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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集好的皇兄。
明明快30的人了。
这一瞬间,
像是回到了少时。
昭帝对着谢于归时,
又气又恼。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
这婚事我都不答应,
可我答应了。
昭帝气急,
阿姐谢于归神色平静。
你叫我阿姐也没用啊。
我已经答应了韩恕,
等回京之后就让他去谢家提亲。
到时候就算你不赐婚,
只要谢家答应,
这婚事也定了。
昭帝闻言恼怒,
我不答应谢家就算答应也没用,
反正他已经传旨封了公主,
谢于归往后算是半个皇家人。
他不答应的婚事,
就算是谢家允了也没用。
谢于归有些头疼。
你为什么不答应啊?
昭帝沉声道,
你跟韩恕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谢于归,
看他韩恕容貌出众,
才学心智都是万里挑一。
关键他手握重权,
却还对我情深至极,
成婚之后绝不会纳二色。
他敬我爱我,
又有多年的感情当基础。
不出意外,
我与他成婚之后,
定能白头偕老。
这满京城满朝堂的,
你能找出第二个比他更合适我的人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
昭帝只觉得阿姐是在混淆重点。
韩恕固然样样都好。
换成旁人,
也是万里挑一的夫婿,
可是阿姐跟旁人怎么一样呢?
他们之间隔着以前的事情。
还隔着无数条人命。
眼下自然事事都好,
可万一有朝一日情爱淡去,
掀出往事,
谁能保证韩恕不去追究,
掀了底子与她掰扯?
要是别的人成婚之后感情不睦,
大不了和离。
有他护着阿姐,
谁能给她半点脸色?
可是韩恕不一样,
他们之间那10余载的感情,
是基础,
可也是祸害。
太过熟悉,
深知彼此底细,
一旦翻脸,
他怕护不住阿姐。
昭帝看着她,
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想跟谁成亲都可以,
这满天下的男儿,
只要你想,
我都能让人给你带回公主府养着。
可唯独韩恕不行,
这桩婚事,
我说什么都不答应,
可你不答应,
就能够拦得住他吗?
我见昭帝僵住,
谢于归沉着眼看他。
李杰,
我们在冷宫中住了10几年,
才夺回皇权。
你我放弃了诸多,
才换回今日。
你真的要拿着如今的安稳去赌韩恕的执念?
还是想着要让我亲手毁了我自己拿命换来的太平呢?
为了今日,
我做过很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为了今日。
我身染孽债地狱,
黄泉游走,
就连你也曾经做过违心之事。
好不容易换来的安宁,
你难道真的要让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昭帝被她问住,
脸上染上苍白。
谢于归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
可有一些事情由不得你我。
若他没有发现我之前,
我或许还能够抽身远离。
只当我死在了3年前。
不再插手过往的一切。
可是他既然找到我了,
你觉得我还能离开吗?
谢于归直视着昭帝,
眼底阴沉,
缓缓说道。
况且,
我答应他,
也不全是为了朝廷和以前的亏欠。
我要是对他无意,
那年法场之上,
我不会拿命去换他。
明知斩草除根,
才能够不留后患。
我能对所有的人下手,
却唯独对他破例,
留他活了下来。
我是喜欢他的,
或许没有他那么的执念。
没有,
他那么的癫狂。
可我心中确实是有他的。
韩恕受伤,
她会担心,
韩恕难过时,
她会感同身受,
听到他抱着她的尸身癫狂,
日日折磨,
以金石药续命时,
她会心疼。
十几年的陪伴,
她早就习惯了,
有他在身边,
这份习惯或许不是深情,
可如果真的要成婚,
而对象是韩恕,
她并不抗拒。
毕竟,
韩恕是他变成谢于归后唯一一个未曾提醒,
未曾焦急。
未曾牵连到太多过去就一眼将他认出来的人。
她想要大晋安稳。
也想要弥补过去。
答应了韩恕,
她是愿意的。
谢于归看着昭帝时,
眉眼温和。
有那么一瞬间,
和往日的李雁初重叠。
我心中有他,
才会答应赐婚。
而且经历过那么多事情。
我如今只想安安稳稳的让你,
让他,
让大庆都不生波澜。
有些事情啊,
能够有更容易的解决办法,
为什么要选择最难的一个呢?
阿姐。
身为帝王,
你该明白这个道理。
阿姐,
昭帝张了张嘴,
眼睛微红,
谢于归粲然一笑。
你别劝了,
我主意已定。
他歪着头时,
那股属于李雁初的瑰丽褪去。
反而多了几分少女俏皮。
我难得才找到这么个俊俏的有情郎,
你可不许捣乱,
况且你不是惦记着他手里的东西吗?
我跟他成亲之后,
他总该给聘礼,
你这娘家人就可劲儿要,
他不敢不给的。
昭帝眼睛泛酸。
对着谢于归故作俏皮的模样侧过眼去,
谁要他的东西?
昭帝跟着谢于归从外面回来时还板着脸。
韩恕握着筷子的手忍不住一紧。
直到谢于归走到她的身旁坐下时才放松下来。
谢于归见她盘子里的东西没动,
不由得道。
怎么都没吃啊?
韩恕的声音低低的,
等你回来一起。
谢于归失笑,
拿着筷子重新挑了些温着的热菜到了他的盘子里。
这么多东西干嘛等着我一起啊?
你看看这脸色白得跟什么似的。
你得多吃些,
才能早些把身子补回来。
韩恕无有不应赐婚的事情,
陛下准了。
谢于归扬唇。
等回京后,
你先去谢家提亲,
不过我父亲和我大哥那关可不好过。
韩恕心中猛地放下,
再抬眼时眉眼飞扬。
不怕,
对面昭帝瞧见韩恕喜形于色的模样,
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我警告你,
你以后要敢对不起阿姐,
我就弄死你,
韩恕展颜一笑,
好,
昭帝见他笑容满面,
怎么看着都觉得不顺眼,
他沉声说道。
我已经传旨回京,
让礼部拟旨收阿姐为义妹,
封永安公主。
你娶了她,
便也是驸马,
往后不准再纳二色,
不准再沾其他女人,
厉王世子的位置只能是阿姐的孩子。
好。
阿姐的聘礼不能比任何人少,
求亲纳彩一样都不准怠慢。
没问题,
你们成婚之后,
你不准拦着她入宫小住,
不准为难欺负她,
不准像其他男子一样将她困在后宅。
我若寻阿姐时,
你不准从中阻拦。
可以,
昭帝不管说什么,
韩恕都一口应下,
只觉得自己一股气堵在喉咙口,
忍不住道。
阿姐,
现在名义上是我义妹,
成亲之后,
你就得管我叫皇兄。
韩恕扬唇,
好的皇兄。
昭帝无语。
皇兄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昭帝脸黑,
这狗日的,
为了娶她阿姐连脸都不要了。
谢于归见着昭帝扭曲着脸的模样,
笑得弯腰,
韩恕伸手扶着她,
一本正经道。
皇兄放心,
我定会待嬿嬿如命,
绝不负她半点,
此生不纳二色,
身边只她一人。
府中府外,
她的话便是我的话,
皇兄若不放心,
大可亲自盯着,
凡有吩咐,
也尽管开口,
我定会依照皇兄之意,
一一做到,
绝不食言。
韩恕仿佛还嫌不够,
追问了一句,
皇兄觉得可还有遗漏,
昭帝无语。
冯焕憋着笑,
站在一旁,
就见自家陛下的那张脸跟开了染坊似的,
恼羞成怒,
怒火中烧。
要不是长公主在中间拦着她那架势,
非得扑上去咬上厉王一口不可。
韩恕的外伤虽重,
可休养了两日就能下床行走。
昭帝不能久不在朝,
再加上之前皇陵行刺的事情闹得京中人心惶惶,
所以第三日陈太医看过觉得没有大碍之后,
一行人便从皇庄启程离开了。
于是接了消息,
从大佛寺下来,
到了玉修山下才跟谢于归会合。
见面时,
于是就拉着谢于归急声道。
艳艳,
你还好吗?
听说你受伤了,
伤势可重?
嫂嫂,
我没事。
谢于归连忙扶着余氏。
我就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不要紧的。
这几天因为厉王伤势较重,
才留在皇庄这边休养。
真的。
余氏上下看着谢于归,
见他神色如常,
行动间也不见异常,
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啊,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不知道,
他在大佛寺里听说昭帝在皇陵遇刺,
几个人险死还生的时候,
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早知会有这种祸事,
她就不该听谢于归的,
也不该答应让她跟着昭帝他们同行。
谁能够想到,
不过是去皇陵祭奠一下长公主,
外面那么多的侍卫守着,
还能遇刺?
听说当时都被逼到绝境,
要不是运气好,
嬿嬿怕是早就跟着陛下他们一起没命了。
余氏现在想起来,
之前传话的人所说的那些,
还心有余悸。
冯焕等着两个人说完之后,
才在旁低声道。
殿下,
銮驾该启程回京了,
陛下和王爷都等着您呢,
您和谢少夫人先上马车吧,
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谢于归点点头。
你去告诉陛下和王爷一声,
我嫂子怀有身孕,
马车不能够走得太快。
他们若是急着回京,
可以先行。
冯焕顿时笑道。
殿下放心吧,
王爷那边早就吩咐过了,
知晓谢少夫人经不起颠簸,
所以交代了路上走得慢些,
陛下的銮驾会先行回京。
谢于归闻言,
这才放心扶着,
于是就上了马车。
阿来和洪云坐在车辕上赶车。
谢家其他几个下人也都安排在了后面。
余氏满脸茫然地被谢于归扶着坐下之后,
才忍不住瑟瑟道,
艳艳呢,
冯公公刚才唤你殿下。
谢于归无奈。
啊啊,
之前在皇陵的时候,
我和陛下他们前去祭奠长公主的时候,
不是遇到了意外吗?
陛下和厉王都受了重伤,
当时身边又没护卫,
是我和阿来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们。
陛下感念我救命之恩,
又觉得我与他性情相投,
便认了我为义妹,
说是要封我公主之位。
公主于是目瞪口呆,
谢于归见于氏的模样也是无奈,
昭帝非得给他个封号,
说这样才能够名正言顺地护着她。
可这封号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给,
恰好遇到皇陵行刺,
几个人对了口风之后,
就以救驾的事情为借口,
虽然有些离谱,
可好歹也算是个缘由。
冯焕等人知晓她身份,
觉得单叫名讳不够敬重。
换来换去,
最后就变成了殿下。
谢于归虽然觉得这称呼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也不好为着这点小事纠正,
也就随了他们啦。
余氏有些难以置信,
陛下,
开玩笑的吧,
哪有这么随随便便就封公主的?
谢于归摊摊手。
哎,
已经封了永安的封号,
说回京之后就让礼部拟旨,
还要祭先祖昭告天下呢。
换句话说,
这公主她当定了。
余氏张了张嘴,
脸上精彩极了。
陛下的脑子险些脱口而出,
大不敬的话连忙咽了下去,
于是对着谢于归解释。
哎呀,
我不是说你得了赐封不好,
只是陛下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呀?
救驾的功劳虽大。
可封公主可大可小,
就算真的有救驾之恩,
封个乡君县主了不起的,
来个郡主就已经是荣耀到顶了,
怎么直接就封了公主了?
昭帝正值壮年,
宫中也有两个小公主。
可那都还是路都走不稳的小娃娃,
甚至全都是以排名代号,
连个正儿八经的封号都没有。
可谢于归倒好啊,
直接就得了个永安的名号。
于是,
哪怕没有亲眼看到。
也能够想到,
这消息传回京城之后,
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指不定朝中那些个老古板还得借此攻讦一二,
到时候嬿嬿简直就成了那顶顶招风的大树,
对他对整个谢家来说,
都未必是好事。
谢于归知道于氏的担忧。
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陛下皇陵之行虽然凶险,
可单凭救驾之事是换不来这公主尊位是厉王,
跟陛下说,
祖父对陛下有教导之恩。
谢家如今也什么都不缺。
我与顾家之事之后,
哪怕错在顾烟,
他也已经另娶,
可京中依旧还是流言不断,
更有甚者指责谢家教女不善。
厉王便向陛下求了这赏赐,
说,
有了这公主封号,
我便是半个皇家人。
往后就无人再敢借我议论谢家。
陛下也大概是看在祖父和厉王的面上,
又因我在皇陵中救过他一命,
才答应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