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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宁静的小山村
清晨
有淡淡的雾气未散
笼罩在清脆的竹林间
沁凉的晨风
吹落了叶片上的露珠
寝润着土地
一切
都显得静谧而美好
有朗朗的读书声
从茂密的竹林后传来
虽然打破了尘间的寂静
却显得
十分和谐
竹林深处
有一间不大的木屋
读书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出生的太阳
照射在木屋的屋脊上
金光闪闪的
煞是好看
木屋是开放似的
洁净的地板上
摆放着石来张
竹致的桌椅
学生们正摇头晃脑的读书
一个淡青色的身影
直着戒尺
在它们中间
踟蹰穿行来回审视
他的目光
落在最前面的一张空桌椅上
不禁皱了皱眉
又是他
对不起
对不起先生
我又迟到了
一个清亮又急促的声音
闯进了有序的读书声
陆宇缓缓转身
看到一位身穿粉衫的丫头
站在廊下
一双漂亮的眸子直盯着她瞧
他虽然嘴里连声说着对不起
可脸上的表情
没有一点愧疚的样子
陆宇不怒返校
她在此处教书已有几年光阴了
印象中这丫头似乎没有几天不迟到的
可他却是自己教的学生中
最聪明的一个
又是女孩子
每次都让她没办法真的下手惩罚
说说吧
今天又是什么理由
这些年来
陆语光是听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迟到的理由
都能够编一本书了
奇怪的是
他脑中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奇思妙想
就连他这个做先生的都没办法不佩服
宋清宁见陆宇没有生气
似乎对他的迟到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提起裙摆走进学堂
小小的绣鞋上还沾着新鲜的泥泞
才在光洁的地板上
留下小小的痕迹
他径直走到陆羽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
小心翼翼的打开
陆宇倒是颇为好奇
只见他的帕子里包着一粒不知是什么的种子
这是什么
先生
我今天早上本来可以不迟到的
可在半路上捡到了这枚小小的种子
我就在想
这是什么花的种子呢
先生您看得出来吗宋清宁
微微歪着头
一脸勤奋好学的好学生模样
陆宇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两根修长的手指
捏住了那颗种子
仔细看了会儿
这应该是某种花的种子
只是边缘的地方
已经被动物啃坏了
他根本不想做这种无聊的便识
把种子丢还给宋清宁
这颗种子已经坏了
就算知道他是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
先生
话不是这么说的
宋清宁珍稀地捧起那颗种子
种子并没有坏
您再仔细看看
前几日雨水充沛
里面已经有古仗的迹象了
只要把它埋进土里
很快就会发芽的
我和您打个赌吧
宋清宁
表情认真
但陆宇根本就不想和他打这么无聊的毒
我现在就种到院子里
宋清宁是绝对的行动派
说做就做
他转身跑进院子里找了一个小巧的花盆
产了一些泥土进去
然后把种子埋进土里
其他学生也不读书了都跑到廊下看宋清宁种花
一个个都在窃校
人群中
终于有一个人坐不住了
他是宋清宁的表哥
林志远
清宁
你不要像种了反正你也是种不活的
林志远
显然不太相信宋清宁的能力
上前想要阻止他
你看看你种了多少花草了
全都被你种死了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把经力放在读书上不是更好吗
先生说过
博学之审问之
慎思之明变纸
赌行制
我们学习是为了什么
如果只知道读死书
不实践到生活中去
那读书又有什么用呢
我虽然种死了许多花
但也了解了这些花的习性了
这难道不算是收获吗
宋清宁得意洋洋地说道
陆宇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
就会拿她的话歪曲事实
可听起来
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林志远被表妹的这番话堵了回来
脸上微微泛红
他就是读死书的范例
整个私塾里她的成绩最优秀
但先生总是教导他
学习
不仅要把圣人的言语记在脑海中
更要融会贯通运用得当
这才是学习的意义
可他始终不明白
学习不就是用来考取功名的吗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道理
现在就连宋清宁都敢这么说他
是时候让姑父姑母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无法无天的表了
此时
宋清宁已经埋好了种子
头一天才下过一场雨
泥土都是湿润的
他手上沾了不少屋子
一时间找不到东西擦拭
转身之际
路语走了过来
掏出自己灰色的帕子
仔细替他擦掉手上的淤泥
尽管知道那只是一位先生对学生的关爱
可宋清明的心
还是忍不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三年前
路宇来到这里的时候
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
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
因为他生得太过俊美
风姿卓越
雅人深至
色若春晓
清雅出尘
这些词语
都不足以形容他的万分之一
宋清宁曾经读过嵇康传
其中有云
每瓷器
有风遗而土木行骸
不自早逝
人以为龙章奉姿
天至自然
彼时他不是太明白
后来见到陆羽的时候才知道
原来书中描述的人
真的可以在现实中见到
而且他是如此的宽厚大度
悠然自缢
就如同山间随处可见的竹
竹如君子
君子
便是陆语
所以他的心才会跳得这么快
他偷偷抬眼看路语
他的睫毛仙长
母青如水
几乎比他这个姑娘都要漂亮了
会有感叹
老天爷造人
怎么能如此不公平
偏偏就有这样好看的人
林志远站在一侧
见宋清宁正抬眼偷看路羽
清了清嗓子
提醒他要端正仪态
宋清宁这才回过神
不满地瞥了林志远一眼
他在村子里也算得上清秀的才子
可站在陆宇身边
就一点都不够看了
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
都差了好大一节
真是
人比人要气死人呢
女儿家
娴境温婉最好
你怎么整日里都像个长不大的疯丫头呢
陆宇替她擦干净手指
叠好脏了的帕子收在手心中
语气里虽有责备
却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三年前看到她就是这个样子
现在三年过去了
她虽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心性
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但陆宇偏偏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爱思考
只是在诗文方面还欠些功夫
这也是正常的
满山野的跑
又天天迟到
哪里有时间学好功课
就快要考试了
你功课准备得如何了
陆宇淡淡道
考试
提到这两个字
宋清宁
立一刻就泄了气
林志远古怪地抽了他一眼待他回答道
姑父说了
表妹就快到集笄之年了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个好人家
所以不准备再让他继续读书了
哪有
我和弟弟说过了如果这次考试我能拿到第一就可以继续读书
宋清宁撅起了嘴
不满地看着林志远
父亲确实在他耳边念叨过
希望他急笄之后
可以休学在家
找一门好亲事早早嫁了
可那怎么可能
他宋清宁怎能甘心就此嫁做人父
潦草过一生呢放学后
其他同学收拾好书本
三三两两离开了
只有宋清宁还赖在课堂不肯离去
他用书
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只留下秋水分明的大眼睛
滴溜溜打转
不知此时
又在暗暗
打什么主意
还有事吗
陆语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他面前
宋清宁郑重点了点头
把书举到陆羽面前
我确实有问题想要请教先生
有很多我都不太明白
你上课的时候一直东张希望的
怎么可能听得懂
陆宇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接过他手中的书本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
在课后
主动提问
陆语也有些欣慰
哪里没有听懂
我再给你解释一遍
宋清宁
用胳膊肘撑起半个身体
趴在桌上
仰望着陆语
一脸讨好的表情
我想要问的问题
不在书本上
陆宇习惯性地挑眉
微微上扬的眼角
轻眯了一下
和尚手中的书本
他就知道这小丫头
从来都不肯好好用心在功课上
这次又不知道要提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
先生
宋清宁轻轻扯住陆羽的衣角
明知道不会太乐观
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为了能继续学业
不得不厚着脸皮提出请求
我想知道
这次考试
先生会出什么试题
你想知道试题
陆羽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向春风和煦的脸变了一个模样
他以为宋清宁还是贪完了一点
好奇心也重了一些
但还是个大大咧咧的孩子
从来不在意考试成绩
可这一次
他竟然向自己套取试题
他怎么可能纵容自己的学生
做这种不劳而获的事
宋清宁知道
陆宇生气了
他虽然平日里待人宽厚
可一旦触及到原则问题时
就会很认真
可他真的是逼不得已的
先生
你也知道我和我爹打了赌
如果这次不能拿到第一的话我就要失学了
你也不希望失去我这个聪明又伶俐的学生吧
所以
你就帮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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