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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袁小白给我们三个烙了很多菜饼
这次进山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要弄头老虎
说实话呀
我们几个谁也没见过老虎是啥样
只是在年画上看到过
胖子说老虎没啥了不起的
在石胖子的眼里啊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只要有枪在手
他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嗯
当地人说的西山并不是一座山
而是一整片
这座山位于大兴安岭山脉的西边
从村子能勉强的看到几座山顶
那块地呀
在当地人眼中是禁地
谁也没考证过苗兰说的那个故事是真是假
但那一天啊
似乎在出发的时候就有点不平静
一早起来
袁小白给我们几个做了一顿大白菜面糊糊
切白菜的时候她就把手给割了
血淋了一地
胖子起床尿尿的时候又在院子里摔了一跤
把鼻子都给摔破了
但是这些小事呢
在我们的心里没有什么
在那样的年月
一点小伤根本不足挂齿
劳动的时候一天下来哪个不是脱下一层皮呀
枪只有一把
我们没有猎狗
我从仓库里翻出了一把红缨枪
枪头呢
有点锈
但是还能用
带在身上总比空手要强
查文斌则是去屯里的拖拉机仓库找到了一卷钢丝
那种很多细小钢丝拧在一块的拉丝就是刹车线
我们不光得靠枪
还得想法子下机
还有铁锹
那种可以折叠的工兵铲
据说呀
是当年小日本留下的
搁在村民的手里用了这么多年依旧不带半点卷口
那质量啊
真是没话说
我们仨每人的腰上还个别着一把砍柴刀
进铃子这东西啊
是必须的
用来开路也用来防身
在野人屯沿着小河往西边走七八里路
就已经开始进入西山的地界
不过这偶尔还能看到一点前人开荒时留下的田基用得发黑的石头
显示曾经这儿是有人活动过的
再往前走
我们得穿过一片茂密的林子
也正是到了这林子跟前的时候
路就没了
其实啊
那不能叫路
充其量就是人能走
胖条河的水流很急
水底都是那种长满了苔藓的大石头
水深变化莫测
胖子试了一下
那水胖得人直打哆嗦
走水路啊
是没希望了
我们决定还是沿着河边走
因为胖子的理论是老虎是动物
是动物它就得喝水
我们顺着河走
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啥
事实总是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顺着河走了不到两公里就断了头
一座四五十米高的瀑布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瀑布下方是个水潭
陡绿的看不到深浅
面积有一个篮球场的大小
再往上我们是爬不上去了
陡峭的悬崖上挂满了湿滑的苔藓
对对对
要想饶到这个顶上看地形
得翻过一座大山
这会儿啊
已经是晌午的时候
我们决定在这里先休息
入秋的季节
落叶松的松针已经开始泛黄
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我靠在地上凝望着远处的瀑布
有了一种想睡下的冲动
慢慢的
眼睛不知不觉的合上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要黑了
我揉了揉眼睛
身边空无一人
查文斌和石胖子不见了
起初我以为他们只是去附近晃晃
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但是一直到猫头鹰的叫声在林子里响起
我还是孤身一人
期间我喊过也找过
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地
他们呢
不知所踪了
耳边的水流依旧在哗啦啦的响着
我的心乱极了
虽然从小胆子算大
但是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呆着
难免会觉得有点害怕
更加让我觉得恐慌的是我没有火源
留在我身边的只有一杆红缨枪和一把柴刀
这俩人没有理由抛下我不管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我能怎么办呀
除了等待
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林子里的夜晚是不属于人类的
虽然我从未听到过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我觉得要崩溃了
来之前苗兰就说这里有野人
还有老虎和熊
胖子呀胖子
你不是口口声声强调大家是革命战友嘛啊
怎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你丢下我了呢
黑夜里
我觉得四周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越是去注意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就会越真实
我不停的朝着四周扭着头想去寻找
但是那双眼睛似乎反应就是会比我快一步
总是抢在我就要看到它的时候换了位置
这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
慢慢的我有一种想跑的冲动
跑
我脑海里一下子蹦出了这个词
但是我能往哪里跑啊
这四周黑的连我的脚都看不见
还跑呢
但是那种压抑的感觉却不停的催促我做出选择
小兰 爬树
我想起来据说熊是不会爬树的
我的背后就是一棵大树
这里的树都是几十米高
笔直的落叶松
在很高的地方才开始开衩
我解开自己的腰带往树干上一套
双脚一蹬
然后再把腰带往上挪一点
继续用力蹬
慢慢的
我已经开始离开了地面
这种本事呢
是我从小就学会的
浙西北多山核道那儿的人呢
大多数都会这门技术
我也不例外
嗯
向上爬了十几米
开始遇到了树杈
我试了一下
很结实
有三根分杈
刚好可以坐在上面
为了防止掉下去
我又特地用腰带把自己的手捆在了树上
坐在那儿的每一分钟都是难熬的
我感觉到自己还是被那双眼睛给盯着
而且它就在下面等着我
我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能睡
我一定要等到天亮
那根红缨枪被我死死的捏在手中
我幻想着如果真的有野人
我会抢在它把我撕碎之前怎么样捅进它的心脏
大约到了夜里十点多
我抱着树干迷迷糊糊的听见林子里穿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这一下子我又清醒了过来
顺着那声音我看到有两个火光从林子里朝这里走来
还有个人说道
不知道小忆怎么样了
我也没想到会追那么远
应该没事吧
就他俩那二两排骨
就算被野人逮了估去
估摸还得戳牙呢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们呢
谁叫他睡的那么死
我就在他跟前放枪他都没反应
我听出来这是查文斌和胖子的声音
这一下可算是把我绷了半天的弦给松了下来
但是这俩人竟然这么不仗义
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我决定要整整他们
报个仇
我看到他们俩到了白天我睡觉的地方
胖子拿着火把转了一圈
说
哎 人呢
该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不会吧
那小子不是挺鬼灵的嘛
胖子这话呀
其实是在安慰他自己
因为我听到这句话的后半句
他已经有点带颤了
小叶
小叶
小忆你在哪儿
我们回来了
小叶你听到没有
废话
我能听不到嘛
我就在你们头顶上啊
但是我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谁叫你们卖了我这个队友先的
查文斌和石胖子喊了几遍我都没答应
胖子这会儿开始急了
哎呦
这看来真出事了
得了
我们赶紧下山找人去吧
这林子里我们不熟啊
地方这么大
天晓得他有没有遇上虎狼之类的呀
那你出去找人
我继续在这里找
我听到查文斌这么说的时候啊
心里顿时对他无限的好感
这老乡究竟还是靠谱的
关键时候还是得自己的呐
就在我准备应声下树的时候
突然瞟见了查文斌的身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我很确定那是一道黑影
因为他那时是背对着和胖子说话
两个人的火把可以将四周照的很清晰
而胖子的目光也只是停留在了查文斌的身上
你一个人行嘛
胖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我再次看到了那道黑影
它的速度极快
从他们两人的侧面又绕到了胖子的后面
这次我看得比之前要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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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我们下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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