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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我没睡着
东升一下子爬了起来
拽着徐文的衣角
脸上还带着泪痕
眼睛也跟兔子似的红彤彤的
许问把东升抱进怀里
用指腹给他擦干眼泪
别哭
你是想爸爸还是想跟我睡呀
想跟你一起睡
那为什么之前你一直都说要自己睡呢
在洗澡前
许问问过东升
你自己睡可以吗
东升坚定的回答说自己可以
还说跟陆远征在一起
也是自己睡
东升超掖着先眼看许问
说实话就行
我不会生气
爸爸说
不能缠着你一起睡
说你喜欢自己睡
还说
如果我耍赖
你就会不喜欢我
不让我叫妈妈了
东升委屈的撇撇嘴
他还说
我不听说话
他回来会打我
可真是简单粗暴的教育方式呀
爸爸虽然没有说错
我是很想自己睡
也希望你能独立点儿自己睡
但是你平时是怎么睡的
跟爸爸一起睡还是自己睡呀
一起睡
他想了想
换了个问法
你是跟爸爸睡一张床
还是睡一个屋
一人一张床
一人一张床
我自己睡会害怕
许问心底柔软片刻
轻拍他的背
那我们慢慢来
先像以前一样
咱俩呀
睡一个屋
但是呢
一人一张床
等你再大点
咱自己睡一个屋
好不好呢
真的可以吗
那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东升雀远
不会
许问把东升放在地上
现在你帮我一起
咱们把你的小床搬到隔壁好不好
好
东升的床有点类似行军床
铁框架上放着一张木板
构造十分简单
摞起来也不麻烦
折腾了会儿
许问总算把东升的床成功的搭在了墙边
东升这次不哭了
在床上蹦跶了会儿
才傻笑着躺下来了
东升到可知道是谁带大的了
明天我得去上学了
你想去大爷爷家还是小爷爷家
东升坐起来
我想跟妈妈在一起
可是我要上学
没法带着你
周末我回来陪你好不好
这个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对不对
东升不情愿的点头
做了选择
小爷爷家
第二天上午
许问先带着东升去把自己户口迁来陆家生产队
因为陆远征是没有常住户口的
东升的户口又不能单落
许问得开个户口本
把东升落在自己的名下
他迁走户口
对许家来说
也算减轻了点负担
因为许问不怎么赚工分
只分人口粮
他户口一走
许家还能少分点人口粮
多分点钱
他家口粮够
就是钱不够
陆家生产队
路远征的大伯就是队长
相对好说话些
再者
许问母子不上工不赚工分
分口粮相当于交钱买
不会妨碍别人的利益
社员们也没意见
迁户口
虽然是两个临近的生产队
真要办理起来也有些麻烦
一天肯定办不完
最多只是提交好材料
剩下的由许文跟陆远征大伯帮他张罗
就不用他管了
下午睡醒后
许文把东升送到了陆远征的小叔家
还给了婶婶五块钱当东升的伙食费
五块钱已经够许问吃一个月了
但东升这是请别人帮忙带
说不定还耽搁别人赚工分呢
总得给点补偿
周六中午一放学
许问就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他放心不下东升
东升虽然习惯跟陆远征分离
但是听他的意思
他一出生一直都在大院儿生活
最起码不用换环境
而且大院里是军事管理
见的都是陆远征的战友或者战友家属
吃的是大院的食堂
东升在待遇上和家属楼的其他小朋友们其实没太大的区别
现在是陆远征离开了
他也不在家
东升算是真正的寄人篱下
他怕他不适应
许问远远的就看见东升站在路口
许问快蹬几下
来到了东升的跟前
才不过一周没见
他都差点没认出东升
之前陆远征带东升
虽然也是领着他经常到荒野里
但给东升洗澡也及时
多数还是干干净净的
现在东升穿的衣服都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
脸上白一块黑一块
脖子 胳膊 腿上
脚上都脏兮兮的不能看
他带东升
也是一天给他洗一到两次澡
从来没见过东升这么脏的样子
不光脏
还似乎瘦了一点
许问停好自行车
左右张望了下
也没看见叔婶儿
弯下腰
对等着他抱的东升张开了胳膊
东升扑进了他的怀里
妈妈
我想你
我也想你
东升
询问扶正东升
问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爷爷小奶奶知道吗
东升摇头
许问十分惊讶
你偷跑出来的
东升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点点头
我想来等你
许问
宁启梅刚想训他
就听见东升肚子咕噜咕噜叫
一股脑溢又散了
把东升抱上了自行车
先回家再说
许问怕叔婶儿找不到东升着急
想骑着自行车先去叔婶儿家打个招呼
顺便拿上东升的换洗衣服
到了跟前
却发现大门紧锁
许问纳闷的问东升
你小爷爷跟小奶奶不在家
他们去地里干活了
大水陪你在家
我自己
你是说
小爷爷小奶奶把你自己留在家里
都去干活了
嗯
小姑姑也上学
就我自己在家
东升愿意选叔婶家
就是因为叔婶家的小女儿比东升大不了几岁
两人能做玩伴
许问 周起梅
你小姑姑以前不是都不上学吗
现在的孩子
普遍的上学晚
九岁十岁都很正常
叔婶家的小女儿叫文文
今年似乎才七岁
这个问题对东升来说有点难
他摇摇头
许问重新跨上自行车
载着东升边走边问
那你怎么从爷爷奶奶家出来的
篱笆上有个洞
我偷爬出来的
东升小声开口
妈妈
我下次不爬了
你别生气
许问哪还舍得生东升的气呢
载着他到供销社
先买了点点心让东升垫垫肚子
又载着他去买了点蔬菜
肉和水果
你今天是没有吃饭吗
东升皱眉
笨
猛往嘴里塞饼干的东升
东升点头
我醒了
爷爷奶奶不在家
家里的凉窝头我啃不动
东升牙齿不太好
许文是知道的
他上面的几颗牙都黑漆漆的
残缺不全
也知道很多人家为了省事儿
早晨就是凉窝头就咸菜
喝点白开水凑合一顿
这很正常
可是
他给东升带生活费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