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集地池胡天。
相柳的残魂早已经安息。
烛九阴身躯笼罩迷雾,
俯瞰着曾经为诸位天神所建造的帝池。
确定了就是这里是吗?
是。
你那门法术我了解过,
能够容纳一方天地到方寸之间,
很有特点。
但是我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
昆仑帝池终究是属于山海界的土地。
我可以帮助你完成这一门神通,
但是你不能让帝池和人间的地脉联系起来,
一旦联系起来,
虽然会一定程度提升人间界的灵气浓度,
但同时将会牵引山海界在帝池所在的地方开辟出一个联通人间界和山海界的通道,
到时候自然会有凶兽从这通道抵达人间。
毕竟这帝池也蕴含一丝昆仑的特性,
我想你应该不想要看到这一幕。
卫渊郑重颔首,
旋即捕捉到了关键词昆仑。
烛九阴看了卫渊一眼,
似在考虑,
他沉吟了下。
昆仑。
你应该知道这一座山,
但是昆仑并不只有一处,
西山经当中有昆仑之丘,
大荒西侧也有昆仑,
海外同样存在昆仑虚,
甚至于人间界同样有昆仑山,
这些地方的名字都是昆仑,
我当时也很奇怪,
禹他们也不说。
可能是因为担心你贸然前去一探究竟,
胡扯,
我又不是禹,
怎么会那么头铁?
听你这么说这些昆仑难道说?
你猜得不错,
所有的昆仑指得其实是一个概念,
它们既同时存在在不同的地方,
又始终保持唯一,
既分散又统一。
这也是为什么昆仑山对于神明来说也具备极为特殊地位的原因。
卫渊心中掀起一阵波涛,
昆仑这两个字的概念在他的心底再度拔高了许多。
烛九阴声音微顿。
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可以了。
禹王虽然分裂了九州山海,
但是却无法真正意义上地将它们分开,
这也是最初的规则,
代表山海九州始终唯一。
卫渊点了点头,
知道这样的提点应该就是烛九阴付的餐费,
不过山海诸界昆仑唯一,
那么人间界的昆仑山现在是跑到山海界的某一个地方了,
看来西王母应该没有遇到危险。
卫渊想到那位雍容女子,
心中先是因为她平安无事而松了口气,
旋即不知为何又感觉心里沉甸甸的西昆仑的分量更重了,
珏的事情得怎么跟西王母解释。
烛九阴转而注视着不远处的帝池,
伸出手,
嗓音从容平淡,
若你没有其他。
想问的,
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完成这一门法术。
卫渊从对未来的隐忧中惊醒,
他举手开口,
有问题。
烛九阴动作一滞,
眸子横扫,
说,
只要是这一座帝池范围里的东西,
都可以收入,
壶天是吗?
自然如此,
那么有劳烛九,
你先稍等一会儿了,
我做点准备。
卫渊抬手用壶天之法把刚刚准备好还没能吃完的糕点都取出来,
然后用清风托举着烛九阴视线扫过,
你是打算搜集一些东西带回人间?
是这样。
烛九阴看了看帝池,
地方虽然不算是少,
但是大部分都是亭台楼阁。
看上去有神代时候的气息,
除此之外其实没有多少空地,
索性颔首任由卫渊去取,
区区一个人能搜集多少东西?
不过他也不可能让卫渊恣意准备拈起一枚糕点,
嗓音平淡的开口,
我只能给你一段时间,
等到月下中天之后就必须停止。
驳龙看了看糕点,
又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
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古怪的想法,
等到月下中天的时候,
烛九阴似乎刚刚好把糕点吃完。
驳龙被自己的想法吓得鳞甲都炸开,
不至于,
不至于,
那可是烛九婴龙脉里最古老的神灵之一,
可祂刚刚怎么好像看了我一眼?
驳龙吓得腿脚发软,
哭丧着脸,
却又不敢跑开,
只能待在原地。
烛九阴吃了一枚糕点,
饶有兴趣看着卫渊,
倒是要看看他要带着些什么宝贝。
烛九阴是神灵,
并无特别善恶偏好,
但对于这样争取利益的想法也并不讨厌,
了得卫渊一人也做不得什么。
然后他看到卫渊没有动手,
而是抬手从袖袍里面掏出了一个大口袋。
烛九阴正好奇的时候,
就看到卫渊神色郑重,
把这袋子往前面一抛,
口袋开口朝下,
悬在空中,
豁然洒落了不知道多少的黄豆。
卫渊双手结出法印,
口中沉喝,
黄心力士何在?
言出法随?
这些黄豆都是经过卫渊特殊处理的,
在人间降下真灵,
现在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步。
伴随着神力激发,
大片黄豆直接化作了身穿铠甲、
手持兵器的将领列阵严整,
沉默、
肃杀,
一股烈烈煞气冲霄而起,
惊得驳兽鳞甲发寒。
眉首之人膀大腰圆,
气宇轩扬,
腰间一柄战刀眼眸横扫。
这位不知为何初步具备了一丝灵性的黄巾力士首领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那个非要我们搬家扫地、
擦玻璃划船的人不在,
黄巾力士首领握紧了那柄百战长刀,
踏前一步。
肃然开口,
黄巾力士***而来,
请真人法旨。
卫渊从袖袍里面把朝歌城老太师准备的东西逃出来放到地上,
里面全是各种灵材的种子,
都是朝歌城这些年的珍藏,
想要带入人间,
需要消耗相当的神力,
想要都弄出去,
少说得几年,
难得能够白嫖。
肃杀凌厉强大的黄巾力士看了看那一大口袋的种子,
看了看那少年道人模样的卫渊,
又看了看那一口袋种子,
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样的氛围,
他们不知道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卫渊伸出一根手指,
刷一下指着前面的帝池,
言简意赅的吩咐。
中。
为首的黄巾力士首领悲愤欲绝,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欲哭无泪,
果然是你,
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