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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妈
除了你之外
没有人有空关心和注意我的衣服皱不皱
那当然啦
你以为别人都像**一样那么关心和在乎你呀
听到母亲这么一说
龙斌也只好沉默了下来
在他沉默的空隙间
孙小薇再次仔细的打量着龙斌那张面色稍显暗黄的脸
和鼻梁两侧微微浮现的雀斑
他又继续说道
你自己要去买点面膜回来敷一下
你看你嫂嫂
人家就很会保养
还经常上美容院去
你这样下去
再过个几年还怎么出去见人呢
就算是当警察的
上班也可以化点妆嘛
就涂一点那种粉底液
让自己看起来白一点儿
气色好一点儿
孙小薇似乎还想伸出手去摸龙斌的脸
不过立刻就被龙斌阻止了
孙小薇只好收回了自己抬起一半的手
转向自己
捋了捋垂下的长卷发
龙斌蓦然的走了出去
走下楼梯
沿着金阳小区没人看守的后门离去
金阳小区后门锁起的生锈大铁门旁边
开着一扇仅能通过行人和自行车的小铁门
小铁门外的巷子处摆着四个颜色不一的大型塑料垃圾桶
一旁的一棵小叶榕树树干上
挂着一块无人在意的垃圾分类标识图
他沿着金阳小区后门的巷子往外走
巷子靠近金阳小区的一侧建着一排简陋的铺面
有的卖包子
有的卖面条
还有的卖杂货和水果
巷子尽头处连接着的马路往北走上三百米即是地铁站
龙斌还没走到地铁站
就接到了吴子贤打来的电话
让其直接前往北河水域河段的案发现场
开始刑警队为期六个月时间的刑侦工作
龙滨穿入桥梁底部的堤岸人行通道
在这一块被阴影占据着敞开的空间里
河流的流水声变得更加剧烈了
河流的声响撞击着四周的石壁
说是四周是不大恰当的
其实仅仅存在的只有左右与上方的遮挡面积
声音兴许就是因为被最上端的桥梁紧迫的压着
才产生了多一层的回响
桥底下
两个刑警队的同事正在替发现尸体的工人们录制口供
而吴子贤则已经借由工人事先安装好的滑轮装置
滑下了下方发现行李箱的平台
水泥平台与桥梁的水泥柱子连接在一起
立于河面之上
然而此刻由于暴雨而**的河水已经冲上了平台的表面
龙斌望向五子贤
站在人行道上对着其招了招手
径直走向远处的一道水泥楼梯
往上的楼梯直接通向马路边
马路边停着一辆救护车
法医正在救护车的车厢上检查那名女子的尸体
龙斌拉开车厢的车门
走了上去
车厢顶上两盏煞白的聚光灯照向女子赤裸的身体
她完美的身体得以完好的呈现了出来
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均衡的
没有多余的赘肉
也不存在为了迎合而出现的过度瘦血
包括他那张苍白的脸
即使没有施以脂粉
也是美丽动人的
像牡丹花里的白雪塔
品种颜色的缺乏也遮不住其盛放的美
龙斌凝望着这名女子
她的皮肤依旧是紧致的
胸部向上骄傲的挺立着
如同在昭示着她正处于一个生命力最旺盛的年华
可惜
他腹部上的三处刀伤就这样将他的完美摧毁了
像是一个被故意留下的缺陷
留出极度的气息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龙斌推开门
向守在门外的一名同事问道
还没有
龙斌从救护车的车厢上跳了下来
再次走向堤岸边的人行道上
他沉默的站着
望向河流的水流方向
洒落在河面上的阳光消失了
持续存在的又变回了灰色
他转过身
逆着河流流动的方向往前走去
人行道旁的一大片绿化面积处
种植着水杉和泡桐树
还有偶尔出现的红花羊蹄甲和柳树
龙斌缓步走在上面
不时发出树枝被踩断时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越往前走去
越让龙斌觉得每一处似乎都可能成为真正抛尸的地点
走着走着
他走到了一处河流的分岔口
两道沿着不同方向的河流
在一座铺着高铁铁轨的桥梁下方汇聚到了一起
人行道边上也变成了一处休闲广场
摆着几具便民的健身器材
以及立着一座公共厕所
龙斌只能沿着仅有的朝北去的人行道继续往前走去
又多走了十五分钟后
他抵达了一处被北河包围于其中的北河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