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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刘氏的态度
让方雅存内心痛苦不已
他与刘氏多年夫妻
当初会娶刘氏进门
更多看重的是刘氏的家族会给他带来的注意
而对于刘氏这个相貌平平的妻子
他年少的时候是有些看不上的
后来他在方家立足之初
刘氏的家族明里暗里确实给了他不少的帮助
刘氏相貌虽然不佳
但是性情温顺
善解人意
又向来以夫为天
即便是方雅淳常常以挑剔的眼光来看他
也实在是挑不出来他除了容貌之外的任何缺点
再后来
两人又有了孩子
这么些年下来
方雅淳对刘氏也是有感情也是有感情的
虽然他年少轻狂的时候
也曾暗中想过
等到他功成名就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眼色过日子的时候
想要什么样的如花美眷没有
可是到了一定的年纪
阅历渐增之后
他也明白了
这一生有刘氏这样的妻子
其实算是他的福气
他幼时生长的环境比较特殊
最早有姨娘护着他们姐弟
姨娘不在了
有姐姐处处为他谋划
但是在方家这样的环境中
方雅存从小到大都是过得战战兢兢的
生怕嫡母那一日看他不顺眼
就会要了他的小命
他的生活真正安定下来
是在刘氏进门之后
刚刚刘氏说
他要带着儿子吊死在方家门前
不知道怎么的
就让方雅存回想起了当年那些朝不保夕的幼年和少年时代
这让他心慌了
下午
方老太太再次让众人去方家祠堂商讨对方雅存的处置问题
刘氏娘家果然安排了人
提出了众多疑点
然后将罪名渐渐推到了方姨娘头上
在这个过程中
刘氏的目光一直停在方雅存身上没有移开
方雅存站在那里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松开了又握紧
每次他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
一接触到流逝的绝望中暗含祈求的目光
便又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这是方雅存这一生中
过得最为煎熬的时刻
一位族老开口问方雅村
老四
事实是这样吗
是你姨娘和姐姐给雅巡下的绝育伞
方雅存面对众人的目光
又看了看刘氏和儿子
最后颓然的喃喃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
除了不知道
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回答别人的质问
一边是他亲姐
一边却是他的妻儿
刘氏见状
却是松了一口气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欢喜的情绪
他想
这么些年
他总算没有白白对他掏心掏肺
在这之前
刘氏心里一直都是忐忑的
他并不真的想死
他也怕他们母子加在一起
也抵不上一个方雅如
方老太太看了方雅纯一眼
嘲讽又轻蔑的样子
倾向于认为方雅存与这件事情无关的人也不少
所以方雅存不承认
方老太太又暂时拿不出更加有用的证据来指证方雅存
族里也不能随便给方雅存定罪
而且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更合适顶罪的人出现了
一个死去的姨娘和一个早已经不是方家人的姑奶奶
自然是比方雅存这个差点要成为方家未来接班人的人带给方家的动荡要小
不过方老太太却是不肯放过方雅存的
他认为方雅存即便是没有动手
至少也是知情之人
可是他栽培了他这么多年
对他一直倾心信任
却不见方雅存告知他真相
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如果方家家族中不处置方雅存
他就要将这件事情报官
交给官府来定罪
官府插手
能不能给方雅存定罪不好说
不过方氏一族的脸面丢尽是肯定的
方老太太也是个难缠的人
这一点方家人都知道
一直吵到了晚上
最后方老太太终于同意后退一步
方雅存不从族谱中除名可以
但是要从方家祖宅中搬出去
至于方家的继承人
他要另定
当年方雅存一个数字能做得了方家的主
是方老太太支持的结果
现在方雅存的翅膀虽然硬了
但是方老太太身为族长夫人
在族中的余威还是有的
对方雅存那一方也想着
方老太太接了九老爷的孩子进府
看样子是培养那个孩子当方家的接班人了
但是方老太太想是一回事
事实会不会如他所愿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孩子还小
方老太太年事已高
方家年轻一辈中
能有能力接方雅存的班的人少之又少
方家最后还是要依靠方雅存这位四老爷
只要方亚存不被赶出方家
以后也不是没有当家主的机会
方雅存那一方商量了一番
觉得这个时候先稳住方老太太
让方雅存脱罪
将事情平息下来最为要紧
别的可以再徐徐突之
不然被方老太太不管不顾的闹下去
方家肯定会受到影响
大家的利益都会被损害
所以方老太太的要求
方雅存那一方商量之后就接受了
方雅存这一房尽快从方家祖宅搬离
方家族中之事
暂时由几位祖老接手
他们这一支的产业
则交回方老太太手中
方姨娘人已经不在了
方老太太想要追究也追究不得
方雅如心思歹毒
助纣为虐
谋害兄长
被方家逐出族
方家去信给人家表示从今以后不再承认她是方家女
如果方姨娘现在还在人家的话
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打击
被方家除名
就意味着她没有娘家了
百年之后
他的牌位上也不可以称方氏
一般的出嫁女子会因此而羞愤自尽的大有人在
不过方雅淳和刘氏却觉得方老太太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像他之前的风格
怎么有些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意思
尤其是方雅存
他年幼的时候没有少在方老太太那里吃过苦
有些不相信方老太太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了他
不管方雅淳夫妇两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方老太太似乎真的有将事情就这么了结的意思
等交接之事商量了好之后
方老太太就安排人送客了
族人都离开之后
方老太太看也没有看方雅存夫妇一眼
就让人扶着自己回了院子
只让人来通知他们
快点搬离方家
且不准带走方家的任何财物
就与那些以前被他扫出门的庶子们一样
方雅存心里玉碎
也一言未发
一路上都阴沉着脸
更没有看刘氏一眼
等夫妻两人回去之后
刘氏便回房换了一身衣裳退去拆
还亲自捧了笔墨纸砚到方雅淳面前来
求他写休妻书
方雅淳瞪了刘氏半相
最后踢扫掉了他手中的东西
佛袖而去
身氏低头看着地上洒落的鼻子
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嘴角边却是缓缓勾出了笑意
身为一个平凡女子
他其实并不在意什么夫贵妻荣
这么些年
无论他做什么
心里想的都是能让夫君能满意他
他在意的是
自己夫君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么一个人
他怕的是
在他夫君心里
别人占据的位置比他更重要
患得患失了十几年
在这一刻
他竟然才感觉到了真正安心
方雅存经营了这么些年
也是有些家底
所以第二日
他们就从方家搬离了出去
一家人住到了之前买的一座小院里
不过对于方家
方雅淳却是不愿意放手的
已经吃进嘴里的东西
谁又愿意吐出来
方雅存的盘算打得极好
他打算拖延一段时间
将手中的产业置换出去
留个空壳给方老太太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
这一次方老太太竟然能先一步就料到他的打算
在一早就拿到方家名下产业的所有账本
并且重金请了好几个极有资历的掌柜
拿着账本去与他一一交接
只要树木有一点不对之处
他们就不依不挠
在他算一步
敌人算三步的情况下
方雅存的如意算盘被彻底粉碎了
方老太太一令人惊讶的速度
收回了方雅存手中的所有产业
方家族人谁都得叹一句
姜还是老的辣
收回了方雅存手中的产业之后
方老太太日不解恨
他让人去挖了方姨娘的坟
将方姨娘的尸骨烧毁
扔进了茅坑
还请了一些江湖术士
日夜作法
要让方姨娘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方雅存得知消息之后
气得差差点吐血
他回方家去找老太太理论
却是连方家的大门也进不去
而方雅存的上司
这阵子又来找方雅存要银子给上头孝敬
不过现在方雅存已经不能再随意支取方家的银子了
出手自然就没有以往大方
这让冯冕十分不悦
在得知方家发生的事情之后
冯冕对方雅存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以至于后来上面派人来追究那些在燕北折损的探子的事情的时候
方雅存对卢公公的人很狠的教训了一顿
之前的升迁之事也不了了之了
方雅存自顾不暇
虽然依然有派人去找方姨娘
但是也没有时间和本事去找人算账了
方家动乱的这一段时间
任瑶妻都有接到江南送过来的信
所以对于方雅存的处境
他了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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