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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记第五十一集
古老的语调在鼻腔和咽喉中回荡
诸多村民一起吟唱
声音悠扬而壮烈
这场面有一种让秦牧莫名的感动
突然
前方的水面分开
一只只庞然大物从水底露出头
从水底出现的是一头头水中巨兽
青色的背长着四只巨大的蹼
像是鱼鳍
它们的头与鱼头仿佛
但却有着长长的鼻子
仿佛长矛一般
一头头水中巨兽头颅扬起
像是一堵小山丘
鼻子凑到江岸边的香前
用力一吸
岸边一炷炷香飞速燃烧
烟气进入巨兽的鼻腔中
这些巨兽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张口吐出一个大烟圈
似乎很是享受
岸边的村民趁机将牛车驱到巨兽长长的青背上
秦牧见状也连忙驱车来到一头巨兽背部
司婆婆取出一大块早就准备好的肉丢进水中
那头巨兽将那块肉吃了
发出一声长鸣
然后四蹼游动
背负牛车和车上的三人向下游而去
他们身后
一头头青背巨兽发出长长的鸣叫
江中一声声叫声此起彼伏
伴随着村民们高低抑扬
起伏顿挫的吟唱
巨兽们驮着他们向上游驶去
这是涌江中独有的异兽
叫做负江
负江是沿江居住的村民心中的江神
喜欢香的烟气
也喜欢吃牛肉
最喜欢的呀
还是听歌
赞美它们的歌
在江边生活的人
只消点燃几炷香
就可以将它们引来
献上牛肉
便可以让负江带着我们顺流而下
路上负江若是饿了
须得再投些牛兽
否则它们就不干了
将咱们扔进水里
秦牧啧啧称奇
负江巨兽游动速度很快
再加上顺流而下
一路破浪而行
劲风扑面
甚至比在岸上的骏马狂奔还要快许多
秦牧计算一下
以负江兽的速度
只怕天黑之前便可以来到千里之外的镶龙城
涌江中
负江巨兽的叫声高低起伏
两岸青山也高低起伏
阳光从迎面照来
江面金波粼粼
金蛇乱舞
秦牧远眺
突然觉得身心无比宽广
仿佛这金江绿山
蓝天峡谷悉数藏纳胸中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神奇的人们
神奇的江兽
尽管对于大墟外的人们来说
这里处处都是穷山恶水
泼妇刁民
但对于秦牧来说
这里就是他的家乡
傍晚时分
太阳西落
秦牧看到江岸边出现一个小小的船坞
一头头负江兽渐渐放慢速度
向那船坞游去
司婆婆起身笑道
降龙城快到了
牧儿驱车下来
咱们尽快速城
秦牧停好竹筏
驱车走上岸
回头看去
只见其他负江兽也纷纷靠岸
大墟中其他村庄的人们也赶下牛车
马车
纷纷向一个方向走去
牛车行了两三里地
爬上一个小山坡
前方是下坡路
秦牧跳下牛车
打算牵稳大黄牛免得溜车
突然心头微震
呆呆的看着前方
在这山坡下
一条大道直铺前方
那里是一座古朴雄伟的城池
城墙的四角有着粗达三十多丈
高约一百六七十丈的石柱子
每一根石柱子上都有金色的神龙盘绕
应该雕琢而成
被镶上金箔
因此金光灿灿
而这座城池的城楼也被打造成龙首形状
城门便是龙口
城楼飞檐如同龙角
既是狰狞
又是霸气十足
镶龙城
大墟少有的几个繁华之地
大墟中资源匮乏
油盐酱醋都是珍贵之物需要从外界购买
而外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得
只有镶龙城这样的繁华之地
才有外界商人前来
带来外界的货物
同时也将大墟的珍稀之物买走
卖到外界
秦牧由衷赞叹
这里的神龙柱子比我们村的石像大多了
若是能抢来
放在我们村口
肯定威风
司婆婆白他一眼
说是能抢过来
婆婆早就抢走了
除非你能让村里的老家伙都出动
才有可能抢
走快点儿
天色快黑了
早点入城
车轮骨碌碌
骨碌碌转动
秦牧驱着牛车入城
好奇的东张西望
镶龙城的每一样东西都让他觉得新鲜
城中车水马龙
到处都是人
他自出生到现在
也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而且还有许多女孩
打扮得花枝招展
站在一栋栋楼上
很是热情
推开窗棂冲他招手
不断叫他上来玩儿
城里人真热情
秦牧很是兴奋
冲那些女孩挥手
大声喊道
等我卖完东西
再找姐姐们玩儿
瞎子哭笑不得
牧儿
楼上的都是失足的女孩
不是真的要找你玩
你若若上去了
便会被敲骨扒皮
连骨髓都能给你吸出来
秦牧吓了一跳
失足
瞎爷爷她们都站得稳稳当当的呢
没有失足的样子
难道她们都是吴女那样的妖精
吴女便说要跟我玩一些羞耻的东西
我没答应
瞎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秦牧解释
干笑两声
这座城也叫不夜龙城
夜晚也是灯火通明
方圆几千里的村庄买卖都聚在这里
牧儿
婆婆我便不与你们一起了
婆婆有没有零花钱呢
他拄着竹杖
满脸堆笑
伸出一只手来
司婆婆装作没有看见
瞎子伸手去抓车上的兽皮
牧儿啊
借我两张兽皮
等我赌赢了钱
加倍还你
瞎爷爷尽管拿去便是
不值得还不要给他
这老东西啊
每次到了这儿都会去赌坊
每一次都输得叮当响
两张异兽皮毛
够我们买好些油盐酱醋
比给他扔到水里好多了
扔到水里还能听两响呢
瞎子连忙将两张兽皮披在身上
撒腿就跑
消失在人群中
司婆婆气得跺脚
秦牧纳闷
婆婆
什么是赌坊
刚才要和失足女孩玩
现在又要去赌坊
莫儿
你不学好呀你啊
嗯
婆婆别生气
我不和她们玩就是了
哎 是了 婆婆
这城里有青楼吗
天魔教的青楼堂主付磬允说
有青楼的地方便可以找到她
司婆婆瞪他一眼
哼
你现在又要逛刀子了
付磬允那个骚狐狸
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儿
秦牧纳闷
自己明明是打算去青楼找人
怎么又变成逛窑子了
而且窑子是什么地方
秦木 付肥
嗯
来到城里规矩真多
这也不许
那也不许
一老一少将牛车驱到集市
这里便更热闹了
各色货物琳琅满目
晃花眼睛
而且还有不同种族的人奇装异服
让秦牧看得眼花缭乱
很快
司婆婆便将牛车上的铁器和皮毛卖了
换来一些油盐酱醋
那商人应该是外界的
口音有些独特
自称来自延康国
司婆婆虽然是女人
但大手大脚惯了
实在不善于讨价还价
将哑巴打造的铁器卖得便宜了
至于异兽皮毛
也没有卖到多少钱
对商人倒是有些良心
觉了占了司婆婆和秦牧的便宜
又赠给他们一小袋子龙币
约有百十个龙壁
是镶龙城中的钱币
上面印有龙纹柱
与镶龙城四角的龙柱一样
秦牧感觉到钱币中似乎有独特的阵法加持
应该是用独门法诀锻造
免得被人仿造
两人又将牛和羊卖掉
那几头牛羊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
忍不住落泪
用嘴巴咬住秦牧衣裳不愿撒开
秦牧迟疑
司婆婆低声说
都是坏人
秦牧吓了一跳
这几头牛羊还真的是人
被司婆婆用天魔造化功变成的牛羊
司婆婆声音如丝
他们是一伙儿匪的
还记得你小时候
有一次我带着你出门去邻村为产妇接生吗
到了那儿啊
满村子人都死了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寻这些匪皂的踪迹
始终没有收获
不过前些天
我终于找到他们了
秦牧心头大震
将自己的衣裳扯开
任由商人将这几头牛羊牵走
迎接这些牛羊的或者是屠宰
或者是耕地
他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
但是也不能说司婆婆做的错了
大墟就是这样的地方
弱肉强食
司婆婆主持公道的做法虽然偏激
但总比没有要好
他甚至还有些感动
当年那件事给他很大的冲击
没想到时隔十来年
婆婆竟然还记得那件事
竟然还惦记着给那个村庄枉死的人们报仇
两人又买了些布匹
美酒
送到落脚的客栈
司婆婆突然停步
看到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店
挪不开脚步
好东西啊
只有这样细腻的水粉
才配得上婆婆我的绝世美颜呢
老太婆心花怒放
双眼放光
满嘴漏风
引得一群小姑娘咯咯笑个不停
司婆婆充耳不闻
买了一堆胭脂水粉
几乎将剩下的钱花光
瞥见秦牧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站在一边
司婆婆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从钱袋里掏了掏
过了半晌掏出最后一枚龙币塞到秦牧口袋里
柔声说
牧儿
对自己好一点
去买些你喜欢的东西
哎呀 先别走
想帮我把胭脂水粉送到客栈
秦牧将胭脂水粉送到客栈
客栈老板毕恭毕敬
说早就为他们开好了客房
秦牧狐疑打量了客栈老板
心头微震
那客栈老板向他眨眨眼睛
低声说
属下参见少校主
天魔教三百六十堂
各行各当都有涉猎
竟然还在镶龙城开了客栈
秦牧定了定神
走入客房
司婆婆立刻催他出门
你难得出门一次
一定要玩得开心些
哦 对了
妹枚龙币上着点花凡子
小秦牧揣着龙币出门
夜晚的江龙城灯火通明
更加迷人
各色商贩和来自各地村落的人们都出来了
出售各种奇怪的东西
街上人山人海
挥袖成云
啊 在下妇女
年以村人
路经贵地
一不求名
二不为利
一为小女年已及笄
尚未许得婆家
尚此比武招亲
愿寻得个武艺超群的好汉
秦牧听到这个声音
停下脚步
哭笑不得的看向擂台
那里人满为患
挤得水泄不通
牛家村的那对父女又来比武招亲了
哎 话说回来
上次他们三年前在奶奶庙招亲
难道三年过去了
他们竟然还没有招到上门女婿
一枚龙币能买到什么
秦牧正想着
只听有人吆喝道
无价之宝
只要三文
他循声看去
却见一条巷子里人数不少
摆放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多是些破砖烂瓦
难道这些破砖烂瓦都是无价之宝
为何无价之宝这么便宜啊
秦牧惊讶
悄悄开启神霄天眼
凝目看去
不禁暗暗摇头
这些的确都是破砖烂瓦
很多都是从大墟的遗迹中捡来的
没有半分的灵气
远远比不上灵兵之类的宝物
别说三文
就算送人只怕也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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