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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自从那师傅被大白脸给折腾走了之后
这院子里头就闹腾开了
可能是我奶奶快言快语
首先进的就是他家
那时候我奶奶还是个小姑娘
学也没上
就在家里头跟着大人干活
那时候我奶奶的父亲是码头上搬东西的苦力
母亲就在家里做点表糊
这表糊它可不是现在的这种
而是在垃圾堆里翻找那些被人废弃的破衣服破褂子
然后拿回家里头剪成一块一块的
最后用浆糊裱糊在一起
可以做鞋底儿
穷苦人家也可以浆洗了做衣裳
这可不是什么好活
夏天又脏又臭不说
到了冬天那手冻的全是裂口
最难受的还是开春化洞的时候
那手痒的都想砍下来
我奶奶那会儿手冻的跟馒头一样
一干活就生疼
在水里泡久了就会裂口子一直流血
一天下来难受的不得了
到了晚上虽然不干活了
但是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要带
好不容易把弟弟给哄睡了
自己累得困乏的不行
赖在床上就睡了
这天也是
两个弟弟在床上闹哄的不得了
好不容易两个小孩睡着了
他正要睡觉呢
却突然看见窗户上有个东西
那时候油灯不亮
他仔细一看
才发现是个人
正睁着眼睛往屋子里头看呢
小孩子他好奇呀
还以为是哪个邻居
他下炕来到窗边这么一看
只见一张脸肿得跟个脸盆一样
煞白煞白的
嘴唇却红的像吃了死孩子
正对着他笑呢
我奶奶看到这张脸
妈呀一声
差点从炕上掉下来
然后就大喊
妈呀 妈呀
他母亲正在外面干活
听见奶奶没人样的喊叫
从外面
就站起来问道
怎么了
我奶奶早就吓得不得了了
一直哭喊妈呀
别的也喊不出来
他母亲这才觉得不对劲儿
进了屋就看见我奶奶在地上爬呢
见她进来
连忙一把抱住
喊了一声妈
他母亲把她拉起来
连问怎么了
他指着窗户说
大白脸
大白脸
母亲一听大白脸
这心里一惊
可是看到窗户那儿什么也没有
连忙把他扶到炕上
问道 孩子
什么也没有啊
别怕
虽然他母亲这么说
但是我奶奶不敢看窗户
直到他父亲回来
他才敢看
一看之下
发现那果然是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有邻居进来
他父母一问
他就把刚才的事儿说了
事情说完
他母亲二人加上邻居都是惊魂未定
本来俩人就觉得这事儿怪吓人的
现在得知大白脸竟然来到自家的窗户外面
还吓坏了自己的孩子
心中更是担忧
过来的邻居也觉得这事诡异
好言安慰了几句
两口子这才定下神儿来
邻居走后
两口子又安慰了孩子几句
就上床准备睡觉
可当一家人刚躺下
灯还没有吹
他母亲突然觉得窗外有什么东西
这扭头一看
只见一张白森森的脸贴在窗玻璃上
面无表情的往里面看着
她母亲怕吓着孩子
连忙去喊丈夫
丈夫一扭头也看到了大白脸
大惊失色之下
跳下炕
拿了菜刀就往外面跑
可是跑到门外却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
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了了
拿着菜刀一边剁一边骂
骂了十几分钟
邻居们都出来看
劝了几句
丈夫回去了
可是进了家门
却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了
老婆正坐在床上笑
他看老婆笑
很不开心
就问
出了这个事儿你还笑
老婆听了她的话
一句话也不说
依旧笑嘻嘻的
这时候我奶奶觉得她母亲也不对劲儿
从炕上坐起来
拉着她母亲的手喊道
妈 你没事吧 妈
我奶奶这么一喊
她母亲坐在床上也不理他
依旧笑嘻嘻的
她丈夫虽然是个粗人
但也觉得这事情不对劲儿了
连忙到外面喊人来
她这么一喊
陆陆续续就来了好些人
有隔壁卖炒香果的刘大妈
有做素茶的李奶奶
还有巡街的李大爷
还有挑担子的胖奶奶
加上其他陆陆续续来的
屋子里都快站不下了
邻居们一到
就知道这事儿打条了
赶紧拉着手问
可大家怎么问怎么说
他母亲就是不说话
到了最后没有办法
巡街的罗大爷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隔壁的苏州大姐
罗大爷这么一说
他母亲不笑了
悠了一声
嘴里头说出来一口的苏州软语
问道
你认识我呀
罗大爷说
我当然认识你
你还找我打听过事儿呢
我奶奶母亲嘻嘻的笑
亏你还记得
咱俩可说过几句话
罗大爷这么一听
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说道
我们大伙都知道你有冤情
可是冤有头债有主啊
你该找谁找谁去
这家也没人招你是吧
你祸害他们干嘛呀
我奶奶母亲听了这话很不高兴
顿时大哭大闹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
我去找谁呀
我去哪里找啊
你说呀
你说呀
边说着话边嗷嗷的大哭个不停
罗大爷和一众的邻居也都知道这时鬼上身了
也知道他是哪个鬼
纷纷来劝
可是劝来劝去
怎么劝都劝不动
这女的依旧是哭个不停
而且看这样子
又越哭越伤心的趋势
眼见这眼泪呀
都流成了河了
罗大爷在社会上混得久
什么人都见过
知道鬼和人是一样的
都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就劝住了众人
说
咱们劝说没什么用
还是想别人的办法吧
这时候
有个老婶子本来安安静静的
看女人这样
突然说了一句话
你不走
我可就要烧香了
老婶子这么一说
这女的突然就不哭了
也不说话
就是直勾勾的看着那婶子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
我奶奶父亲一看自家媳妇这样
心里也是害了怕了
喊了几句
那个婶子很生气
对他说道
你喊什么喊
你以为她还是你老婆吗
说完话
又对那个女人喊
你到底走不走
这女人哼了一声
我不走又怎么样
这婶子不说话了
对我奶奶父亲说
你去梁家铺子买三根香
三刀指
婶子说完
也不吭声
让人都散了
他自己和女人在屋里头
大家虽然不知道这个婶子要干嘛
但也都听了她的话出去了
虽然大家出了门
可也都在门口堆着
想听听里面发生了什么
可听来听去
只听里面似乎在吵架
但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直到我奶奶的爸爸买回了香和纸
那个婶子才出来
气呼呼的也不和人打招呼
带着我父亲就出了院子
一直来到一条直路的十字路口
在路口那儿
那个婶子让奶奶父亲把三只香插在土里点着
又烧了纸
做完这些
嘱咐他离开他千万不能回头
他听了话
站起来就往家走
他越走越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那感觉很难受
怎么说呢
就是特别的压抑
心里头一点也不痛快
很沮丧
而且背后凉飕飕的
他越是这么觉得
就越是想往后看
但是那个婶子似乎知道他的想法
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说道
快走快走
孩儿他娘在家等着嘞
他这么一说
我奶奶父亲身上突然多了一股精神
跟着那个婶子回到了家
进了家门才发现老婆好了
一直问大家伙都在这儿干嘛
我男人呢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看到男人回来
哇的一声大哭
嘴里喊着还以为他出事了
男人安抚了老婆一会儿
谢了大家伙一番
让大家都回家去了
只留下那个婶子问后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
那个婶子说这女人厉害得很
后边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说着话还安慰我奶奶父亲
说天塌下来还有武大郎呢
别怕
婶子走了之后
男人才把事情和自家老婆说了
这把女人给吓得够呛
加上三个孩子也都是怕得不得了
一个劲儿的看窗户
好在一直到下半夜
什么事儿也都没有发生
一家人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晨
一家人一出门才发现院子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街坊邻居
一问才知道夜里出了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