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郎走近一看,
不禁吃惊的停下了脚怖,
原来那男人只有一只眼睛,
另一只看不到东西的眼睛苍白可怖,
还不停地抽搐着。
他穿着一件既像外套又像短褂的上衣,
双腿弯曲的像是老山羊一般,
脚尖的形状竟像盛饭的饭勺子一样怪异。
一郎看到这个人,
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但还是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请问你认识山猫吗?
那男人斜眼看了看一郎,
歪着嘴巴突然笑起来,
山猫大人马上就回来了,
你就是一郎吧?
一郎闻言一惊,
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是的,
我是一郎,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古怪男人笑得更灿烂了,
也就是说,
你看惯明信片啦,
看过了,
所以才会来这儿找山猫。
那封信写得很糟糕吧?
男人低下头,
看起来很难过。
一郎有点同情她,
不禁安慰道,
哪有?
我觉得写得相当不错呢?
听了这话,
男人高兴得耳根发红,
直喘粗气。
她解开衣领,
像吹吹风,
平复一下心情。
那些字也写得不错吗?
衣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应他说,
很不错哟,
五年级的学生,
也写不出那么好的字呢。
男人听完突然皱起了眉头,
蔫蔫的说,
五年级,
小学五年级的水平,
妈一郎看他可怜兮兮的,
连忙说,
啊,
不不不,
我说的是大学五年级。
听了这话,
那男人眉开眼笑,
笑得整张脸都只看得见嘴了,
大声欢呼道,
那明信片是我写的。
一朗忍俊不禁问道,
话说你是什么人啊?
男人立刻正色道,
我乃山猫大人的马车夫,
是爷。
忽然之间,
山里起了风,
草木如同波浪翻滚,
马车夫连忙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
一郎纳闷的一回头,
只见山猫身披黄色斗篷,
瞪着铜铃似的绿色大眼睛看着自己。
一郎心里暗想,
果然山猫的耳朵是尖尖竖立着的呢。
山猫对一郎礼貌的鞠躬,
一郎也恭敬的回礼致意,
您好,
多谢昨天寄给我的明信片。
山猫竖起胡子,
挺着肚子说。
你好啊,
欢迎你的到来。
事情是这样的,
前天发生了一场麻烦的争执,
对于怎么处理我很为难,
所以请你来一起商量商量,
慢慢来。
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再过一会儿向子儿们应该就过来了。
话说我每年都要为他们的争执头疼好几天呢。
山猫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雪茄烟盒,
自己叼上一只,
又把盒子递向一郎,
说,
来一只。
一郎吓了一跳,
忙说不用了。
山猫哦呦呦的笑了,
也是啊,
你年纪还小。
山猫一边说一边擦着火柴,
又故意皱起眉头吐出一口青烟。
山猫的马车夫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看起来像是强忍着抽烟的冲动,
忍得眼泪哗啦哗啦流。
这时,
一郎听到脚边响起了炒盐巴似的噼噼啪啪的响声,
他惊讶地蹲下身查看,
发现草丛里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金色圆球,
再定睛一看,
竟然是些穿着红裤子的巷子。
巷子多得不得了,
恐怕吵过300个,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呱噪着,
哇啦哇啦的吵个不停,
哟,
都来了,
像蚂蚁似的涌过来了。
哎,
赶紧打铃,
今天那块地的阳光很好,
就把那边的草全割了吧。
山猫丢掉手中的雪夹,
匆匆向马车夫吩咐道。
马车夫领命后,
立刻从腰间抽出大镰刀,
火急火燎的去那边割草了。
刚割完草,
四面八方的草地里就滚出一大堆亮闪闪的巷子,
唯恐落后的哇啦哇啦乱叫起来。
马车夫摇起铃铛,
叮叮当当的铃声在整个森林中回荡。
金色的巷子们听到铃声总算稍微安静了些,
再一看,
山猫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长衫,
像模像样的端坐在。
疯子们面前,
一郎觉得这情景简直就像一众信徒在奈良大佛面前参拜的画面一样,
马车夫又拿起皮鞭咻咻地在空中挥舞了两三下,
无垠的碧空下向子们散发着晶莹的亮光,
这画面真是美啊,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你们就适可而止,
快点和好行不行啊?
山猫有点苦恼,
却仍然强撑着威风派头,
向子们却七嘴八舌的叫喊起来,
不行不行,
完全不行,
不管怎么说,
都是头尖的最了不起,
我的头最尖才不是呢,
头圆的才最了不起,
头最圆的就是我了,
最大的才是个子最大的最了不起,
我个子最大,
所以我才是最了不起的,
瞎扯,
你才不是最大的呢,
我比你个子大,
昨天。
裁判不是这么排的吗?
不同意,
坚决不同意,
应该是最高的,
最高的最了不起,
应该比力气嘛,
应该比谁力气大才对。
大家你来我往,
互不相让,
叽里呱啦的吵个没完,
简直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
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