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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西五十四街幺六四四号是一栋暗淡的褐砂式洋房
门前有片暗淡的褐色草坪
一棵生命力似乎很顽强的棕榈树
周围是一大块赤裸的地皮
门廊上有一把孤零零的摇椅
午后的微风吹动了几株去年的圣诞花未经修剪的新枝
轻轻拍打着出现裂缝的灰泥墙
一串发硬发黄
洗得马马虎虎的衣服在院子里一根生锈的钢丝绳上抖动着
我又往前开了四分之一个街区
把车停在了街对面
然后走了回来
门铃不响
所以我只能扣了扣网格门的木框
有人拖着步子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门开了
我往昏暗的屋内看去
看见一个邋遢的女人边开门边醒着鼻子
他面色发灰
脸上浮肿
一头杂草般的头发颜色难以名状
既不是灰色
也不是金色
既缺乏姜黄色的活力
也没有灰色的纯净
他厚实的身体套在一件不成样子的户外法兰绒浴袍里
好几个月之前这衣服就已经褪色过时了
这只不过就是件围在他身上的遮羞物罢了
他的脚趾粗大
套着一双破旧的
显然是男士的灰色皮质拖鞋
你好
请问是弗洛里安太太吗
杰西
弗洛里安
嗯
那个声音从他喉咙里费劲的钻了出来
就像是一个生病的人从床上爬起来那样
呃
呃
您的丈夫佛罗里安曾经在中央大道上经营一家娱乐场所对吗
他叫迈克尔
弗罗里安
这女人把一缕头发梳到了那只大耳朵后面
她眼中闪着诧异的光
用厚重梗塞的声音说
哎什么呀
苍天大地呀
麦克已经去了五年了
你刚才说的
呃 是谁来着
那扇网格门依然锁着
而且上了门扣
呃 是这样的
弗罗里安太太
我是一名侦探
我想要一儿信息
他盯着我
就这样过了漫长乏味的一分钟
然后他费力的解开了门扣
转过身去
那就请进吧
我还没时间把屋里收拾一下呢
你是警察对吧
我跨过门槛
然后把网格门的门扣又给搭上了
屋里进门左手边的一个角落里
一台体积庞大
样式漂亮的柜式收音机正在嗡嗡作响
这是房间里唯一一件像样的家具了
他看上去还是崭新的
其他的东西就全都是垃圾了
脏兮兮胀鼓鼓的坐垫
一把木摇椅
和门廊里的那把能配成一对儿
一道方拱门通向餐厅
餐厅里面放着一张脏兮兮的桌子
一扇弹簧门通向外面的厨房
门上面满是纸印子
两盏破旧的台灯
曾经花哨俗丽的灯罩
如今就像是人老珠黄的站街女一样漂亮
这妇人在摇椅上坐下
踩着拖鞋的双脚啪的一声落地
两眼看着我
我则看着那台收音机
在一张长沙发的一角上坐了下来
他看到了我关注那收音机的目光
一股虚假的热情爬上了他的脸庞
淡的就像是中国人的茶
我就这么一个伴儿了
哼
michael没又犯什么事吧
我现在不怎么接到警察的电话了
他的傻笑中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我身子往后靠的时候
抵住了一样硬物
于是伸手去摸
结果抓起了一个一挎脱装的空杜松子酒瓶
这妇人又痴痴的笑了
哈
开个玩笑
不过我向上天祈愿
她现在待的地方最好有许多便宜的金发女郎
多到管购她在这儿的时候
从来没玩够过
我更在意的是一个红头发的
我猜她也可以来几个红头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光在我看来似乎不再那么模糊了
嗯
我想不起来了
有哪个红头发的姑娘比较特别吗
有
有一个叫维尔玛的姑娘
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姓
但那肯定不是他的真名字
我正忙着替他的家人找他
你们在中央大道上的那个地方
现在是一家有色人种的店了
虽然他们没有改店名字
但那里的人都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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