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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集合地点
朱亦龙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停好车下车后
他看到江亦东也过来
先是指指他
问我
可靠吗
嗯 可靠着呢
就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估计不可用
可用的那个留在家了
我心说着
朱亦龙这才带着我们走进了那个到处写着拆字的老旧小区里
七拐八弯的
还问了好几个路人
终于找到了老陈巴巴给他的那张纸条上的地址
正是十点多
这时候阳光开始暖和了
很适合冬天里给老人家晒太阳用的
在楼下的阳光下
七八个老头老太太坐在花圃上
旁边还有几只猫陪着他们一起晒太阳
还有两个追逐着的小屁孩儿
朱亦龙上前问他们
谁是会做面具的
老爷爷
他想买面具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禅衣的老头看看他
又看看我
才说
我已经很久不做面具了
而且
你也不是来买面具的吧
回去吧
我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说话的朱亦龙赶紧挡在我面前
从包里掏出一本证件
哎
爷爷别急呀
我们是学校电视台的
就是想了解一下爷爷的曾经和现在您做的这面具
这手艺以后说不定就没有传承了
我们是多方打听之下才找到您这里的
就请爷爷给我们半个小时
不
只要二十分钟
给我们讲一讲您的这门手艺就行
我想
爷爷也一定会希望这手艺能被人了解吧
朱亦龙果然是有备而来
老爷爷低下头
好像是在思考
眼中的犹豫和不舍很明显
一旁的老太太也劝着他
这些小孩子都来采访你了
你就带他们去看看吧
老爷爷是想了好久
才站起身来
说
走
我带你们去看看
跟在老爷爷身后
我们三人走进了身后那栋老楼的三楼
那楼还是很多年前的建筑风格
这个老旧的小区里到处可见的红砖墙
绿窗框
只是不少人在窗框的里面加了不锈钢的窗户框
楼道上堆着很多旧家具
只剩下一个人上下的空间
江亦东还低声说着
这地方消防肯定不过关
都快被拆的楼了
谁还来管消防啊
老爷爷走在前面
回头看看我们
这房子五十多年了
是当初搞大生产的时候建的
朱亦龙表现的更像来采访的记者
他问老爷爷
爷爷
你也在这里住了五十多年吧
对
我一开始就在这厂里工作的
那做面具是业余爱好
唉
爷爷只是叹气
走进老爷爷的家里
一切都是很老旧的感觉
就好像一下回到了我还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的情况跟这里很像
朱亦龙坐在木头沙发上
开始问着老爷爷问题
而我和江亦东只是随便看看这个客厅
客厅有看头的也就是最大一面墙上的那些面具
那些面具都是我们之前看到过的那种人皮面具
如果说这些面具都是人皮做的
那么这面墙至少也有十几个死人了吧
他每天对着这些死人脸做的面具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
我仔细看着那些面具
都是惨白的脸
并不是具体人的五官
而是有特征的五官
共同性就是眼睛下那血红的泪痕
十四个人皮面具
我每一个都仔细看过
我确定
这些面具里并没有我当初接触过的那个面具
那个在我同学尸体旁丢失的面具不在这里
这个老爷爷要么不是接触这些事情的人
要么就是他很谨慎
对来人都有防备
这次我没有手多的去取下这些面具来摸摸
只是这么看着
直到我在那些面具中看到了一个很特别的面具
其实晃眼看过去
他跟别的面具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仔细去看
还是会觉得他的眼睛特别像江黎晨
不只是形状像
那种感觉也跟江黎晨很像
江亦东就在我不远处
看着桌面上那些做面具用的工具
我扯扯他的衣袖
让他看过来
直着那面具问道
你看着像谁
他认真看了又看
就笑了
瞎
那眼神真像你男人
我们的对话很小声
那边的老爷爷还在专心回答着朱亦龙的问题
其实老人家能这么大方的让我们过来采访
就肯定不会真的让我们发现什么问题来
要是那些杀人面具真的采访一下问几个问题就能问出来的
情花的事情早就成了媒体上的过气热门了
我掏出了手机
对着老人家说
爷爷
我给你拍张照做新闻图片吧
老人家挥挥手
不拍不拍
到了我这个年纪啊
不拍了
我还拿着手机乐呵呵的呢
给他这么一说
有点尴尬了
不过我还是假装看着四周的时候
给他悄悄拍了一张
目光在一圈看完之后
还是停留在那个很像江黎晨的面具上
我问
爷爷
我能拿这个下来看看吗
拿吧
这个面具是我年轻时候做的
已经很多年了
很多年了呀
哇
还跟新的一样
我这里的面具永远都不会旧
在制作的时候
他说了很多制作的窍门
朱亦龙认真听着记着
一副很记者的样子
但是我却在心里痴笑着
当然不会旧
这些都是人皮做的
就是不知道我手里这面具是不是江黎晨的脸皮做的了
手中拿着的面具
摩挲着上面很特别的皮肤的感觉
爷爷
这个是别人定做的
还是你自己做了卖的
基本上都是别人定做的多
你手里那个也是别人定做的
一起做了三个一模一样的
钱都给过了
那人来取面具的时候
我只做好了两个
他拿走了
说是一个星期之后再来取另外一个
不过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个已经付过钱的面具就一直在我这里了
我马上警惕了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定做的
老人家想了好一会儿
才说
记不起来了
就很早很早
我还跟着我师傅做学徒的时候
那时候还打仗吧
他们肯定见过江黎晨
我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