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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狗到天边改不了吃屎
人的本性真的是难以改变
早在二十年前
我就利用职权兼营过不少的女知青
后来我的官儿越做越大
我就想从此做个正人君子
但是我心里那份儿对人的色心却一直没断了根儿
我总想找机会再风流上几次
但是却没有想到
我终于受不了儿子情人的诱惑而对他动了手
判几年刑我倒是认了
丢了人大主任这官儿我也认了
可是这丢人现眼的丑事却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我最怕出狱
一来
我怕那个被我害死的女知青的鬼魂来找我报复
二来
我怕我举目无亲的我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走进坟墓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这个市人大主任和我那个在市总工会当副主席的儿子
在市里边也大小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照理说
我们给市民做了一个好的表率吧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造了哪份孽
我们父子俩却都为强奸和流氓罪而丢官入狱
你说
你说这份脸咱往哪儿放啊
怪不得啊
在我们父子被抓完之后
市里的老百姓都放鞭炮呢
我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
真是报应啊
白守达开门见山的对我这么说着
这是一个中等偏矮的老年男人
前额的头发基本上秃光了
脸上的肉也开始松弛
眼睛下边的两个泪囊也相当的明显
微微腆起的肚子
估计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
应该是一个满面红光的人吧
但是由于近期两年的劳改生活和来自良心内疚的长期的折磨
他迅速的衰老了下来
精神萎靡不振
气色非常难看
整个人都显得灰灰蒙蒙的
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
他一边抽着烟
一边不断的咳嗽
即使他不低头
但是他也不只眼看我
他一直垂着眼皮
回避着我的目光
这样一个早就过了知天命年纪的老人
本来他是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上几年官儿
然后退下来在家里享清福的
但却在人的生命最需要舒服和温暖的年龄段上
竟因为不能克制生理的欲望而沦为了一个阶下囚
不得不把劳改农场的几年非人的生活作为自己生命终结点的最后一站
你说
这是多么让人心疼和不耻的人生经历呀
正如他本人所说的
丢官去职和两手空空都不算什么
而来自社会和人们的舆论谴责才是最可怕的
这份耻辱的印记将一直送他走进坟墓
即使在他离世之后
这一丑恶的名声也会在他亲属的心理上造成巨大的压力
人呐
其实我真不知道
你说一个男人
在到了他这把年纪上了
居然还能发现这么一个最不可饶恕的罪恶
二十多年前
我在谋士最大的一个乡
那个时候呢
还叫公社
我在那当党委副书记
兼职知青管理办公室主任
当时这个乡先后下放了二百多名知青
其中呢
有许多漂亮的女知青
她们大多都是从上海来的
当时所有这些知青都渴望着能够早点离开这荒凉的农村
返回城市
渴望着被招工
提干
参军或者是病退
但是所有渴望返城的人
都得经过我这一关
从经济上说
我在老家的那栋三排四间的大瓦房基本上呢
都是知青们明送或者是暗帮建起来的
当然
连我这老母亲去世所需要的棺材和抬棺下葬的活都是男知青们干的
我当时到哪个村检查工作
哪个村的知青若是招待不周
嗯
那就对不起了
今年上边拨下来的救济钱粮就没有这个村知青的份儿了
哎呀
也不知道有多少女知青先后遭到我的强奸和奸淫调戏
至少可能得有二十多人吧
这些被我奸淫过的女知青都顺利的给予优先招工和办理了病退
而那些个反抗我的人呢
则是被我长期的打入冷宫
申诉无门
我记得其中有一个叫赵小燕的漂亮的女知青
就是被我害死的
小燕在当时这些知青当中
她是有名的大美人
她长着一副苗条身材
饱满的乳房和修长的长腿
和他同家一个村的那几个女知青都是顺从了我的要求
唯独这个小爷
就在我摸了一下他胸的时候
他居然打了我一耳光
而且还到乡县两级革委会那儿去告我的状
我当时气的呀
终于逮了个机会
我强奸了她
小燕是一个非常刚烈的女孩子
她在愤愤之余
她想上吊自杀
但是被房东给救下来了
她从此便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按理说
我应该给小燕办理病退返程的手续
但是我却对前来办手续的小燕的父母说
他这是故意在装疯卖傻
欺骗返程的名额
这时小燕的返程手续就一直没有办成
后来小燕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经常赤身裸体的在乡野间奔跑着
哭笑无常
最后溺水而亡
我注意到
此刻的白守达的脸上似乎有了一点沉重而痛苦的表情
我想
这只是由于他在成为了囚徒之后
对自己所做出来的忏悔吧
如果他还身居一个百万人口城市的人大常委会主任的要职的时候
他会在酒足饭饱和灯红酒绿的娱乐当中
或是在他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或是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
能够想起这段足以让他的灵魂终身不得安宁的往事吧
为什么人总是要沦落或一无所有的时候
才突然恢复人性那善良的一面呢
才会对自己以往惨无人道的行为进行忏悔和自责
如果不是这种外部条件促使的话
不知道有多少人间的灾难都被这冠冕堂皇的声誉一同带进了坟墓当中
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当中
如果白守达没有今天下场的话
他会向人们提起那段罪恶的往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