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长腿叔叔的第32封信。
亲爱的长腿叔叔,
宁可曾经有过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还在襁褓的时候就被别人从摇篮里抱走。
或许我就是那个女孩儿,
如果我们是小说里的人物,
这就是一段解开悬疑的情节高潮吧。
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还让人觉得有点刺激和浪漫。
因为有太多太多的可能,
也许我不是美国人,
因为很多人都不是,
我可能是古罗马人的直系后裔,
或者是维京人的女儿。
或者是本该关在西伯利亚的监狱里,
但流亡他乡的俄国人的孩子,
或者我是个吉普赛人,
我想也许我真的是。
我很向往四处流浪的生活,
不过目前为止,
我还没什么机会这么做。
您知不知道我有一个非常丢脸的人生污点?
有一次,
我从孤儿院逃出来了,
因为我偷吃曲奇饼干,
他们要惩罚我。
这件事已经被记录在案,
所有理事都可以随时查阅。
不过说真的,
叔叔这能怪我吗?
如果你把一个饥肠辘辘的9岁小女孩独自留在厨房里洗餐刀,
而他手边就摆着曲奇罐,
然后你又突然折回来,
这时如果没有看到他嘴边沾满饼干屑,
那才怪呢。
接着,
你猛地拽住他的胳膊,
扇了他一耳光。
以后每次吃布丁时都让他走开,
还告诉所有其他小孩,
他是个小偷,
你说他会不会逃走?
我才跑了4英里的路,
他们就把我抓回去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
当其他孩子可见在外面玩耍的时候,
我就像一只淘气的小狗一样被绑在后院的一根木桩上。
哎呀,
天呐,
礼拜钟声响了,
去教堂做完礼拜后,
我还要参加一个委员会会议,
非常抱歉,
这次我本来想给您写一封很有趣的信,
再见,
亲爱的叔叔,
祝您平安,
朱棣,
1月20日。
又急,
有一件事,
我100%肯定我不是中国人。
第33封信。
亲爱的长腿叔叔吉米迈克布莱德给我送了一面普林斯顿大学的校旗,
跟我房间的一面墙壁一样大,
他居然还惦记着我,
我觉得很感激,
不过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面旗子。
沙莉和茱莉亚都不许我把它挂起来,
因为今年我们的房间以红色为主色调,
如果再配上橙色和黑色交织的旗子,
可想而知会成什么样子。
不过,
旗子的面料是又厚实又暖和的毛毡,
我真不想白白浪费,
如果我把它裁成一件浴袍,
会不会有点不妥?
不过我原来那件刚好洗的缩水了。
我最近都没向您汇报学业进展,
不过其实我把时间都用到学习上了,
尽管从我信里的内容您可能看不出来,
要同时学5门课实在让人晕头转向。
要做个真正有学问的人。
化学教授说。
就必须精益求精,
关注每一个细节。
不要只盯着细节不放,
历史学教授说,
要高瞻远瞩才能看清全局。
您瞧,
在化学和历史这两门科目之间,
我们得小心翼翼的保持微妙的平衡。
不过,
我最喜欢的是历史学的研究方法。
威廉一世在1492年征服英格兰。
哥伦布是在1100年或1066年,
或者随便什么时候发现美洲新大陆,
这些都是历史学教授不会去关心的细枝末节。
上历史课的时候,
我总是感觉很自在、
轻松。
但化学课则完全是另一种光景,
第6节课的铃声响了,
我得去实验室研究一下酸啊盐啊,
捡的了。
上次做实验的时候,
我把盐酸泼到我围裙正面,
烧了个跟盘子一样大的洞,
根据化学原理,
我应该用浓氨水涂在洞上中和一下,
对吧?
下周要考试啦,
不过我一点儿都不怕您,
永远的朱棣,
2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