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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回家
李孝东揍人的时候死命的揍
给人养病的时候也是死命的烧钱一样的养
古丘被李孝东安排在独立的单人间病房
一般情况下病房里只有他一个喘气儿的人
再加上几台滴滴作响的机器
太平间和这儿比都有活气
有些时候来了兴致
李晓东会过来看看他
而他来的时候
谷丘都在闭着眼
睡了没睡暂且不说
有一次古秋睁开眼便看到李孝东紧皱着眉头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
古丘咬咬牙
再闭上眼睛装睡
李孝东问他怎么了
古丘当时身体虚弱
还不想这么快再挨一次揍
他咬牙切齿一脸强忍着他
李小东砰的一声推翻机器
连接着古丘血管的点滴瓶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谷丘的血液一阵回流
李孝东在他耳边吼着
干什么吃的
老子花钱让人买罪受来的
都疼成这样了还不给打吗啡
医生护士都**死了
然后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李孝东为人跋扈嚣张到人人敬畏的地步
他要是有要求
谁都不敢怠慢
他说要给古丘打吗啡
那即使古丘打了吗啡明天会死
整个医院的人也会按着古丘给他打
李孝东看见来了人
踹了凳子接着吼
吃干饭的
明天就让他们卷铺个卷走人
而后他指着古丘
什么吗啡啊止痛剂呀
哪个管用就给他使
别再让我看到他还皱着眉头忍疼
医生赶忙拆了针剂配药水
古丘强撑着坐起来
他胸口一阵阵的鼓动着
现在更是刀割一样的疼
古丘急切的挡住医生忙碌的手
忙说道
我
我不用打麻分
李孝东走过来
一把把他按在了床上
古秋牵动伤口疼的脸部扭曲
李孝东也不管他
一味的命令身边的医生给谷丘打
古丘一时气急
没了命的尖叫
那声音像一只被溺死的猫
我不打 马三
我不打
你们感动我
李孝东你感动我
他一边尖叫一边睁着李孝东按着他的手
李小东收紧手臂把他按在怀里
同时医生利落的把针头推入他的血管
苦丘挣扎的太厉害
一口血堵在喉咙里喘不过气来
等到针剂全推到身体里
他脸早已憋得通红
古丘猛的一咳嗽
堵在喉咙里的血喷涌出来
溅了李孝东一身
而后古丘的瞳孔猛烈收缩成针尖般大小
一个仰躺便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这件事给谷秋带来的影响便是一见到针头就会极度恐惧的阴影
而此后古秋怀孕
即使身体各种不适
她也不敢上医院检查
更不敢让李孝东知道
因为怀孕导致的内分泌失调
谷丘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即使睡着了
纠缠着她的也是光怪陆离却让人心跳异常加快的诡异梦境
在梦里
古丘会听到婴孩哭泣的声音
伶俐而尖锐
在空荡的卧室里回响着
那些声音一阵一阵又搅得古秋头疼
那时候的古丘已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知道自己躺在李孝东那张四周围兜薄纱布曼的大床上
而李孝东就在床的另一角背对着他躺着
他还能清晰的记得两个人睡之前谁都没有去关窗
半开的窗吹着一股股的凉风
轻柔的围帐扫在自己腿上一阵痒
谷丘起身
听见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映衬着惨白的月光和那些月光背后扭曲延伸着的阴影
莫名觉得诡异
他光着脚下床
地板上阴冷的寒气顺着脚掌蔓延到全身
虎丘裹瑾身上的睡衣走出了卧室
沿着光洁的木质楼梯下了楼
然后在楼梯的尽头踩到一脚黏腻的液体
借着昏暗的光线
他分不清粘在地上的脚和蔓延了一地的液体究竟是黑色还是红色
谷丘踩着这样的液体
脚掌瞬间被温热与滑腻包裹
舒适的就像徜徉在母亲子宫内的羊水里一样
谷丘顺着声音来到楼梯尽头的一个堆放杂物的隔间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
轴承吱吱呀呀的作响
而后婴儿的声音蓦然变得凄厉
尖锐而原始
声音一阵高亢过一阵
他们盘旋着绕上屋顶
在大厅的那盏通透的水晶吊灯上蛇一样丝丝扣扣紧密纠缠
最终婴儿的哭泣声会渐渐的变成幼儿的笑
衔接和谐
仿佛从哭变到笑是理所应当
这样的清脆愉悦的声音更让古丘头疼
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才发现隔间里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张婴儿床
厚实和柔软的棉絮像吸饱了水一样附在上面
那些包裹着古丘脚的液体正源源不断的从那里渗透出来
鲜艳而浓稠
那是血
极度骇人却带给古丘极度温暖的血
谷就会在这个时候一身冷汗的醒过来
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床上
北风荡起的维曼轻柔的撩拨着他赤裸的腿
而李晓东此刻在床的另一角
隔着老远背对着他躺着
呼吸绵长而均匀
一般这时候
古丘会从床头摆放着的水果盘子里抽出把水果刀放在枕头底下
如果他依旧睡不着
他就会一遍又一遍转着这样的念头
把枕头下的刀插进身旁人的心脏怎么样
那么身边那个总在折磨着她的男人
一定也会流出丰沛的如同雨露般的血液
男人的血液一般会比他本人温暖
也会比他本人温柔
如果自己这把水果刀一下子就那么一下子捅进男人的心脏
再让锋利的刀刃在男人的心窝里一点一点一点点的研磨
那么男人的血就会喷涌而出
然后就会像梦里一样温柔又温暖的包裹起古丘冰凉的躯体
即使只是这么想着
古丘也可以安心的睡着
而睡着的古丘终于在梦里暖了
就好像真的被温柔包裹了一样
从那样的梦境里
古丘才真正确定自己有病
她怀孕时焦躁而忧郁
那些抑郁一度让古丘怀疑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个鬼胎
这念头曾让挺着肚子就被扔进牢房里的谷丘一度想要弄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而现在
古丘面对这样的现状是庆幸的
他今天可以看到自己过了五年长成一个小肉包的儿子
心里是充满了感激
古丘感激那个将自己的儿子带出了牢房的人
就凭这一点
他们之前有再多的龌龊
到现在古丘都可以不计较
丫丫
菜里多放些盐啊
身后一个苍老的女生嘱咐他
古丘被他打乱了思绪
恍惚着点头
身后的人把耳朵凑到古丘的背上
丫丫 你说啥
古丘尽量大声说
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