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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了一个多月
王曼云在南京突然接到了李士群的来电
要他立刻去苏州
王曼云想
吴的问题可能有了新的发展
因而当天赶到苏州
汪曼云已到苏州
直接去了李世群家
首先碰到的是委省政府的建设厅长陈光忠
陈光忠看到了汪曼云
怀着紧张的情绪对汪说
你来的正好
李先生正等着你
日本人要枪毙吴开先了
你快上去吧
汪曼云听了陈的话
没想到吴的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也真是吓了一跳
满身是汗
三脚两步的跑上楼
李士群一看到汪曼云
便说
开鲜的事儿恶化了
日本人要枪毙他
汪曼云问为什么
李世群也没做答复
便在抽屉中捡出了一份电报递给汪曼云
电报里的文具是这样的
吴开先在我们看来
认为毫无用处
所以中国方面要把它处以极刑
在日本方面并无意见
有待中国方面之决定
于由都贾大佐前来面驾
下面签名是军事顾问部参谋长滨田
汪迈云看了以后
把电报还给了李
并对李世群说
要是真到了这地步
那我只有自杀一些朋友了
本来吴开仙的死活和我无关
现在因为我请他吃了一顿饭
便出了这样一个后果
无异于我虽不杀伯人
伯人有我而死
我不自杀
教我怎么做人呢
他又对李世群说
老兄
开先的事儿成
你推案
你确实费尽心力
这不仅是开心
感恩戴德
我也深深感激你
现在再请你帮忙帮到底
救人救到底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还得仰仗你的大力呀
做最后的挽救
汪在当时却被这些表面的现象给吓到了
对李士群除了没下跪
话也是讲尽了
李士群说
现在只有一线希望
好在督贾是我认识的都是松记官的
他的现任职务是支那派军军总司令部情报科长
他虽然是大左级的军人
却是将官排场
因为他们规定
非将官的住所是不可能称公馆的
可是督贾住的地方却都称公馆
由此可见
他在日本军人中的权势还是很大的
我请你来
就是要把现在的形势和发展的严重去告诉吴开先
让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险恶
要他和我配合应付当前的环境
他的厄运能否拯救
还在他自己
至于我呢
准备把全部家当来铺在这上面
来结交你们两个朋友
做孤注一掷
我想
至少可以收到一部分成效吧
李世群慷慨激昂的说了一通
汪曼云还是没能理解
他便问
所谓全部家当是什么东西
将怎么办
李士群说
全部家当就是我能运动的东西
我准备在督假来苏州的当天
调动省政府的全体人员
并发动民众团体到车站去迎接
并把省府的乐队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随着省府的人员到达车站
另一部分派在我们自己的门口吹打相迎
我想
督贾虽是总司令部的一个课长
但这种风头恐怕他还没有出过
必然会给我捧得头重脚轻
忘其所以
这样对我讲话的效力
一定可以帮上一半的忙
这是我演的上半场戏
至于下半部
那就要看吴开先自己怎么演了
汪曼云听了李世群的话
对李士群确实感动
便对李士群说
我先谢谢你
也待开先谢谢你
那么
现在是否可以让我去看看吴开先呢
李世群说
当然可以
不过那个日本便衣宪兵还在
你还得带张我的条子去
汪曼云临走时
李世群一再郑重的叮嘱汪迈云咬吴开先
一定要见风使舵
一定不要再出了差错
汪曼云看到了吴开先
把冰田的来电
和李世群商量的经过及布置
以及李世群最后的嘱咐
一起都对吴开先说了
汪迈云还说
老兄
主要关键在你自己
万一出了差错
我也只好自杀以谢朋友了
吴开先听了汪迈云的话
便说
那也谈不到
这样
你回去先替我谢谢李先生的关切和好意
让他放心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我一定尽力而为之
万一不行
也是其命也夫
我对李先生还是感激的
汪迈云又把吴开先的话回复给了李世群
似乎隔了一两天
督贾果然乘坐南京开出的早车来到苏州
在汪伟特务头子李世群的威胁布置下
苏州城内外
以至从平门直到一马桥
的确是人头济济
可是为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
督贾一下火车
乐队便大吹大擂一番
这一点确实给李士群看准了
弄得督贾醺醺然
滔滔然
没想到到了李的门口
还要再来一次吹吹打打
这在日本将官中
这种马屁的糜汤也很少有人享受过
所以他一进李家
就紧紧握住了李世群的手
连称谢谢
这说明李世群这记糖衣炮弹给他轰了个正着
非常成功
在李士群苏州公馆的大厅里
由李士群向督家介绍了汪曼云
于一伟
江苏省政府的全体成员
李世群遂把督贾引到楼上的起坐室
先由李世群与督贾做了谈话
除李的外事秘书梁志以外
没有第四个人参加
至于究竟谈了些什么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
谁也不知道
两个人谈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
才把预先候在楼下的吴开先带上了楼
似乎又谈了一个多小时
李世群含着胜利的微笑走出了起坐室
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向守护着的汪曼云等说
开先毕竟是个老混子
真有他一手
汪听了心头虽松了下来
可仍不禁积极的问李士群情况怎样
李世群说大概可以化险为夷
于是汪曼云松了一口气
李世群离开起座室
与其说是来为客人送消息
顾娘说是为了避嫌
使督贾和吴开先的谈话可以畅所欲言
无所顾忌
所以自李世群离开起作室后
督贾和吴开先的谈话一直谈到了三点多钟
才把吴世先叫进去
不久
吴开先退出了
自有人把他送回苏州特工站看守所
李士群才陪同督贾回到楼下大厅
入席吃午饭
这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从上午十一时火车到苏州到吃饭
先后谈了差不多五个小时
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肚子饿
可是一坐上席面儿
却又觉着确实很饿了
督贾当天就回到南京
无的问题虽没有全部解决
但这个死结算是解开了
汪迈云在回南京之前
通过李世群又看了一次吴开先
吴开先把与督贾的谈话经过告诉了汪迈云
吴开先说
督贾见了我
先由李世群介绍
他也像迎佐那样
从七七事变一直谈到了大东亚战争
他说
日本对中国无领土野心
只希望能亲临友好经济体
携文化交流
以地理来说
中日两国唇齿相依
应该为友不应为敌
所以
日本渴望和平
希望他能为中日的和平做一些贡献
我说
我们的抗战是被迫的
抗战也是为了要求和平
但是你们的条件使我们接受不下来
同时
你们的内阁又声明不以蒋先生为对手
这样就无异于日本关闭了和平之门
吴开先说
我对督贾说
我也希望中日和平
我更希望为中日和平努力
督贾先生
你知道
我是蒋先生的部下
你们既不以蒋先生为对手
那叫我怎样去对他讲呢
同时
你们的条件还是那样
叫我也无法进言
假使这两点日本不予修改
我虽对中日的和平怀着最大的热忱
也无法做起呀
吴开先又继续告诉汪曼云
督贾听了我的话
对我说
吴先生愿为中日和平而努力
我很高兴
至于你所提出的两点
我们是可以考虑的
这次吴先生很受委屈
我回到南京后
可以设法把情况慢慢的改变
你就安心吧
吴开先接着对汪迈云说
谈话就是这样结束的
我想
这一关是过了
究竟几时能够出去
还是个问题
汪曼云说
只要能冲过这一关
出去是时间问题
这个你都可以放心
至于你在这里缺什么
你仍可以叫人到我家里去拿
这件事儿过了不久
日本派驻在苏州特工站的那个便衣宪兵也自动撤走了
过了一个月
汪曼云又到苏州去看吴开先
吴开先告诉汪曼云
他已把在这里的所有经过都向蒋介石做了汇报
汪曼云说
这报告怎样送去的
吴开先说
是由这里特工站的人把他带到张主
再转到重庆去的
王曼云说
这要特别当心一点
儿别再出了乱子
吴开先说
绝无问题
这里有很多人向我递帖子
拜我做先生
所以生活上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只是想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常为这个问题在发愁
汪曼云说
你的重心操在日本人手里
我们大家已出不上力了
只能耐心等待
反正应该不会太久了
这一年的中秋节
吴开先是在苏州特工站度过的
据说吴叫董家瑞到汪家去拿了点钱
在广州食品公司买了许多广东月饼
广为结缘
凡关押在苏州特工站的人
不论男女老少
人各一侠
又在观前味雅酒店叫来了两桌酒席
由吴开鲜做主请客
邀请特工站的重要人员
结果这两桌酒席的钱吴开鲜却付不了
因为未雅酒店的老板吴三观名里虽是苏州流氓
暗中却是总统特务
这也是七十六号所不知道的
因他知道这两桌菜是吴开先教的
所以无论怎样也不肯收钱
算是由吴三观请了客
节后
吴还借来汪曼云的车
由董家瑞陪同
游了木渎灵岩山
这说明吴开先纵然没有离开苏州特工站
可是已算作是半自由的人了
不同于一般的犯人
不久
吴开先就跟李世群再度回到了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