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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暗红色的
灰色的云层间露着血色
街道上每一张脸都写满了焦虑
他们脚步很快
同时往一个方向涌动
人流的身后
交通混乱不堪
各种车辆横七竖八挤在十字路口
方木穿着白色大褂
在人群里特别显眼
逆行而去
挤过的一个个肩膀撑着一双双复杂的神色向前走
转过路口
半空中飘起黑色的雪花
纷纷扬扬
用手接住
雪花是热的
一捏便支离破碎
变成一片黑沫
原来是灰烬
抬起头
脸庞映出一片红色
远方百米处
一个火红的纸灯笼在熊熊燃烧
不
是一座二十几层的高楼
被包围在一片火海之中
在高楼的下面
十几辆大红色的消防车共同向空中架着水柱
再看看将夜空烤红的大火
不过杯水车薪
滴屋 滴屋 滴屋
一辆警车闪着红蓝亮光
从他的身边闯过
方默脚步一停
前面有几个人发生了争执
一群人将两个人按压在地面上
一个披散着头发
满身是血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身上的衣服被扯成条状
到处都是伤痕和血迹
被揍男有些体力不支
跪在地上
眼神迷离
另一个人被用胶带封住嘴
两个武警穿着的汉子死死的扣在其肩膀
那个人脸贴着地面
偏偏的挣扎
警车上跳下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很有气势
应该是头之类的身份
墨镜男指着地面上的两个人冲道
他们是怎么回事
一个武警回答
王队
这个可能是放火的嫌犯
而这个将嫌犯打出重伤
还打伤了一个消防员
抢夺消防器材
试图冲击火场
被我们擒住了
他太暴动了
我们几个人他
将他按住
墨镜男摇摇头
先带回局再说吧
别影响了救火
是
几个武警异口同声
将两个人送上警车
这时
被胶带封住嘴的男人一抬头
瞳孔猛然放大
看见了方木
方默一愣
竟然是无姬
虽然年龄上年轻很多
但无稽国字脸和脸上与生俱来的那种气势
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方默没有说话
没有行动
抄着口袋
两眼盯着无忌
无极猛然见身体一晃
撞开左右的武警
一手撕开嘴上的胶带
切出半个身子
另一只手抓上方木
可惜太远了
他抓不到
左右的武警反应过来
扣住了他的脖颈和双肩
方医生
方医生
帮我拦住他们
我要进去
我要进去
再次被制服的吴姬仰天大喊
墨镜男和另外几个武警的目光落在了方木的身上
方木装作若无其事
融容的走过
步伐和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虽然对方是武击
而刚才他也听见了
袭击消防员这种行为
如果被误成为同伙的话
他也要被请住
哈哈
世台死气沉沉的被揍男上警车的那一刹那
听见了无姬的呼喊
忽然也暴动起来
冲向武姬
死死掐住无姬的脖子
表情异常扭曲
烧死你们这几个资本家
烧死你们
他没说几句
被墨镜男打晕了
方沫
帮我一次
救救他们
救救
武姬没有放弃
再次扒开左右的武警
发了疯的向方默大喊
话未说完
武姬也被身后的墨镜男敲晕了
接着几个医护人员冲过来
将无机抬上了担架
他们用皮带将男人捆绑起来
并开始注射镇定药物
至始至终
方木没有任何反应
但还是引起了墨镜男的怀疑
墨镜男拦住了方木
口气很硬
站住
你是什么人
与刚才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刚才
方木皱着眉头转过去
整理下白大褂的领子
咳了咳呻吟
我是隔壁街诊所的医生
见到这里出了事
想过来搭把手
不知道你指的刚才是什么意思
墨镜男上下打量完方墨后
声音有些缓和
哦 误会误会
多谢医生
这样的人挺好的
挺好
说完
莫见男开着车
压着无忌与被揍男离开了
方默瞄着渐渐远去的警车
心里浮上一丝阴影
就他们
他们是谁
方默仰头望着燃烧着的高楼
眼睛一亮
在那些火焰张牙舞爪的高处
有一扇玻璃窗有人影在晃动
是二十四五层楼间的一扇窗户
方木摇摇头
这个高度显然是在场所有消防车无法齐及的
普通的消防车算上云梯与水枪的射程
也不过最多摸到十五层楼左右
二十几层的小高层
如果发生火灾
除非配有直升机
要不然上面人的命运只有等死
方莫转过身
脑中一闪
不对
刚才的人是原来无机孔中的
不是他们
是他们
高层玻璃窗后
在下面挥手呼救的人影的动作
与他之前在广场水池中现造的雕像如出一辙
那个挥手的动作
那一层黝黑的灰烬
那发热的水花
那默默流出的泪水
一对母子被困在小高层的上方
方木
再帮我一次
救救他们
救救无基
撕心裂肺的恳求声
在方木的脑子中回荡
方默一个箭步冲进了火场
他被触动了
没有被感动
他很清楚
这种必死的结局
谁也改变不了
就算改变了
也只是过去的残念而已
但他不得不迈入火海中
因为那对母子的关系与无姬非同寻常
如果他们是亲人
那么那一个地方一定能找到无姬的真实身份
噼里哗啦的火焰
将楼梯燃烧成一个看不清方向的火窟窿
鲍莫只能根据脚下的感觉
判断出自身向上攀爬的状态
一阵狂奔下来
他计算了下
应该还有两三层就能达到求救的位置
而脚下的楼梯已经变成虚实不定
这座由无机潜意识构成的城市构成的大楼
随着无机情绪的崩溃
就要坍塌了
再加上它不断错开烈火
保泉自身对这个世界的意识污染
大楼已经摇晃了起来
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哪里走
旁边的火墙中伸出一只燃烧的手臂
一把抓住了方木的脖子
烈火中露出一张被烧成炭纸的尖下巴
巴雷特
你还没有死
方木一拳轰在了对方的脸上
打出一片火花
巴雷特死死拖住方木的脖颈
把他往大火中拖拉
我等你好久了
在这里我就要杀死你
凭你
方木肘部一捅手臂上
里面传来一阵酸痛
巴雷特这家伙的身体竟然如此坚硬
南特是之前的爆炸中
已经完全烧成了干尸
巴雷特两只手扣住方木的脖子
火焰窜到了方木的身体上
白色的大褂在火焰中烧的哧哧作响
方木已经压制不住火势了
巴雷特显然比他更擅长在这个世界掏控火
他瞄了一眼大火中隐藏的楼梯口
答案就是在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