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都傻了眼,
族老们都在抱厦坐着呢。
这么一喊,
苛待媳妇,
而且还是死了丈夫的,
怀着身孕的媳妇,
曾氏的名声不用要了。
还是宋三良反应快,
忙推了李氏一把,
快,
快把人叫住了。
啊啊,
李氏赶紧往外冲,
可到底晚了一步。
郑嬷嬷已经大声喊着,
小厮去请黄大夫了。
坐在抱厦里的人还以为曾氏又怎么了,
纷纷出了抱厦不说,
曾老爷这个娘家侄儿还跑了过来,
急声地道。
姑母,
姑母她老人家怎么样了?
曾氏还能怎样?
只能两眼一闭,
再次昏了过去。
宋桃在旁边看戏。
蠢货真是蠢货少,
一世也是这样,
曾氏以为三叔当家,
她就能随意蹉磨人,
对没了丈夫,
性格又像面团儿似的,
钱氏想怎样就怎样,
结果呢,
什么忠肝义胆,
义薄云天,
都是骗人的话,
谁给饭吃就听谁的。
宋积云借口二叔去世,
把曾氏身边帮她的人全都卖了,
没有帮的全部放了籍曾氏后来就算是想喝口水,
没有宋积云的点头,
就没有人敢给她端。
现在三叔还没有当家呢,
曾氏敢给钱氏脸色看,
且等着被收拾吧。
她忙悄悄地把她母亲拉到了屋外,
娘祖母和二婶的事儿,
您千万别插手,
那和我们没关系。
王氏摸了摸女儿,
用冰敷了半天,
好不容易才看不出异样的脸,
你当你娘是傻瓜呢?
吃力还不讨好的事儿,
你娘是不会做的,
倒是你,
你以后啊,
离你爹远点儿,
你爹这些日子走火入魔了,
谁知道哪一句就会捅了马蜂窝,
咱不吃这亏啊,
宋桃笑着点头,
望着湖对岸灯火通明的水榭,
曾氏昏倒了。
大家就只能继续守在这里,
却不能让那些族老不吃不喝的等着。
哼,
我那爹一看就是不想服侍老太太,
借口天色太晚,
还要招待那个新姑爷。
元允中吆三喝四的让人在后花园儿的水榭设宴,
一群人去那里吃吃喝喝。
我这个三叔倒是也有心跟着过去,
又怕老太太醒过来看不到他生气,
哎呀,
他现在还要怕老太太帮他压着。
我爹和二房不敢走,
只好和她们这些女眷一起继续守在曾氏的屋里。
曾老爷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也找了个借口回家去了。
那个元允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九太爷是个秀才,
年轻的时候曾云游四方,
和宁王府、
淮王府都有来往,
是宋家族老中,
见多识广、
学识渊博之人。
不知道那个元允中在九太爷面前会不会畏畏缩缩,
战战兢兢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呢?
宋桃眼珠子直转,
寻思着想个办法打探一下元允中的底细才行。
她看着郑嬷嬷指使着丫鬟在小茶房摆晚膳,
丫鬟们个个轻手轻脚地低头做事,
只有轻微的瓷器碰撞的声音,
还有丫鬟不用吩咐,
就在小茶房的四角脸上了熏蚊子的艾草香,
她又开始咬指甲啊。
宋积云御下非常有办法,
前世就算是她最落魄的时候,
身边都像铁桶似的,
根本没有人能打听到她的事儿,
她身边的丫鬟肯定是不能动的,
找谁去水榭那里打探消息呢?
宋桃绞尽脑汁,
终于想起了一个人来。
对,
老太太身边一个扫地的,
前世老太太买通了这个扫地的,
给三叔送信,
想让三叔父把她接到她那里去养老。
后来被宋积云发现,
把这个扫地的和老太太一块儿送了过去。
三叔父不敢不接受,
老太太却把那个扫地的给宋积云送了回来,
这件事她印象非常深刻。
于是立即叫了前世一直陪着自己的心腹丫鬟丁香附耳交待了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