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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日
我去收审站提审许礼
提审前他忽然提了个要求
问能不能帮他买包卫生巾
因为来例假了
这要求虽然来得有点突兀
而且也让我尴尬
但我还是立即让一起的同事去买了卫生巾
买来后我们开始做笔录
从那一刻开始
我就明显的觉得他的情绪起伏异常
眼光闪烁不定
很快湖滨地区麻枪案就交代完毕
当我例行审讯
他问最后一个问题时
除了这个案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出人意料的情况出现了
他说我还有一个大案子
比起这个案子还大得多得多
如果我把这个案子讲出来
我肯定是死
你肯定是立大功
我们在东北还杀了二十多人
但我希望你们局长能来见我
在当时
杀两人的案件都是惊天大案了
一个犯罪团伙能够杀二十多人还没被发现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虽然心里极为震惊
但我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精神不正常
黄国华马上向当时的赵副所长汇报
赵副所长也是将信将疑
第二天
赵副所长就以赵局长的身份去见了徐黎
那个上午
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就从眼前这个女人口中缓缓流出
她首先讲这一年来她过的日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并提出两个要求
一是想见一见三岁的儿子
二是请求墙毙时不要五花大绑
徐黎交代
他原本是齐齐哈尔市一名幼儿园教师
一九九零年十一月
她与丈夫吵架后出走
在火车站被贾问哥搭石
假以介绍工作为名将他骗到奈和家中
当晚他被贾强奸后
贾用铁丝捆住其双手
将他掐昏丢进地窖
在满是尸体的地窖中
徐离昏死了几天后
又支撑着爬出地窖
贾健没有杀死他
转念提出要徐合伙去抢劫
若不合作就先杀他全家
并且还逼着徐黎对着地窖中原有的尸体捅刀
同时拍下照片进行胁迫
徐黎为保全家人安全
在贾的威胁下
无奈成了抢劫杀人团伙中的一员
好的 好的 此后
贾问革伙同李川
孙庆元
李晓芳也就是贾问革妻子及徐礼本人
在齐齐哈尔火车站
漯河火车站等地以谈生意或介绍工作为名
将单身男女骗到家中
男的先抢劫用尼龙绳勒死
女的先强奸后杀害
然后将尸体深埋在家中地窖内
徐丽交代同伙孙庆元和李小芳还留在当地
与此同时
永津派出所民警梁宝年等负责审查案犯李川也获重大进展
李川的供述和徐黎基本一致
李川还证实他们携带的旅行袋内两张身份证人员郑某和张某已在一九九一年四月和八月被他们这伙人所害
被害人尸体陷在地窖内
同时通过失踪人员家属辨认
案犯携带的物品中有一件衣服是张某失踪前穿的
经杭州警方再三分析
徐黎和李川交代所有情节都相似
而且关在不同的地方
事先不可能有串供可能性
十月二十三日晚
就在徐黎交代案情的当天晚上
上城区公安局分局局长洪巨平在永津派出所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决定
第一
贾问格马上转移到市局看守所
要保证绝对安全
不能让其自杀
对的 第二
对李川
徐礼的审问继续由原审查人员加大审查力度
摸清团伙作案情况
第三
马上和事发地讷河公安联系
核查此案
会议结束后
警察钟庆当年是上城刑侦大队内勤
几乎参与了这个案件的每一个案情分析讨论会
发往讷河的电报也是他去拍的
年轻时的警察钟庆
他的眼神里就已经有了几分赤胆忠诚
实事求是的讲
徐丽最早交代时
我们还是不太相信的
派出所也是不相信的
都说他是受刺激了
精神分裂了
怎么可能杀这么多人呢
在那个时候是不敢想象的
二十三号晚上
分局会议一结束
我晚饭都没有吃
骑着自行车赶到武林广场电信大楼
以加急形式给奈河县公安局拍出了此案的第一封电报
当时电报大致的内容是
我局抓获拟县贾梦阁等人
据交代在当地租某某房杀害多人
就地掩埋
其妻李小芳
同伙孙庆远共同参与作案
目前此二人尚在当地负责看管埋尸房屋
请予以协查抓捕
并及时联系我局
电报是一字一毛四分钱
且连收件人姓名地址都算钱
当时分局政委签发电报时还心疼电报字数太多
毕竟那时候电报是真的很贵
电报派出第二天
也是傍晚
周卫新副局长急急的把我喊去
说是奈何的回电来了
说有四个字
查无此案
这让我们大失所望了
周伟新让钟庆再跑一趟
重新拍电报发给齐齐哈尔市公安局
这份电报拍出之后
齐齐哈尔市局长长途电话就打到了上城分局
告知现场已经挖掘出十九具尸体
正在勘查
假期自杀孙贩落网
我们马上派工作组到杭州
具体对接
一前一后两个截然不同的反馈结果让杭州警方有点云山雾海
但当案件被证实的瞬间
震撼 惊悚
不可思议等等复杂的情绪在分局大院弥漫开来
案件惊动了公安部
在相关部门领导的指示下
黑龙江省公安厅迅速组成了一支由副厅长带队的专案工作组赶赴齐齐哈尔嫩河县
当黑龙江省厅工作组赶到现场时
发现贾问格妻子李晓芳已畏罪自杀
现场留有遗书控诉贾问格
工作组一边马上派人抓捕另一名嫌疑犯孙庆元
一边调集当地法医技术人员在案发现场取证
同时马上给杭州警方挂长途电话
那个年代挂长途电话要先和总机联系之后挂断电话
等总机转接到对方后
对方在话筒旁等待总机回路到达长途的那部电话镇铃之后接通
这其中
市与市之间
省与省之间的电话线路只要繁忙就要重新转接
距离越远
挂通时间越长
线路中断的几率越高
这也是当时杭州警方意识到案件的严重性之后
历史牌电报到讷呵而没有选择打电话的原因
如果当时能直接拨通长途电话
把案件的调查情况说清楚
就绝不会存在查无此案这样的情况了
而根据徐黎的交代
再次和黑龙江警方联系后
告知第一个地窖边上还有一个地窖
两个地窖里都埋藏着尸体
当地马上传来消息
第二个地窖里又发现了二十二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