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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
云骆怒道
那我们可以联合儒家与孔家
开启圣道之争啊
巫九用怜悯神色看着云骆
道
换在五年前
哦
哪怕是三年前
礼殿开启圣道之争
必然会胜利
但现在
如果礼殿开启圣道之争
那法家 刑殿
兵家 战殿
医家医殿
宫家 墨家 公殿
农家 农殿
等等等等势力
会如同一群鬣狗一样
跟着方圣这头雄狮彻底分食礼
一点连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在场的阁老浑身发冷
巫九说太对了
现在人做形势已经完全不同了
别的不说
法家刑天本来就对儒家礼殿虎视眈眈
方运只要一个眼神
所有法家读书人都会如同猎犬一样扑上来撕咬
直到礼殿断气
巫九继续道
与方圣的圣道之争
如果输了
我们将被钉在历史赤柱上
遗臭万年
如果赢了
方圣圣道崩溃
那么很好
我们不用担心耻辱柱的事了
因为人类在我们建造耻辱柱之前
已经被妖蛮灭绝了
巫九一席话
说的云骆等多位阁老额头冒冷汗
他们完全无法反驳
他们每一个人就好像是被桶冰水泼醒
头脑恢复冷静
摒弃所有情绪
用正常神念去探索
最终
他们得出和巫九一样结论
一旦与方运全面开战
要么自组失败
要么人族失败
巫九继续道
这些年
人族堪称历经千古未有之剧变
而我们如果仔细想想
几乎所有剧变都与方圣有关
这最大的变化是文曲星
他与方圣有何关系
怪异的是
云骆明明是在质问
但说完之后
神色竟然有些焦虑
就好像自己说了欺骗自己的话
巫九沉默许久
道
自孔圣斩水族众圣之后
众圣世家的流言谁人不知啊
什么流言
姜河川疑惑问道
随后
他发现多个大儒也露出好奇之色
云骆立刻道
那只是流言
当不得真啊
不知巫九兄可否详说
流言姜河川忍不住道
巫九道
你们应该知道
当年方圣妖界对赌
得到一条太古星河支流
众大儒点头
此物有穿梭时空之能
众阁老面露惊色
在龙城开启之前
惊龙先生曾将此物让东海龙族带到龙城
事后圣院有明确记载
我亲耳所听
众阁老心中明白
这种事巫九没资格查看
但亲自去找了相关的人验证
知道了事情真相
巫九深深扫视所有人
道
众圣世家流言就是方圣利用时空穿梭前往未来
他看到了未来
所以他做事才那般激进
因为他无法跟我们说
只能解决一切影响未来的灾难
庆君是灾难
礼乐是灾难
崇古守旧是灾难
甚至某位半圣都可能是灾难
没听过这个说法
大儒被震撼
没想到能发生这种事情
云某不信
云骆坚定道
那你信什么呀
巫九问道
云骆目光掠过每一个人
缓缓道
老夫相信祖宗说的没错
孔圣说的没错
上古时代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没错
老夫相信老夫的所学没错
老夫的头脑没错
老夫的眼睛没错
我不反对革新
但我反对全盘否定孔圣
我反对全盘否定儒家
儒家没了仁政
没了礼乐
那还是儒家吗
那不是儒家了
所有阁老沉默着
无言以对
姜河川岸突然长叹一声
道
哎
我本不想发表意见
但是这个问题老夫与方圣聊过
那他当时怎么说的
云骆问道
姜河川脸上浮现景仰之色
道
他说长江的一个船主有一艘船
每过一段时间
船主都会给腐烂的船板换一块新木板
换第一块的时候
这艘船是不是原来的船
没有人回应
这个问题好像显而易见
当然是了
他继续问我
换了一半
这艘船是不是原来的船
众大儒愣了一下
这似乎不好判断
他再度问我
如果这艘船最后只剩一块木板没有换的时候
是不是原来的船
这一次
所有人陷入思索
他最后问我
当最后块旧的木板被换掉之后
这艘船是不是原来的船
没有
大儒回答
五九问道
那您当时怎么回答的
姜河川微微一笑
道
呵
一向有一说一
所以我最后说
如果换掉最后一块船板
那当然就不是原来的船了
七个大儒点头
那方圣后来如何说云
云骆问道
姜河川一指两界山方向
道
方胜问我
两界山城墙哪一块岩石没有换过
那是不是两界山李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圣又问我
几千年之后
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后面都不一样
完完全全不一样
但我怎么确定他是不是我的后裔呢
礼练寂静无声
过了许久
云骆嘴唇缓缓动着
很艰难张口
就好像双唇被缝上一样
那最后方圣怎么说呀
方盛说
如果那一条船依旧能够载着船主去捕鱼
依旧能让一家人吃饱穿暖
依旧能承载一家人的希望乘风破浪
那条船就还是那条船
方圣说
如果两界山塌了
甚至只剩下残垣断壁
只要有一天
有人站在上面说
我们人族曾经在这里抗击过妖蛮
在这里抛洒过热血
在这里呐喊过
嘶吼过
哭泣过
愤怒过
哪怕只有一个人说过
两界山就还是那座两界山
方盛说过
几千年后的那个人
或许在遥远的星辰
或许连口音都完全改变
但当他开口的时候
你会觉得似曾相识
那个人或许穿着奇怪服饰
但当他写字时候
那些文字会让你心跳加快
那个人或许不知道什么是礼乐
但当他彬彬有礼向你问好的时候
你会感到舒服
那个人或许不懂什么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但他开口的时候
你会感受到尊重
或许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儒家
但他说要当个好人的时候
你能看出他眼中的真诚
甚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