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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面铜镜身
被埋入土千年等
直到你的手把我擦
露出一张模糊的脸
你照着我画眉点唇
我照着你猜你的魂
你说这镜面太斑驳
我说那是太多人照过的痕
铜是旧铜脸是新脸
隔着千年对了眼
铜镜照我是光的穿越
把千年的美送到你前
不言语不评判
只是默默把影子叠成双面
铜镜照我是命的巧合
你画眉的手和她一样抖
当你在某个深夜对镜发呆
就知道有人也曾这样照过同样的愁
我见过汉代的眉
唐代的唇宋代的鬓
她们都曾对镜问
问良人何时归问青丝何时白
你问的是明天的面试
她问的是征人的归期
问题不同眉峰一样
都是女子对镜的惯性
铜是旧铜脸是新脸
隔着千年对了眼
铜镜照我是光的穿越
把千年的美送到你前
不言语不评判
只是默默把影子叠成双面
铜镜照我是命的巧合
你画眉的手和她一样抖
当你在某个深夜对镜发呆
就知道有人也曾这样照过同样的愁
你们追求新追求亮
但我要这斑驳的样
因为所有新的都会旧
只有旧的才懂照
让我照着照到铜绿
当你老去我还在此
铜镜照我是最后的体面
不打扰你也不被你看穿
就让你以为是件古董
不知道里面住着无数个你的前身
铜镜照我教时间懂得
什么叫照什么叫旧
当你也对镜问明天时
就知道原来有些对话不需要嘴
需要千年的铜和一次偶然的愁
旧了
但还照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