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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但不知道为什么
爷爷他们却从来不敬山神
别人在进山前打猎前都是要拜山神的
可我从没见爷爷他们拜过
在山里住
难免会遇到一些怪事鬼事
爷爷这样的老猎人肯定见得多了
按理说应该很敬畏
可实际却完全相反
哎 疙瘩叔
这不是疙瘩叔吗
我一抬头
见一个精精瘦瘦的身影
立刻喊道
哎 葛叔
葛叔名叫葛根
也是寨子里的
据说他小时候抓阄放的木枪毛笔他都没抓一手
抓了葛根这味草药
当时葛根的爹还直叹气
怕这小子以后不是个郎中就是个病秧子
可惜葛根爹猜错了
葛叔现在是个货郎
山里山外的走野货
爷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这小子多天回来的阿
今天刚回来
葛根过来摸摸我的头
眼睛很快盯上爷爷手里的熊皮
哎 叔啊
你这熊皮哪来的呀
拿来卖了吗
挨烈火还能哪来的
既然你回来了
收不收吧
收就给你
爷爷嘴上这么说
但心里不见得乐意
以前听他说过
葛家这小子那可是掉钱眼儿里了
寨子里谁打个长脖子不分他块肉
他当货郎山里山外的跑
就没见给别家带点东西
葛根这边还没答应
那边就响起了段爷的声音
你给他收也是白瞎
段爷住在古儿屯
早已金盆洗手
很久不打猎了
别看段爷是个猎户
却能识文断字
儿子在山外面
逢年过节才会回来
葛根挂着笑脸
哎呀 断叔啊
你这说的
我又不是不给钱
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来
他从兜里拿出一块纸包着的东西
小心拨开
来 娃子
尝尝这个
我看那黑乎乎的东西
哎 葛叔 这啥呀
葛根递到我嘴巴前
这个呀
是巧克力
尝尝好吃不
我张嘴咬了一口
有点苦
但是甜甜的
当即叫道
嗯 好吃
两个老爷子见我一脸的开心
也都跟着笑起来
行啊
这皮子拿着吧
葛根赶紧把巧克力塞我手上
把熊皮接了过去
哎呦
谢高大叔啊
服务
现钱我暂时没有
回头给您送过去
行啊
走 老段
去赶子老八那旮达喝酒去
段爷犹豫了一下
抬头看着天
怕是要下雪喽
去了不好回来呀
不好回来就搁那嘎达住下
我也住下
咱哥四个凑一起再吹吹牛皮呗
虽然爷爷和我并不住在寨子里
不过离寨子倒是不远
也就百来米
记得在以前的时候问过爷爷为啥不住寨子里
爷爷就说
和人处就像烤炉子一样
冷了凑近暖一暖
要是总那么近
那可得烤得慌了
段爷也赞同爷爷
说这叫君子之交淡如水
但也有人说这是猎人打猎打多了
骨子里有了狼性
越是好的猎人
就越是不合群
喜欢独来独往
就在段爷犹豫的时候
葛根顺嘴说了句
咋的呀段爷
要留下来祭山神呢
段爷立刻怒火烧上了脸
眼睛对着葛根一瞪
屁
山神早死了
即便那时还小
对很多事都不理解
但是段爷的这句话也未免太奇怪了
山神爷怎么可能死了
葛根知道惹了麻烦
笑嘻嘻不敢吭声
段爷气冲冲的
也是赌气了
转头对爷爷说
走 老疙瘩
到寨子里喝酒去
不管怎样
因为葛根这一搅和
段爷真要跟我们回寨子喝酒了
只是大兴安岭的天气变幻无常
走到一半就下起了雪
风一吹
卷起地面上的银雪
如同缕缕白发
段爷回头笑着
怎的
我说要下雪吧
爷爷面色红润
你以为俺看不出来
就是想让你留下
咱喝个痛快
段爷笑得更开了
指着爷爷对我问
娃子
你说你爷爷滑不滑头啊
哼 滑头
他们俩迎风仰头大笑
丝毫不忌惮风雪
我们继续蹒跚着往前走
儿子
还记得我教你的那首诗吗
哎 老段
你咋又教俺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呢
爷爷特别反感我学文化
他说山民有山民的文化
我学的这些东西放到大山里屁用也没有
但其实
这里边和我死去的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