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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麦穗金黄
麦收是一片金灿灿的怀恋
割麦大多选择烈日当空时
一轮明晃晃的太阳悬在头顶
银帘飞舞
万头攒动
麦秆被蒸发掉最后一滴水分
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应声而到
我那时年少轻狂
初生牛犊不怕虎
夏联利索
眼疾手快
开始走在前面
有时回头瞅一眼落在后边的父亲和大哥
还有点得意的笑了出来
父亲永远是不温不火的
共要前行
他偶尔会摘下草帽
露出那闪闪发亮的光头
甩几把汗再继续劳作
我总是在最后几步被超越
也不知父亲是什么时候赶超的
等我割完最后一段
准备炫耀的一番时
才不经意间发现父亲已经坐在龙头上开始喷云吐雾了
父亲的背后是一排整整齐齐放倒的麦子
连麦茬和地面的距离都是高矮一致的
回头看自己这长长短短凌乱不堪的牌坊
让我顿时羞愧难当
方才知道父亲才是合格的庄稼人
割麦有时候会有意外的收获
正挥汗如雨
麦笼里突然发现一丛绿叶
茂密的叶子下边正握着几个青白相间的小瓜
于是忙招呼家人一起过来分享喜悦
夏日炎炎的
坐在麦地里啃甜瓜是一种享受
我往往嘴上沾满瓜子
把瓜皮啃的薄凉
可以看见那一稀的阳光
有时中常小憩
我也会把长长的栅蒙用细软的麦秆串起来
用野火烤的焦黄
这田野上顿时便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那种不加任何佐料的美味
至今都意犹未尽
麦收时节
母亲和姐姐是后勤保障
否则往田地里头送水送饭
我最爱的是捞面条了
长长的手擀面被清凉的井水淘过
用鸡蛋卤一半
我能吃上一大盆呢
那时的日头也不多了
汗也不流了
麦地里边只剩下呼啦啦往嘴里送面食的弹吃声
少年的我盼望王仲节令王种到
收麦的季节也就到了
在我家后院墙上
挂着一排镰刀
其中小巧锋利的那一把就是我的
下地之前
父亲把它磨得锃亮
父亲把一圈圈蓝光在粗糙的大拇指上蹭一蹭
说一声 拿去
于是我就成了那个夏日的麦地战士
不是每一年麦收都是风调雨顺的
记得有一年刚下地
我跃跃欲试
不曾想第一镰应用力过猛
锋利的镰刀便割破布鞋
直接削在了脚面之上
顿时血肉泉涌
映红了地面
就这一下
让我在家里头整整休息了一个暑假
那年夏天结束之后
我到小城一中去读书了
因学业紧张
此后再也没下地割过麦子
后来麦地上就只剩下我大哥和大嫂忙碌了
六年前老家建新房
我在后院里看到了那几把镰刀
静静躺在木箱子里
多年不用了
他们已经是在斑斑驳驳的锈迹中丧失了战斗力
银涟翻滚的岁月
已经是渐行渐远了
当了大半辈子军人的宪哥乍一退休
便从京城返乡
去伺候他的菜园子和庄稼
他在微信里给我留言
说暂时任小菜园的荣誉副院长
工作积极且领导重意
有望升职
去喂狗试图看
好耶
我知道这院长是嫂子
表哥在麦地里起身
抱着一捆麦朝大嫂头去一个满足的微笑
宪哥大笑
军衔出过混沌小舞
龙种等三部长篇小说
繁华逝散竹香沉
流水无情草自春
最终
他还是回到生他的故土
此刻
我的父亲
母亲
还有大哥
已然长眠土地
他们躺在自己劳作了一辈子的田地上
抬头就可以看到那六月喧嚣的麦浪
麦穗金黄
又是一个丰收在望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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