第二位的托盘上则是放着道门五色束丝绦,
成五彩,
象征五行、
五色、
五方天帝。
第三位则是托举一双朴素鞋子并一本玉碟。
他们一字排开,
站在齐惑面前,
齐齐躬身。
笑言道,
道长请,
既然入门,
怎么能现在这样装扮呢?
老人眼底温和,
嗓音平缓,
从容徐缓道,
吾既为汝师,
当为汝传度也。
传度者是传其正法,
度其得道。
真正有法脉的修行者都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才能够称得上是拜师,
否则哪怕是传了神通,
也不能说是师徒,
而是被看做私传法脉外泄神通对于许多法脉来说,
是极大的犯禁举动,
因法不可轻传,
须得再三审视考核其心性资质,
才能够传奇正法。
对于弟子来说,
能够得逢名师,
得传真法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但是对于老师来说,
能遇到一个无论是心性、
资质、
悟性都符合自己预期的徒弟,
那也同样是值得庆贺的大事于无数众生。
茫茫人海中可以觅得此人,
不逊于大海捞针一般。
少女悄声疑惑道,
我记得传度似乎很重要,
得要三师才是啊。
牛伯,
今天这样可以吗?
黄牛慢悠悠看着这一幕,
淡淡说道。
呃,
是有个什么三师来者,
度师,
保举师,
监度师。
可是这普天之下,
没谁能做这一次的监度师,
而保举师本是举荐弟子入道的老师,
可是啊。
嗨,
那位前辈要收弟子,
还需要谁来举吗?
又还有谁有资格举荐呢?
此事郑重齐无惑被带去沐浴之后,
方才重又带了回来。
他曾经看过澹台煊的成仙录,
那一本书,
里面也记录着澹台煊年少被传度入道的经历,
因为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记录地很是详尽,
似乎是担心自己遗忘流程,
往后收弟子为其传度时出现纰漏。
所以齐惑知道,
第一步该当是引弟子于大道前礼三拜上香,
然后写帖子玉书言说如下,
以今焚香供养诸神,
上圣十极高真玉皇、
大天帝、
紫薇北极大帝、
后土皇帝奇写着这些仙神们的名号,
一直到天曹地府一切威灵,
以显示收弟子入道的郑重。
沐浴之后,
齐惑仍旧穿着蓝衫,
只是解开了原本绑着头发的草绳,
所以黑发一直垂落至接近腰部的位置。
眼前已经放了一个桌案,
老者坐在桌案对面,
而齐卧在另一侧,
两人隔着桌案而对,
中间唯清香三株。
老者抚须笑问,
不惑,
可是疑鬼吗?
姬惑点头,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
在那汉子的指引下,
奉请三柱清香,
而后提笔蘸着泛起金色的墨汁顿了顿,
在白纸上落笔,
正如澹台煊当年那样,
今一焚香供养。
老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
哦,
哼,
写错了。
齐惑提笔看向老人,
老人指了指白纸卷轴上的文字,
说道,
不是供养。
这里是要用告的。
吉惑提笔再写敬告诸神。
老人又说道,
你呀你呀,
这個时候也不必如此客气,
只是走个仪式而已,
不用这样的繁文缛节。
一个告字也就够了。
姬无惑徐徐呼出一口气息,
重新落笔写完了那一卷玉书。
老者抚须说道,
万事从简,
不必过于繁琐,
就就劳你了。
老者看向旁边男子,
汉子微笑拱手,
啊,
前辈有命,
安敢推辞。
不过既然是这样郑重的事情,
我这样的装束就是有些失礼了。
汉子现在穿着的是平常下地种田时候的衣服,
因为容易工作,
裤腿颇短,
可是遇到郑重事情的时候,
世间人们也会换上郑重些的衣服。
于是,
这个看上去憨厚质朴的男人搓了搓手,
笑呵呵道,
说起来,
我可没有想到我有这样的缘分,
没有提前准备好。
着实失礼,
正好我的妻子又给我做了一身新的,
请允许我换一身装扮回来。
不过片刻,
汉子便已回来,
他也换了衣着,
似是道袍,
又似是战将的战袍,
头戴玄冠,
脚踏战靴,
腰环玉带,
身着锦衣战袍,
精妙绝伦,
下袖山川水流,
万物万灵之景,
上则28宿之玄武七宿第二宿之图案煌煌,
群星梵梵上清,
眉宇生光,
气焰堂皇,
恰如玄武第7宿中第二位星君降世,
正似气冲斗牛之牛秀天神临凡。
他让吉惑站定于这一香案和卷轴前面,
笑着说道,
未曾想到是我来做这度师,
于是他让酒惑不要动作,
亲自为其解决身上的。
俗世装扮就连鞋子都去掉,
俗世衣冠则以火焚之,
只留下一身内穿的白色长衣,
而后让那青衣女子捧来托盘,
取下朴素鞋子,
笑着说道,
先着旅老人手中拂尘搭在臂弯,
温和说道,
汝当足蹑双履,
永离六尘,
成道虽远,
也要始于足下的此一步,
是为最初之意也愿如一心奉道,
屡建灵潭,
我弟子穿着此旅者,
凡所行游,
不步凶恶之地,
不入妖魔之所,
常登法会,
径涉仙阶。
这时男子又唤另一名青衣女子过来,
取出了那一身整体蓝色和白色为主体的水合服。
这一。
身衣着和寻常的道袍不相同,
更为简洁大方,
潇洒从容,
分为上衣下裳,
先取出了下裳环于腰间垂落下来,
又取来水云服的云袖,
先以护臂捆缚住了里衣,
再穿上宽大的有着水云纹路的云袖,
轻剪霞云裁成法服,
上以衬霜罗之帔,
下以统飞霄之裳,
为中道之衣,
不可须臾离体。
最后才是那蓝色的罩袍,
本来很宽大,
垂落到膝盖处,
取来了五色束丝绦,
往腰间一系,
便是简洁大方,
又有英武少年之感,
老年注视着眼前少年,
看着他褪去了凡俗的衣物,
从穿着白色的里衣穿道,
履着道服云袖束丝绦,
到最后变成了一个清俊的少年道人。
老人神色温。
说道衣者,
一也,
以群统为意,
群于道友,
统以清净。
在上为衣,
在下为裳,
上则为天,
下则为地,
道者行走于天地之间。
不偏不倚,
方可为正,
我弟子着此,
衣能行走于此道者,
灾害不生,
诸圣佑护,
诸邪不可侵,
诸恶不可尽可灭,
三世之恶缘,
可以令九先之超度。
旁边的男子微微惊愕,
看向那老者,
未曾想到这一次的传度竟是比起往日几次更为郑重些似的,
就连那慢悠悠吃着水稻嫩芽的黄牛都怔住了,
回头旋即看到的一幕却是让这本来趴卧着的黄牛一下站起身来,
张口无言。
男子转身取冠,
回身怔重瞪大了眼睛。
少年道人安静地站在那里,
本来该是他给戴冠的,
但是老者的手掌却是轻轻抚在那少年的头顶,
笑着说道,
这算是。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吗?
他朝着那边的男子摆了摆手,
后者小心翼翼退后,
老人这才轻轻给少年整理了下发梢,
忽而感慨的说道,
不过还不到籍贯啊,
是过年节之后,
我是15岁了,
那就先不是冠啦。
先上道簪吧。
老人笑了一声,
亲自为那少年挽发束簪,
然后取来寻常无比的一柄木簪给他,
将黑发固定住,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而已。
少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牛伯为何如此震动,
连脸色都变了,
那不过是一个老人给一个少年束发,
只是束道簪而已啊。
最后那老人取出玉简,
笑语温和道,
夫简者,
以简事为言,
收心敛意为用。
我弟子者,
持之当持则有守瞻星礼,
斗祝圣朝,
真为道法之光容,
作天人之仪范,
可知道?
是。
齐无惑身穿水云服,
云袖垂落,
道翻黑发,
而后郑重以双手接过这一枚玉简。
老人抚须平和道,
玄之又玄,
众妙之门,
名之为道。
视之不见,
名曰夷,
听之不闻,
名曰希,
搏之不得,
名曰为。
此三者不可致诘,
故混而为一,
其上不皎,
其下不昧。
明悯兮不可名,
复归于无物,
是谓无状之状,
无物之象,
入我门下,
道号玄微。
冀汝名书玉简体挂,
霞衣为召万灵监度五帝证明。
最后一句话,
让那男子和黄牛齐齐变色。
万灵监度武帝见证至煌煌一言,
已仿佛可上通天曹,
下抵地府,
天地之间仿佛有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