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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集
胡局长道
孩在进一步确定
你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吧
什么都没擦出来
你们俩却把自己个给搭进去了
那么多的货
还纯度极高
七年以上都有的判
陆云开长叹一声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还能怎么办
如今人赃俱获
我们俩也是百口莫辩
胡局长又弯了陆云开一眼
你倒是好解决
只是小雪怕是要委屈一段时间
陆云开抖着腿道
证据到处都是
随便一查就能知道这批货不是他的
胡局长点头
程序总是要走的
王一兴那边结果中午就能出来
冉小爱带队捉人
这段时间你在看守这里
记得留心观察
陆云开点头
因为许长风情节严重
已经转移到了看守所
陆云开并不担心许长峰会不会被欺负
只担心看守所一周后会不会变成许氏老挝
而他则带着任务留在了拘留室
很快
冉小爱就雷厉风行的将这次分尸案的凶手捉了回来
整个联丰市一时炸开了锅
连省外的记者都跑来采访这次骇人听闻的凶杀案
陆云开看着蹲在一边双眼放空的老头
心想这大爷还真是心狠手辣
丧心病狂
拘留室并不大
不到三十平的小隔间里还要放着两张床
陆云开在老头来之前就看过了他所有资料
柴旭帆
普通的机械加工厂工人
妻子早亡
女儿也在几年前因为尿毒症逝世
曾经报过一起盗窃案
可惜小偷三年后就出狱了
很容易能看出就是他杀了人
然后将其残忍的分尸
骆云开很难想象这老头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绝望
才独身一人找到了这个偷了女儿救命钱的女人
然后报仇雪恨
老头也不上床躺着
孤零零的蜷缩在铁栏杆旁边
这里看不见太阳
只有惨白的白炽灯泡晃晃悠悠的挂在来人的脑袋上面
沉默的就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骆云开清了清嗓子
轻微的咳嗽在这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又渗人
老头像是后背被猫挠了一把
一下子坐直了
回过头来
瑟瑟的看向陆云开
陆云开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样的人
夏灵儿被杀的时候
他也曾想过自己一个人去找到真凶
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给夏灵儿陪葬
但时间变成了最好的粘合剂
让他四处漏风的心脏渐渐又恢复了跳动
可这个老头不同
他心里的蜡烛被人轻易的吹灭了
他只能在一片黑暗中当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是你分的尸
骆云开轻声问
老头瞥了陆云开一眼
轻轻的点了点头
又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了一边
胡局长认为这老头和那个团伙有关
陆云开倒不觉得
这人的眼睛里装满了对于活着的木然
就像一具没有念想的行尸走肉
他是不会为了利益受人驱使的
陆云开心里默默一叹
面对这种手里沾了人血
且可以残忍分尸的人
审问可能并不会多么理想
他从床上跳下来
蹲到了老头身边
兜里没有烟
只能咂巴咂巴嘴
道
我老婆被人杀了
我想报仇
可惜没机会
你怎么杀人的
教教我
老头如同生锈一样的眼珠子缓缓的转了过来
他看着陆云开
眼睛慢慢聚了焦
他张了张嘴
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抓着栏杆的手不安的抠着铁皮
末了才喃喃道
就
就那样杀了也没什么的
陆云开挑眉
那这人是该杀的还是不该杀的
该杀的
这次老头反应快多了
他的身体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把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屋里
唯一一个有共同话题的人当成了倾诉对象
五年前
我女儿查出来尿毒症
家里本来没几个钱的
我去亲戚家借了些
也没多少
只是为了救命
这些钱我看的比我命还贵
那天太阳焦烫
柴旭帆用帆布袋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两万块钱
急匆匆的往市医院赶
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他得赶在人家下班之前把所有费用都交了
他满头大汗的走在黄土纷飞的马路上
一辆城乡公交车晃晃悠悠的摇了过来
柴旭帆连忙挥手挡住
上了车才发现因为天气太热
车上坐满了人
售票员忙得脚步点地
他很快就挤到了车厢的后面
果然售票员把他给忘了
柴旭藩心里暗喜
小心翼翼的裹着包里的钱
一分钟都不敢错身
进了城
一呼啦上来下去好多人
柴旭帆生怕自己被售票员发现
连忙又往后挤了挤
等车子再启动起来
柴旭帆突然一愣
慌慌张张的打开清了一大半的帆布包
一盆凉水浇打他彻头彻尾
大夏天背上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全身几乎脱了力
软手软脚的站起来
撑着被烟熏了一样的嗓子大喊
贼
抓贼
弯车的人冷漠的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男人
有的低头私语
有的斜眼好奇观望
柴旭帆一把揪住身边的人
齐声喊道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
后车厢的人全都呼啦一下挤到了前面
司机被人群挤得差点喘不上气
忙不迭的打开了车门
柴旭藩堵得了后门堵不了前门
人群像走失一样
哗啦全都涌下了车子
四散而开的人一个个消失在艳阳之下
冷漠的就像地狱里无魂的鬼怪
柴旭藩跪坐在街边
哭得呼天呛地
这时候人群倒是围了过来
一个个脸上难掩好奇和兴奋
活像在菜市场里观看斩首
柴旭凡暮着一张脸
看着陆云开
一字一顿道
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我女儿还躺在医院里
全身肿的看不出人形
我没有地方再去借钱
我闺女活生生的被我给耗死了
老头说到这里
眼里并没有泪
但那种极致到刻骨的悲痛还是散了出来
迎面扑到陆云开的身上
让陆云开也绝望了起来
陆云开问
那你是怎么找到偷你钱的人的
那个女人骗了邻居家的闺女给她做生意
闺女回来的时候告诉我
那女人专投别人救命钱
没其他人给你线索或者提供帮助
老头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陆云开
陆云开惊觉自己的问话方式很紧方
连忙补充道
你自己也杀不了人吧
反正我是不行的
老头笑着摇了摇头
人这东西
事不关己的时候
多说一句话都能累死
是
靠别人帮你
到死都报不了仇
陆云开咬了咬牙
尽量用吊儿郎当的口气问
我进来前听说死的那女人挺厉害
你没被人追杀
老头叹口气
又摇了摇头
有是有
可惜警察快他们一步
他们什么人你知道吗
老头皱眉想了想
道
我
我之前跟踪过一段时间那个女人
她常跟很多陌生的男人来往他的出租屋里进进出出也有很多人
我杀了他以后
这些人一下子都不见了
有个男的似乎发现了我
为了防止他报警
我把尸体分了好几次才丢完
还钻捡了离得远的地方
路云开泽舌
所以说
你分尸是为了躲这些人
老头摇摇头
也不是
我忘不了闺女临走前的样子
左头席兔子上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两条胳膊扎满了管子
啊
她腿也不好了
上个厕所大腿就骨折了
所以你就认真的锯下复翼的双腿吗
陆云开刚才泛起的一丝同情
一下子风平潮落
这个世界上的规矩
并不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样的简单
生死之权
谁都没有那个能力去执掌
他从不认同以德报怨
但这种近乎心理变态的报复
在陆云开的世界里
就是错
他们没有找到尸体
老头点点头
警察动作很快
陆云开冷笑
不是警察动作快
是你的手法实在是拙劣不堪
你记不记得发现你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老头拧眉想了想
不太确定的说
斯斯文文的
个子很高
看起来不像是找服役做那种生意的
再具体点
五官
还要穿着打扮
戴一副眼镜
脸很白
浓眉大眼的
穿个格子的西装
像个读书人
对啊
他开豪车
什么牌子的我不认识
但看起来就很贵
年龄呢
二十来岁吧
超不过三十
你问这些做什么
洛云开瘪嘴一笑
站起来踹一脚铁栏杆
冉小爱连忙打开了拘留室的大门
陆队
陆云开看了眼满脸诧异望着他的柴旭芬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了监狱以后
多念念佛吧
你女儿也不想你犯了杀戒
不得超生
胡局长和马明都等在外面
那个满是货单号的本子像贡品一样被陈列在桌子中间
刚才他和柴旭帆的对话
已经被当作供词记录在案
与之前冉小爱的审问还是存在一定的偏差
只是
案子到了这一步
无论如何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这个失去希望
丧心病狂的老父亲
在这场分不清对错的厮杀中
他注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
他杀死的人
其实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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