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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荒野的路
被风沙盖了又盖
旧马灯在破屋前
晃着残年的光
我拄着半根枯枝
走向那口枯井
井底没有水
只有我少年时
掉落的牙
他们说归途是线
穿过针眼就能回家
可我的针丢了
线也断了
只剩一副老骨头
在风里哗啦哗啦
替我记得
每条沟壑的形状
归途不在脚下
在风里
风往北吹
骨头就往北响
响过荒村
响过被太阳晒裂的河床
响成一条
只有我能听见的路
那棵老槐树
被雷劈了一半
另一半
还在春天抽芽
我摸着焦黑的树皮
像摸着自己
半截入土的脊梁
归途不是路
是把骨头一根一根
还给它们出生的地方
这根还给渭北的黄土
那根还给秦岭的松岗
最后一根
留给风
让它替我去
我没去过的远方
风还在吹
骨头还在响
归途在天边
在脚下
在风里
一直响
一直响
响到我走不动了
风替我走
响到我哑了
骨头替我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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