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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唐佰的母亲
这就是唐佰的家
严格的说来
是他外公外婆的家
当他和母亲从镇上搬来这里
外公外婆相继离世之后
这里就完完全全的成了他的家
他和母亲在这破落的房子里相依为命
他把小马留在屋前的院坝上
往门口这边走来
虚掩的木门吱嘎一声打了开
一个穿着花格的衬衣
头发蓬乱的妇人出现在门口
那蓬乱的头发夹杂着根根银丝
黑白相间
尽显苍老
花格的衬衫大概是扣错了扣子
下面的衣摆一长一短
显得特别怪异
脚上也是一只脚穿了鞋子
一只脚光着
妇人拉开木门
往左右看了看
骂骂咧咧道
又是哪个砍脑壳死的来偷我屋里的东西
要杀千刀遭雷劈呀
抬起眼来
看见往这边走来的唐佰
那一双呆滞的眼睛就盯着他
面上颇带关心的问
唐佰
你又去看医生了呀
医生怎么说
你的病还能治吗
唐佰过去扶着他
妈 我没病
你别担心
你别瞒着妈
妈知道你有病
我们有钱治
有钱治
就算卖房子妈也给你治
好不好
你别哭
别哭
妈就怕你哭
哭了就停不下来
妇人边说着
伸出那瘦骨嶙峋的手
颤颤巍巍的轻抚着他的头
唐佰站在那里没动
任由那只干瘦而粗糙的手在他头上和脸上摩挲着
那手掌上干裂而且的茧皮几乎将他的脸划破
隐隐的传来丝丝的刺痛
可他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他闭着眼
任由有种痛苦在心里如同虫子一般爬过
妇人突然停下了摩挲的手
直勾勾的看着他
唐佰
你还没有告诉我
你那天晚上去哪儿了
为什么我一整晚都找你不着
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当时太累
在林子里打个盹儿就睡着了
我不信
肯定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他们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回来是不是
妇人神情激动而凶狠的说
是谁欺负的你
你跟妈说
妈去把他们宰了
看他们还欺负你
妈
没人欺负我呢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身上也没有伤啊
没有伤吗
我看看
妇人盯着他的脸看了着
又掀起他的衣服在他身上找
然后拉过他的手
看见他手背骨处有些红肿
当即指着
你看这里
这里
这里受伤了
我就知道有人欺负你
是谁
你跟妈说
那马上去宰了他
妈
真没人欺负我
谁欺负我会打我
这里呢
是我干活不小心被树枝戳了下
没事的
真没有人欺负你吗
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人欺负了你
是你不跟我说
不会的
谁欺负我
我都会跟妈妈你说的
这个世界
只有妈妈你会保护我
会保护我
只有妈妈会保护你
不要去相信别人
可是
妈妈最近总觉得自己病了
还病得不轻
我会不会死啊
如果我死了
你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呢
妇人口中喃喃着
眼里泛着露珠般晶莹的泪花
她抹了把眼睛
转身往屋里去了
那脚步跌跌撞撞的
唐佰静静的站在那里
脸上无悲无喜
如一尊雕塑
许久之后
脸上才露出一丝说不清是悲哀还是嘲讽的笑容
抬脚进了屋
东方天际的朝阳穿破云层喷薄而出
金色的光辉零星的洒在山村公路上
李百福开着车穿过朝阳赶回城里
十六号别墅的案子疑点重重
他想了一夜都没有头绪
他得加快侦破力度
他赶到刑警队时才七点半
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
把车停好后
就走到门外面去吃早餐
刑警队往左有一条比较古老的巷子
巷子里有好几家老字号的早餐店
其中有一家李记豆浆是李百福的最爱
那豆浆用精选黄豆打磨
醇香扑鼻
口感正宗
再配上油炸的金黄酥脆的油条
简直是人间美味
李百福将一只脚踏进李记豆浆的大门
目光不经意的看向里面
和往常一样
时刻满座
只有靠门边还有一个空位
而那处空位的对面
竟坐了一个让他不想见到的人
那个美艳动人
却脾气暴臭
整天对他黑着一张脸的女法医姜楚心
李百福又往四处看了看
确实没有位置了
心里想了想
老子李百福做人
生死都能置之度外
凭什么要躲一个女人
互相看不顺眼
就互相膈应呗
他举步往那边过去
在姜楚心的对面坐下
正喝豆浆的姜楚心抬起眼来看见他
那张本是清风明月的脸一下子就乌云密布了
眼中也射出两道锋芒来
恨不得吃了他一般
李百福实在是无语
哎
我都跟你说了
那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
我没有 打住
不要再提了
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姜楚心粉脸若霜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
那我就等着你的代价吧
别让我失望
哼
虽然我对女人没兴趣
但我对泼妇有兴趣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