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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二部第一集
奶奶带着三个孩子在季琳亭家吃完饭出来
太阳已经偏西了
她以为爷爷去了大林家店
雇车到南卷沟拉羊草去了
他赶紧回家收拾柜子
准备装大铜钱
他刚走到家门口
看见南剪沟方向燃起了大火
浓烟遮住了半边天
他估摸不对劲儿
一声凄厉的大喊
不好啦
董熙路
出大事了
老九糟和季林亭赶紧召集屯里的男人们
骑马来到了南涧沟
只见羊草一根不剩
火物一个不留
全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大草垫子漫无边际落下厚厚一层黑雪
远方的草坪线上
大火长驱直入
浓烟滚滚向前
一路向嫩江前进
一路朝双阳河**
一路烧亡喇嘛甸
南剪沟化作无边无际的灰烬
满地都是群狼被烧成的焦炭
硝烟散尽
蒸汽仍透过厚厚的灰烬
呼呼的向上升腾
燃烧的狼粪拉出一缕缕袅袅烟线下半晌
大伙儿在一座水泡子旁边找到了浑身焦黑肿胀
黑鬼一样的里城人
纪离亭看李成人被烧焦
顿时大放悲声
人们脱下几件大皮袄
把李成人从头裹到脚
不让李成女人看了伤心
老酒糟当机立断
干脆把人拉到张老湾坟
打筐子直接下葬
这遭到了纪凌婷等人的坚决反对
无论如何也得让李承仁的老婆孩子看上一眼
刚到了羊老八坟
李琛活了
他也只是被烟呛昏了
于是大伙赶赶紧把他又拉回家
羊草麻子变成一片片水泡
用鸡爷身上下下层层不掉掉的铜钱
奶奶从头到脚给爷爷上土土泥
消消拔毒
又熬了一锅绿豆萝卜汤
喝了清肺解毒
宋先生给爷爷浑身涂满了一层獾子油
用鸡蛋清调白白酒
治疗烧伤除了外敷土豆泥
再就是喝绿豆萝卜汤
奶奶什么都不信
爷爷只相信奶奶的条理
宋先生变成转世华佗都没用啊
爷爷喝了三天的绿豆萝卜汤
嗓子清了
奶奶给他外夫十天的土豆泥
全身结痂
像打了层嗝膊
正月十七
收拾供桌
年正式过完了
南涧沟的群狼和周围的群狼被爷爷一把大火灭了
种编外人坚信不疑
李承仁起早贪黑打光了南碱沟的洋草
不是为了卖钱
而为张老万屯儿除害
也为方圆百里的百姓除害
爷爷听了呀
很受用
这羊草啊
烧的直头
前来看望他的人推不出门
奶奶接应不暇
纪林亭做李承仁的接待员和讲解员
把董熙禄说的神乎其神
爷爷成了人人崇拜的大英雄
大草甸子的神人
爷爷烧伤没痊愈呢
又被按到火堆上烤了一遭
没人心疼爷爷被烧掉的羊草
来看他的人再多
送羊的话说的再多再好听
也没有一款洋草值钱呀
白白搭了功夫不说
还废了一麻袋瓜子
每天地上多了几层唾沫
再有人来
爷爷就烦了
人们好心好意来看他
也不能给人家脸色看
更不能把人往外撵呀
伤还没好利索
爷爷就要下地
结果一动弹
把全身的伤疤全给抻裂了
那天奶奶刚出去
没看住爷爷
赶紧从炕上下地
奶奶每天给她的身上抹好几遍羊油
没脱落的伤疤又抻裂了
往外渗血
阴透了衣裳
钻心的疼啊啊
爷爷虽然下不了地
但是在炕头上照样可以挣外快
他让季林婷赶车去大凌家店买回三百斤青麻
他呀
要在炕上搓绳子
季林婷一个正月没出去拉胡琴唱曲
快憋成哑巴了
难捡沟的群狼被李成人灭了种
也断了他往外跑的由头了
季林婷炕上怀念有狼的日子呀
全屯人都指望他外出办事儿
他去哪儿去哪儿
他从早到晚
嗖嗖
东一头西一头
南一趟北一趟
谁都没把他当成瘸子看
他现在啊
足不出户
人不出屯
成了摊子了
李春仁求他买青麻
乐的他连蹦三个高
拿了钱赶车就走
他没去大林家电
而是去了二十棵杨树
把大车往大车店里一存
一连唱了三天
曲没唱够
早把买麻的事儿忘在脑后了
老九遭以为季灵亭被残狼吃了
和左经堂啊
骑着马找了两天
第四天傍晌
季林亭正坐在街上唱得来劲儿呢
老九糟和左经堂找来了
把他拽出人群
连推带搡
他连连作揖告饶
老九糟才没踹烂他的老胡琴
他们买了一车青麻回去
爷爷连搓了八天
搓了三百根的麻绳
季林亭将功赎罪
又要去大凌家店卖绳子
奶奶怕他没正事
一拉胡琴唱曲把啥都忘了
季令亭找菜刀要剁手指头
爷爷只得议了他
为表明不会因为拉胡琴唱曲儿耽误正事
他回家拿了老胡琴压在李成仁家里
装好绳子
赶车去了大凌家店
大草垫子被大火烧得焦黑
季林亭连道都找不准
他活到五十岁
头一回琢磨过日子的事儿了
李春仁一把火把南简沟的群狼烧绝户了
也把大草垫子烧成大黑垫子了
就是没烧死自己
这不是天神是什么呀
这通调啊
别说他欢蹦乱跳的
也别说他在家养伤
就是瘫在炕上
也能赚大钱
也能吃香喝辣
穿金戴银
财神都抢着上门啊
再想想自己
一辈子铺不上个炕席
过年吃不上一顿的吊蛋饺子
娶个半人半鬼的老婆
大人孩子跟着受苦遭罪
说白活一世是好听的
实际上和没活一样
李承仁说了
他们是打鱼摸虾饿死全家
他继邻停使拉胡琴唱曲
穷的吊底儿
他一边走一边业余自己
天说阴就阴
纷纷扬扬下起了雪
焦黑的大草垫子顿时白茫茫一片
边外的冬天下雪就像财主家吃大米白面是家常便饭
王八犊子
他不知道自己骂谁呢
灵殿是个人烟稀少的百里小县
几十年来被胡子土匪祸害的鸡犬不宁
大小骨柳子劫到的棒子手蹲高两根
绑票的
三五成伙
砸黑窑子的
抢劫马匹民财的
种类多的是
大凌家店街北的永和宫
五搓坊和街东
街南 街西
以及与陵县交界处一些小自然屯儿
都有人当胡子
人们称此地为九之地
地过拔毛
民国年间和伪满初期
街里大商号
买卖家和有钱的大梁食农户去齐齐哈尔
泰康
安达等地办货卖粮
必须雇炮手和保镖
否则中途必备抢劫
此时兵匪难分
有钱的财主也通匪
背着钱搭子给土匪子上子弹
不管是民国的自卫团
伪满讨伐团
还是警察署剿匪
都与大峡谷柳子通气
所谓的剿匪
离土匪三四里地
朝天上放空腔
实则给土匪报信逃跑
官兵以打胡子为幌子
进屯欺压骚扰百姓
一些不法地主商人五马六混之气
也谓胡剿子粗的连环
季林亭赶车来到大林家店
已到了下半晌
雪越下越大
已经没了车轴
他到几家店铺卖完绳子
共得了五千多个大铜子儿
装了沉甸甸一袋子
他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呀
看每个人都像胡子和劫匪
他赶紧赶车回家
雪一直下
又刮起了大风
李城人称大风雪冒烟罐子鞭
外人叫大烟炮
他赶车没走多远
怕半道上冻死
又折了回来
他在大草垫子上跑了大半辈子
从没带这么多钱在外面过夜呀
他牵着马刚要进一家大车店
又犹豫了
他背着沉甸甸的大铜钱
和十几个车老板住一铺大通炕
明睁眼路是在招贼呀
别说钱被偷了没处找
就是当面抢他
他也不敢反抗啊
他灵机一动
在道边停下
大车寺外茫茫一片
一个人也没有
他解开马鞍子
把沉甸甸的前口袋藏在里面
松开几个镀扣
谁都看不出来
他正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呢
一想还不行
到了大车店
人宽衣
马谢鞍
马一露馅儿
再说了
马鞍子里根本不能藏东西
马一动弹就脱鞍掉下来了
嗯
于是他钻到了车底下
把钱口袋绑在了底梁上
做完这一切
他赶着车住进了大车店
酒足饭饱之后出来看了一下
大车上覆盖了厚厚一层雪
除了天老爷和他
任何人都不知道车底下绑着钱呢
他才把心放回肚子了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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