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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集。
黎大人是沉着脸盯着田喜旺，
是死也没有想到，
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苍老的人，
竟然会是林嫂子的儿子。
田喜旺怕他被他看着，
低下头去，
唐通判赶忙道，
田希望，
莫要害怕，
这里是公堂府衙，
会护着你们一家。
不会让你们因为作证而受到暗害，
你继续说。
有了唐通判的话，
田喜旺才继续道，
他们在我家里私会了很长时间，
从我没怎么记事到我10几岁。
我家的一个小院子，
都是专门给他们用的。
我有时候啊，
会趴在墙根偷听他们说话，
得知他们是从小就认识的，
顾潘氏是黎智家的丫头。
爹娘也是黎家的下人。
他们的感情不错，
有时候顾潘氏挺着大肚子都会来私会黎少爷，
还会跟黎少爷商量孩子的名字。
可黎少爷说他起的名字太雅气，
跟农家人的名字不符，
让顾潘氏自己起。
他们最后一次来我家院子里私会是在20年前，
之后黎少爷就不来了，
听我娘说是去了外地。
不过自那次他们私会后几个月，
我在县城见过顾潘氏，
那时候她已经大了肚子，
翻过年后就生下一个女儿。
取名玉叶。
田喜旺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听到顾老爷子一声暴喝，
住口，
你，
你在乱说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潘霜娘竟然背着她在县城的林氏绣铺私会黎大人，
还一会就会了10几年。
那有闻有路小妹他们到底是谁的种？
难道全都是黎大人的？
跟他顾呈祥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老爷子是气疯了，
不信他，
不信他，
顾丞相怎么可能会被人戴绿帽子？
怎么会给人养孩子？
顾老爷子是被唐通判支走的衙役喊来的。
唐通判想着既然事关顾老太，
那顾老爷子这个夫主理应来旁听，
可没想到田喜旺说出来的事儿这么劲爆，
是把顾老爷子戴了40年的绿帽子给说了出来。
看热闹的百姓不嫌事儿大，
替田喜旺回着顾老爷子的话说啥？
说你被黎大人戴了绿帽，
说你的娃都不是你的种。
顾老爷子，
你白白给黎大人养了40年的儿子，
可是黎家的大功臣呐，
说完是哄堂大笑，
把顾老爷子笑得脸色发黑，
喉头发甜，
一股腥甜血气直往喉头抽住口。
他刚刚开口，
就喷出一口血来。
顾成礼急忙扶住他，
害怕的道，
爷，
您撑住，
您可不能再晕了。
肖大夫说了，
您要是再晕倒一次，
定会中风，
咱家已经没啥银子了，
剩下的银子还得给志哥他们看病。
顾成礼是一个劲儿的说着，
一脸心疼银子的模样，
把顾老爷子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黎大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向吴讼师，
吴讼师立刻道，
大人，
这只是田喜旺的一面之词。
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黎大人跟顾老太私会过。
又道，
试问李大人家奴婢成群，
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何必去要个有夫之妇？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可古知府道，
田喜旺已经说了，
顾潘氏就是黎家的丫鬟，
他跟黎大人之间早有私情，
在此私会并不稀奇，
大人慎言。
吴讼师道。
大人，
黎大人一直否认自己就是那个黎少爷，
您却张口就给黎大人定罪，
这不太好吧？
有故意攻讦同僚之嫌。
古知府很郁闷，
真想把吴讼师的舌头给拔了，
这审理同府衙的官员，
当真是麻烦。
吴讼师见古知府吃瘪后，
立刻道。
大人，
这些人说的话都有污蔑黎大人之嫌。
想要知道真相，
何不亲自问问顾老太？
她是当事人之一，
说出来的话才更令人信服。
看热闹的百姓们听罢喊道，
顾老太跟黎大人是一伙儿的，
她要是为了偏帮黎大人，
或者为了保住名声，
故意说谎呢？
黎大人脸色一黑，
他确实派人跟顾老太说过，
万一他们的事情被爆出来，
又直接否认。
可他没想到河安府的刁民这般不好糊弄吴讼师，
直接忽略掉百姓的话，
只要求古知府把顾老太抬上来问话。
顾老爷子也叫道，
把那个贱妇带上来，
我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跟姓黎的私会过。
说完是气岔得一阵咳嗽，
顾老爷子没有休掉顾老太，
还是顾老太的夫主。
古知府虽然知道顾老太会说假话，
却只能让人把顾老太给抬上来。
顾老爷子看见顾老太很是激动，
冲过去摇着她道，
**，
你说你不是黎家的丫鬟，
是不是年轻的时候就跟姓黎的通奸？
有文有禄跟小妹她们？
到底是谁的仇？
顾有福长得像他，
一看就知道是他亲生的，
不用问。
顾老太很淡定，
只给了顾老爷子一个眼神，
就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顾老爷子气呀，
继续吼道，
**，
你说快说。
啪一声，
古知府道。
来人把顾老爷子拉开本府要问话。
衙役们立刻把顾老爷子拽开了。
古知府看向顾老太问道。
顾潘氏，
你可曾在黎家做过丫鬟？
你爹娘可是黎家的家生子？
你跟黎大人是否私会过？
袁金枝、
顾有文、
顾有禄、
顾玉叶，
此人可是黎大人的孩子，
袁家贵可是说了，
顾老太是跟黎大人私会，
被袁家满撞见后被灭口的，
那袁金枝极有可能不是袁家满的女儿，
而是黎大人的。
听说黎大人对袁金枝很好，
袁金枝的消罪银子是黎大人给的。
且是当天就给，
没让袁金枝蹲一天大牢。
不出所料，
顾老太是一一否定。
古知府提醒道。
顾潘氏奴籍都是登记在册的，
你要是说谎，
本府花点时间一定能查出来。
到时候你跟黎大人的事情就会大白天下，
你还会罪加一等。
顾老太冷笑一声。
随便。
他都快死了，
死前要是能再帮黎智一把，
他一定会一辈子都感激他。
不得不说，
顾老太对黎大人是真爱，
到死都帮着黎大人。
而他敢这么说，
是因着潘霜娘这个名字是黎大人给她取的，
她在黎家做丫鬟的时候，
根本就不姓潘，
而是得了主家的恩赐，
随了主家姓黎。
古知府被顾老太的随便二字给气得不轻。
要是顾老太不认，
而吴讼师又一口咬定田喜旺、
袁家贵说谎，
污蔑黎大人的话，
别说判黎大人有罪，
估摸着他还要被黎大人反参一本。
黎大人见古知府吃瘪，
很是高兴，
可他刚高兴一会儿，
黎夫人就来捅他刀子了。
知府大人，
我家夫人黎陶氏求见夫人，
有证人能证明顾潘氏就是黎家的下人。
黎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姚黄说道，
古知府大喜，
忙道，
快把黎夫人请进来。
百姓们听到黎夫人来了是又激动起来，
纷纷回头看着黎夫人。
黎夫人冷淡如霜，
对于大家伙的打量跟口中说的来踩黎大人一脚的话恍若未闻，
由姚黄扶着，
带着两个年老的妇人走进公堂。
黎大人看见黎夫人是气得差点晕倒，
拽住她的手腕道。
李桃氏，
你来这里做什么？
赶紧回府去，
这里没你什么事儿。
又低声威胁道。
你娘家可不如黎家，
不过是商贾，
你还是庶女。
你家把你嫁给我，
就是要攀上官家的。
你要是害我，
陶家不会放过你。
黎夫人不理会，
黎大人拽了拽手，
见拽不回来后，
直接对古知府道。
黎陶氏拜见知府大人，
黎大人怒不可遏，
直接吩咐下人，
来人，
夫人发了癔症，
赶紧把她带回府去请大夫看病。
黎夫人笑了，
黎智有病的人是你，
你真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
谁家对救命恩人的后代好过亲儿子的？
你跟顾有文他们的关系，
是个人都会怀疑？
又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儿子，
当初为何不救我的卓哥儿
就因为你怕死在逃荒路上吗？
可他是你的亲儿啊，
你怎么能忍心不停一停，
给他找个大夫看看？
黎夫人已经很久没哭过，
可此刻眼泪却是汹涌而出。
黎大人有些慌张，
吼道，
你胡说什么，
莫要在这里败坏我的名声，
卓哥是病死的，
怨不了任何人。
黎夫人笑了，
没有再跟黎大人纠缠。
指着身后一个老妇道。
知府大人，
她是黎智的通房丫头之一，
当年跟着顾潘氏一起伺候过黎智。
能证明顾潘氏在黎家做过丫鬟。
又指着另一个老妇人道，
她叫枇杷，
是顾潘氏的二姐。
当年被黎家送给商贾，
做了通房丫头。
可惜命不好，
没能生下孩子，
最后被卖了，
流落到我的嫁妆庄子里。
她知道顾潘氏身上有胎记，
能证明顾潘氏是黎家跟府衙登记在册的丫鬟黎石榴。
临时了哦，
原来顾老太不叫潘霜娘啊。
哎呀，
她还有个姐姐来让我们看看长得像不像。
哎哟哎哟，
瞅瞅这祖传的吊梢眼儿，
哎，
看着还真挺像的啊。
看热闹的百姓是纷纷挤过来，
伸长脖子看着黎枇杷、
黎枇杷长得比顾老太温顺些，
吊梢也没那么严重，
可乍一看，
她们确实还真有点儿像。
哎，
就这个长相，
竟然也能被黎大人看上，
还生了这么多孩子。
有好事的百姓问黎大人。
黎大人，
你到底看上顾老太啥呀啊？
莫不是她年轻的时候是个仙女儿？
黎大人被黎夫人的这一手给震惊懵了，
哪里有工夫理会看热闹的百姓指着黎琵琶跟另一个老夫人道。
你们收了她是什么好处？
帮她这么陷害？
我又对知府大人喊冤，
大人，
下官冤枉是离桃氏因着小儿亡过后，
发了癔症，
特地找来这两个老妇冤枉下官。
下官跟顾潘氏是清清白白，
没有任何私情。
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这话实在是忍不了了，
对的。
黎大人，
怎么一有人出来作证，
你就说是故意冤枉你啊？
敢情这个世上不帮你的人都是坏人。
这黎夫人可是你媳妇儿啊，
要是连她都害你，
你是不是该反省反省自己啦？
要不是你造孽太多了，
你媳妇能骂义灭金？
古知府有点意外啊，
哎，
你们大字不识几个，
竟然还会说成语？
黎大人被怼得噎住，
吴素师威胁道，
大胆刁民，
再敢胡乱非议朝廷命官，
我立刻状告你，
让你蹲大牢，
啊呸。
被骂的人听罢是根本不怕，
啐了吴讼师一口，
朝廷命官，
哎，
要是你家黎大人真的跟顾老太谋害亲夫，
他这官位还保得住吗？
吴讼师气得不轻，
黎夫人见了，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物似主人形，
黎智立身不正，
所招揽的人也是各种毛病。
这个吴讼师就像一只无脑的高傲公鸡，
一直用下巴看人。
可要说真本事，
是连岳师爷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
可惜啊，
真正能帮到黎智的岳师爷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