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弟都是大反派。
第640集说完,
厅内安静了下来。
陆千山转头看向陆州说道,
当我第一眼看到陆阁主的时候,
还真是把我给吓坏了,
这天底下竟有如此长得相像之人,
这才有些失态无妨。
陆州挥手道,
世间之大,
无奇不有,
三万年差得很远,
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这种事当成奇闻轶事听听就罢了。
司涯这时插话道,
你们在守护什么啊?
信仰?
陆千山眼神奕奕地道。
人的一生不能没有信仰,
陆氏的信仰便是自己的祖先,
就像是普通人家祭祖一样,
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和利益挂钩。
信仰有时候是一种心灵慰藉,
告慰先祖,
慰藉己身。
说到这儿,
他露出尴尬的笑容,
拱手道,
呃,
让两位见笑了。
挥挥手,
老管家将那幅画送回了书房,
很快又折返。
陆州说道。
信仰祖先没有什么不好,
既然误会已解,
那蓝水晶何在?
这次陆千山没有让老管家去拿,
而是说了句稍等亲自去了后山又跃下湖水,
在湖心底下找到特制的锦盒,
一身湿透,
返回客厅。
他们没有用罡气将水渍蒸干,
以示自己的诚意。
看到那锦盒的时候,
陆州微微点头,
你倒是很小心,
此物从何处得来?
300多年前去北域之时,
运气好,
捡到一份。
陆千山说道,
你也参与过太虚计划,
只去了外围,
没有深入未知之地,
当时人类修行者和凶兽混战,
死伤惨重。
我的野心没那么大,
只想获取一些命格之心,
却没想到让我有了大机遇。
我从一头凶兽的身躯中获得蓝水晶,
后来我才知道,
这是生长太虚种子的土壤。
可惜,
随着时间流逝,
气息逐渐耗尽,
价值大不如前了。
陆千山说道。
你为什么不摄取太虚的气息?
陆州问道。
陆千山哈哈笑了起来,
说道。
我本想将此物献给黑皇,
奈何。
他摇了下头。
摄取蓝水晶难度极高,
并非一般人能做到,
我只得将其封存。
陆州满意点头,
将那盒子打开,
咔,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份蓝水晶,
晶莹剔透,
像是万里无云的天空。
他将蓝水晶取出,
任务栏上的数字果真出现了变动,
第二法身集齐蓝水晶2-9。
还算顺利,
本以为要使用一些手段,
甚至为此连降格卡都准备妥当,
没想到陆千山和陆离是同宗,
他收起蓝水晶问道,
你愿意将此物赠予老夫,
我留着也无用。
如今陆家早就大势已去,
说不定哪天就被抄家了,
这东西送给陆阁主,
也算对陆阁主救陆离的回报。
陆州将蓝水晶收好,
说道,
老夫最欣赏识趣之人,
无功不受禄,
黑皇那儿就交给老夫,
这是老夫做事的原则。
陆千山闻言大喜,
躬身道,
多谢陆阁主。
陆州又道,
你可知其他的蓝水晶下落?
陆千山说道,
当初的太虚计划流出六份蓝水晶,
蓝羲和一定有一份,
大冥王朝那儿有一份,
还有三份得问萧云和,
也就是黑塔前任塔主,
那三份都在他手中。
陆州有些惊讶,
还真是小瞧了他,
被灭了五命格的情况下,
居然能找到三份,
只有他了,
他是当初太虚计划的幸存者之一。
木千山说道,
人不可貌相,
水不可斗量,
认识萧云和的时候普普通通,
并无奇特的地方。
破损的12命格以及被降级的武器六棱,
彰显了他过去的辉煌,
从侧面了解萧云和的过往比想象中辉煌得多。
问题是,
萧云和这家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自上次一别,
至今也没个消息。
你知道萧云和现在何处?
陆州问道。
陆千山摇摇头,
表示不知。
这时司无涯说道,
师父,
萧塔主早**回黑塔。
陆州点点头,
那就守株待兔。
给江九里传信,
让他留意此事。
苏涯说道。
江九里不过是个审判,
很难决定上层议会的事儿,
况且萧云和和师父关系不错,
他们巴不得您不知道这事儿。
徒儿以为这事儿可以和黑塔四长老吕斯沟通,
黑塔集体降格,
吕斯毫发未损,
为人狡猾,
是个臭名昭著的保守派,
也是最容易撬动的一类人。
此事交给你。
陆州说道,
是。
黑塔集体降格靠得是太玄卡,
若是没有这类的卡,
总觉得不太稳妥,
有老七去处理这事儿应该好很多。
陆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正要起身离开,
老管家从外面跑了进来。
老爷,
宫里来人了。
陆千山站了起来,
怒声道。
欺人太甚,
这刚收下他的蓝水晶,
若是不问一句,
实在太无情了些,
更何况这是陆离的本家祖上,
和自己长得那么像,
也算是缘分一场。
陆州说道。
怎么回事?
陆千山愤怒地道,
想当年我亲率大军,
西征异族踏平多少蛮夷,
横跨整个西部草原,
直抵黑海海岸,
如今国泰民安,
用不上我了,
都要来割我一刀,
他平复了下心情,
叹息道,
也怪我陆家不争气,
怨不得人。
就在这时,
大厅外一群人涌了进来,
站在宽敞而巨大的院落之中,
为首的太监朗声道,
陆将军接旨,
陆千山懒得理会,
而是负手转身,
背对外面,
老管家急得脸红,
左右张望。
陆将军接旨又是一声回荡在整个陆府,
这次调动了元气,
陆府之中的修行护卫迅速掠来,
还有陆家的家眷纷纷到场。
那太监公公看到。
到了雍容华贵的陆夫人便道,
陆夫人,
陆将军人呢,
该出来接旨了,
众女眷也不敢替老爷做主,
夫人,
快劝劝老爷出来接旨吧,
抗旨可是大罪,
我们陆家承受不起啊,
陆府的人议论纷纷,
面露难色,
他们知道陆家在王庭的地位日益下降,
也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
但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陆夫人回头对着众女眷道。
都跟我一起进去。
是众女眷一同涌向客厅,
还没上台阶,
只听里面传来声音,
都不许进来。
陆夫人和众女眷同时止步。
陆千山继续道,
张公公,
圣旨留下,
你可以走了。
没有亲眼看到陆将军接旨,
恐难交差,
还望将军不要为难。
张公公说道,
他也只是一名太监。
陆千山无奈走了出来。
张公公正要宣读,
陆千山上前抓住圣旨道,
没必要宣读了,
我已经接旨。
张公公不怒反笑。
见圣旨如见圣上,
要不是看在你我私交甚好的份儿上,
单你这份忤逆抗旨就可以治你死罪。
陆千山说道。
张公公,
你看本将军是吓大的。
你比那些蛮夷还要凶残。
本将军纵横沙场的时候,
还没你说话的份儿。
张公公说道。
陆将军,
您向我撒气有什么用呢?
圣旨不宣也罢,
旨意到了便好,
我们走。
他挥动手中的拂尘,
转身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只不过是个公公,
有时候仗势欺人,
但真要欺负,
也不敢欺负到陆家头上,
口头上占两句便宜。
顶天了。
慢着。
厅内传来陆州平静的声音,
张公公一怔,
他本就是修行高手,
听得出来这声音是针对他的。
回身看向大厅,
两位风度翩翩年轻人走了出来,
左边之人负手而立,
右边之人恭敬而站。
这是谁?
陆家什么时候来的客人?
看起来挺年轻的,
是大都城大户人家的公子吗?
陆府中人面面相觑,
好在陆州的画像见过的人很少,
没人觉得奇怪,
只有陆千山回身见礼,
陆阁主张公公一时没转过弯来。
能让陆千山低头的年轻人,
整个大都城都找不出来这人到底是谁。
他也不可能转过弯来。
陆州抬手,
那圣旨从陆千山的手中飞了过去,
落入掌心。
打开一看,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用词倒是挺委婉好听,
实则是让他告老还乡,
甚至连大都城的府邸都要充公,
美其名曰在安南行省打造了更舒适的别苑之类云云。
看完以后,
陆州随手一扔,
那圣旨飘入空中,
业火一生,
化为灰烬。
张公公一惊,
心中暗暗思索,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知圣旨,
还敢忤逆焚烧白莲的人?
修行者到了一定阶段,
早就不能以貌取人,
越是高层越知道这个道理。
张公公常年跟随,
陛下深知这一点。
陆州开口道,
回去告诉你们皇帝这圣旨。
老夫替陆千山抗了老夫抗旨,
张公公更加奇怪,
难道是像蓝羲和那样的修行大佬?
旁边跟随而来的太监可就没这么好的眼力了,
说道。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胆敢抗旨。
陆州看了那人一眼,
说道,
陆千山。
啊,
掌嘴,
掌嘴,
掌什么嘴?
陆千山有点懵,
可能是平日里畏畏缩缩习惯了,
不太适应陆州这见面就刚的作风。
不过他从陆州的眼里捕捉到了什么,
当即会意,
闪身来到那名太监面前,
一掌扇了过去,
啪。
那太监凌空翻转,
脸颊火辣辣的生疼落地滚了起来。
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昏迷了过去。
这一巴掌,
便是半条命,
没了这酸爽陆千山是武夫不是文官,
曾无数次梦想过有一天能痛痛快快地狠揍这帮奸佞之臣,
这一掌有点如愿的意思,
心中无比酸爽。
陆千山,
你。
张公公不敢跟陆州讲道理,
但对陆千山知根知底。
恼怒道。
这都是陛下的旨意,
你就算把我们都杀了,
又能怎么样?
改变得了结果。
陆千山被浇了一盆冷水,
说不出话来。
这时,
立于台阶上的陆州说道。
改变得了。
什么?
陆州说道。
要回宫,
旨意已经传达,
我自然要回宫复命。
张公公说道,
那便一起吧。
张公公,
陆千山有些无语,
这么直接,
这么刚的吗?
陆千山,
你跟老夫走一趟。
陆州说道。
陆千山怔了怔,
陆州见他犹豫,
说道,
你害怕我怕他个鸟,
一起就一起。
陆千山说道。
陆州原本打算获取了7命格或者8命格的时候再去一趟大圆王庭,
但现在来看,
时间不等人,
他现在的实力和修为已经6命格有致命一击和降格卡的存在下,
即便是12命格也难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这类高手极少,
他还有一堆的功德点做后盾。
陆千山血液里的躁动因子被点燃了起来,
还能比现在的情况?
更差吗?
张公公一脸懵,
支支吾吾道,
不是什么人都都可以见圣圣上的。
陆千山道,
本将军要见圣上,
难道不够吗?
哎,
够够够,
张公公收起仗势欺人的嘴脸,
他感觉陆千山已经失去了理智,
跟这样的人讲不清楚道理,
可能随时会做出不计后果的事儿来。
陆千山回头对着家眷说道。
都在府里待着,
什么也不准,
擅自离开陆府外马车被挤,
张公公、
陆州、
苏牙、
陆千山四人同乘朝着王都而去。
老江,
那年轻人到底是谁啊?
刘小倩低声问道。
最好别问。
老江低声道。
陆夫人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
还打哑谜,
我看那年轻人相貌不凡,
长相英俊,
言谈举止不像是普通人家,
连老爷都得毕恭毕敬。
要是个人物,
兴许能来个家族联姻,
玉儿二八年华和他很般配。
陆夫人看问题的角度为什么总是这般离奇?
老管家很想来一句,
他是您陆家的祖宗,
但鉴于在客厅中发生的一切,
忍了下来,
点头哈腰道。
骆夫人恐怕不妥。
什么不妥?
我陆家的千金配不上他。
呃。
老江面露难色,
可能真配配不上。
声音越说越小,
生怕陆夫人生气。
但有些东西最好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以免误会越来越深。
陆夫人一怔,
意识到了什么,
看着消失在尽头的马车说道。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