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妃震惊地看着她。
我。
我有那样的力量吗?
你当然有。
因为你不光具有美貌。
还有智慧。
最重要的是,
你豁出了性命,
救了皇帝。
当然,
这是你自己安排的。
不过他并不知道。
相反。
你会成为他生命中最宠爱的女人。
因为你做了连皇后都做不到的事情。
只要你表现得好,
终究能够掌控帝王之威,
让他为你而喜,
为你而怒,
为你杀人。
帝王之威。
皇帝拥有无上权威,
所以可以随心所欲,
可以肆意更改别人的命运,
凭借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拥有一切。
只要你控制了他,
早晚有一天你就可以为你的皇族报仇。
李未央的眼神很清楚地传达了那些话,
而莲妃也看懂了。
于是,
她眼底悲凉的迟疑,
无奈的挣扎逐渐的退去,
变成了一种势不可当的坚毅之色。
仿佛是催眠一般。
李未央拉住莲妃的手,
带着她走到廊下。
她们两人的裙子都沾了水,
沉甸甸的沾到小腿上,
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可是李未央依旧慢慢的,
一步一步的,
很平静也很顽固的拉着她。
一直走到走廊的边缘,
指着遥远的地方。
你看。
那是什么?
莲妃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一对蒋氏父子还跪在大殿外面,
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不管风雨如何可怕,
他们一直咬牙坚持着,
摇摇晃晃也不肯离开。
娘娘。
你看懂了吗?
李未央微笑着问道。
莲妃咬牙道。
苦肉计。
李未央的笑容带了一丝清浅的冷酷。
那么。
你该怎么办呢?
莲妃微微一笑,
笑容美丽而让人不忍直视。
我已经明白了。
多谢县主的指教。
李未央后退两步,
轻轻行礼。
臣女告退。
看着李未央和敏德一起离去,
莲妃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和手腕上因为做戏而留下的伤口,
笑了起来。
皇后将蒋氏父子一直跪在大雨里面的事情告知了皇帝。
皇帝不信,
自己亲自去看,
果真在滂沱大雨里面看到了两人。
蒋旭见到了皇帝,
立刻脑袋触地请罪,
蒋楠咬牙也跟着一头触地。
知罪了吗?
皇帝沉声道。
蒋旭已是涕泪纵横,
颤声道。
陛下。
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
都是臣教子不严。
只要让陛下息怒,
臣现在就请皇上加重对我们父子的治罪。
蒋旭的表情恰到好处的转为羞愧,
竟挤出几滴泪水,
颇有些哀伤之感。
只听他哽咽道。
微臣之子,
虚报战果,
浮躁不堪。
陛下纵然杀了他,
微臣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相比较那个刚刚失去女儿,
一脸隐忍模样的永宁侯,
蒋旭的表现更让皇帝觉得舒心。
他心道,
自己的惩罚是不是重了点儿,
毕竟蒋旭本人是没有什么错的。
皇帝面沉似水的看他们一眼,
有些厌烦的挥挥手。
算了,
取来吧。
臣谢主隆恩。
蒋旭心头升起了一丝希望,
期待着皇帝继续说下去。
依照他的了解,
皇帝会安慰他两句,
然后等一年之后,
军权还是有希望的。
可就在皇帝马上就要说什么的时候,
太监突然跑过来,
低声说了两句话,
却见到皇帝的脸色勃然大变。
什么?
莲妃受惊过度,
高烧不止?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陛下。
蒋旭心头一着急,
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一步。
皇帝却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转身快步离去了。
太监连忙跟着撑伞离去,
没人再关心这两父子了。
蒋楠皱眉道。
父亲,
咱们回去吧。
蒋旭猛地回头,
左手用力的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
滚滚滚。
真是个活畜生。
他仰天长叹一声,
脸上已经根本分不出什么是泪,
什么是雨水。
他只知道,
今天他们蒋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未央在马车上却掀开了车帘。
看着外面乌云密布,
大雨滂沱的天空,
眼神放得很远很远。
她其实很惋惜,
惋惜的心头都要滴血了。
这样好的机会,
今天本可以让蒋家吃不了兜着走的。
一次失败,
对方有了防备,
再想动手,
一切又要重新布置。
她怎么可能不无语,
怎么可能不痛惜呢?
偏偏她还得在莲妃面前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因为她不能让莲妃失去信心。
如果要对付蒋家,
莲妃将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人。
有她在皇帝身边,
一为内应,
二为合作者,
实在是再好不过。
一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李未央回过头来,
看见李敏德笑弯了眼睛。
说不后悔,
其实后悔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