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0月,
田纲英雄结束了第一次囚徒生活。
走出阴暗的监狱,
田纲只觉得天空无限广阔,
而在常人觉得极为普通的光线下,
他却被刺得头晕目眩。
但田刚的心情是愉快的。
山口祖的大头目山口灯亲自到监狱大门口接他,
同来的另一个人是谷川松太郎。
山口灯拍拍天云刚的肩膀,
笑着说,
辛苦你啦。
田刚眼睛有点儿愁湿,
他望着自己一身破旧的衣服,
满肚子的话不知从何讲起,
应该高兴啊。
谷川在一旁说着,
上车吧,
先去换一身衣服,
然后再喝几杯,
还有人在等着呢。
3人上了旁边停着的轿车。
在行驶的车里,
田刚换上了谷川事先带来的衣服。
山口灯笑着转过头对田纲说。
你猜得到有谁在等你吗?
刚精义。
哎,
他当然在,
不过还有一个人,
猜得到吗?
天罡沉默着。
哎,
你这小子,
晏福还不浅嘞,
经古川这么一说,
田刚脑海里马上跳出一个人来了,
他顿时感到周臣热血沸腾。
车子在父亲一家上等酒店前停下,
3人步入餐厅,
在一个豪华包厢里,
已经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当田刚在掌声中走进包厢,
看清楚其中一张脸时,
整个人呆住了。
那是她日夜思念阔别一年的姑娘深山丸子。
深山蚊子的脸上充满了生气,
看得出他内心的激动并不亚于天罡。
田刚是个极要面子的人,
这种场合,
他无法向门子说出自己心里想说的话,
而一般性的话他又不愿意讲,
所以他干脆沉默着,
隔着几个位子坐在文子斜对面。
酒宴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
宴席将散的时候,
身穿和服的山口灯从怀里掏出一把7寸长的银刀,
他郑重地放在田刚面前说。
这是我的一份小心意。
收下来吧。
田冈赶紧起立,
低头双手接过银刀,
这是一把山口灯,
长期佩戴的宝刀。
田刚知道他的分量,
也明白自己离正式成为山口组成员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散席后,
一桌人分乘两辆汽车离去。
上车前,
冈英义对山口僧说,
哎,
老大,
把他们两个人也捎去吧。
山口灯哈哈大笑,
骂道。
你真枉活了三十几岁,
这点小事都不懂,
让他们亲热去吧。
庚经义满脸羞红,
挠着后脑勺朝天刚和深山门子连连回首,
呃,
去吧去吧,
想怎样就怎样,
关我屁事儿。
当天晚上。
田刚和深山蚊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两人终于睡一张床上去了。
此后的几个月里,
两人不断寻找机会,
频频做爱,
简直成了一对蜜月夫妻。
田纲出狱的这年11月,
深山门子的母亲病逝了。
这时,
深山门子已经终止了学业,
代替母亲打理起春雨酒吧的生意,
他和黑道人物田纲的关系也半公开了。
但是,
文子的父亲深山喜之住坚决反对女儿和这种黑道人物交游,
只要他在店里,
便决不让文子和停更接触,
文子为此非常难受。
母亲死后的第35天,
文子要求田纲去向自己的父亲提亲。
田纲说。
提也白提,
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文子也不再说什么。
几天之后的又一次幽会,
文子在做爱的开始前又提起这个话题。
田刚说,
算了吧,
不会有好结果的。
可是。
你一次也没有去过呀?
具体很容易,
如果你父亲明确表示不同意怎么办?
不管他是否同意,
这都是对父亲的尊重。
行啦,
以后再说吧。
这样说着,
田刚要求文子开始和他做爱,
可是文子第一次不依他了,
坚持说,
你先答应我。
好吧。
天纲等不及了,
只好答应下来,
可文子的心思完全不在作爱上老是说话,
你是准备哪天去呀?
明天去吧。
买点礼物,
你要是没有钱,
我这儿有,
我父亲脾气不好,
你要忍着点儿。
不过我知道。
他是不会同意的。
他一直希望我给他招个女婿,
上门替他照管这个店。
哎。
真心烦,
遇上这样的一个父亲,
母亲在就好了。
不过母亲再也没用,
母亲是听父亲的,
哎哟,
这些烦心的话让天纲上不来情绪,
而且蚊子一直没完没了。
天刚不由暴躁起来,
他抓过一只枕头,
捂在蚊子脸上,
蚊子不说话了,
但却没有生气,
尽管嘴和鼻子被捂得喘息困难,
却还是伸出双手,
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田纲的身体。
完事之后,
拿开枕头,
田刚才发现蚊子一直在流眼泪。
田刚一时感到无比羞愧,
他把蚊子搂在怀里,
连声说。
我不该对你这样啊,
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相信我,
明天我就去提亲。
蚊子这才笑了,
那笑容让人看了伤心。
第二天,
田刚一雄提着礼物来到文子家里,
正式向深山喜支柱提亲。
身穿喜之柱,
在客厅接待了田纲英雄,
他五十几岁,
是个为人正派但脾气倔强的人。
等到天罡说明来意之后。
喜之柱说。
文子是我的女儿,
我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黑道上的流氓。
若在别的场合,
有人敢如此对自己这么说话,
骂自己是流氓,
田纲早就拔刀相向了。
但现在面对的是自己爱人的父亲,
加上早有心理准备,
他的女儿早就成了自己的情人了。
作为胜利者,
再怎么挨骂也还是胜利者,
所以他显得十分坦然。
田刚由衷的说。
我跟文子情投意合,
我虽然是黑道中人,
但我不是流氓,
我会尽力让蚊子过得幸福。
我**,
岂知入愤怒地打断他的话,
你不是流氓,
世上就没有流氓了?
打架、
杀人、
坐牢,
这不是流氓吗?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
不务正业,
好吃懒做,
勾引良家妇女,
简直干尽了坏事,
你居然还想娶我的女儿,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滚吧,
从今以后,
再也不准你上我的门,
再也不你跟蚊子来往,
否则我会打断你的狗腿。
田刚气得脸色发青,
尽量控制住自己,
把礼物放在桌上,
转身走出大门,
喜知住从桌上抓起柳物奔出门,
朝天缸狠狠的抛去,
其中有两瓶酒在田刚背上香蹦炸裂,
酒水和玻璃碎片沾了田刚一身那。
然后落在地上。
田纲连头也没回,
也没有抖一下身上的脏物。
提亲失败了。
田刚把身上沾着的赃物给蚊子看,
蚊子半天说出一句话来。
他又要打我了。
他敢。
天罡厉声说道,
如果他不是你父亲,
我早就让他死得笔直。
文子当晚回家,
田刚要送他,
但文子无论如何也不让,
说这会更加激怒父亲。
田刚估计文子回家一定会受到审讯或者挨打,
因此悄悄的跟在文子后面,
来到他家的附近。
果然,
文子的脚刚踏进家门,
就被喜之柱喝令当场跪下。
文子乖顺的跪在厅堂中央,
头低着,
喜知柱开门见山的就喝问,
你是要那个臭流氓,
还是要这个家?
蚊子沉默不语,
快说,
喜知住,
手中多了一根棍子。
蚊子轻声说。
我都想要。
只准要一种。
喜之入吼道。
文子抬起头来,
眼里含着眼泪说。
求你别逼我好吗?
他不是流氓,
是个好人,
他对我好,
我喜欢他,
我们已经在一起。
什么?
喜之柱听明白了,
他勃然大怒,
你居然跟他在一起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要打死你啪。
第一棍子已经落在来蚊子身上了,
当他正要打第二棍子时,
田刚从门外窜进来了,
一把夺下棍子,
喜支柱拉开架势反抗,
但三招两翅就被田纲制伏了,
双手被田纲扭在后面,
疼的是呲牙咧嘴。
文子站起来,
赶紧呵斥青冈放开父亲。
田耕初放给他,
他又会打你。
我是他女儿,
要打就由他打吧,
不行。
田刚说,
从今天起,
我只允许他骂你,
而决不允许他打你。
喜知住这时想打女儿又不敢,
想骂女儿又觉得不解恨,
感到脸面完全丢光了,
而且无法挽回,
因此突然蹲下,
发出男人少有的哭声,
他边哭边骂,
这是什么原因呀?
该我遭这个报应,
蚊子啊,
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啦。
我的脸被你都。
丢光啦,
你要还可怜我,
你就走吧,
不要再回来,
走吧走吧,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
7。
那我们走吧。
田刚说。
爸爸。
我们走了。
过些日子。
我再来看你。
留下这样的话之后,
两人离开了喜之柱。
这年元旦之后,
田刚和文子在凑挺一丁,
以15日元的月租租下了两间房子,
在那里正式过起了夫妻生活。
当时停冈一雄24岁,
而深山门子只有18岁,
原以为小日子可以过得有滋有味儿,
没料到不到一个月,
来了四个食客,
四个都是山口组的人,
为首的是大张八郎。
四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开始说是来庆贺,
吃了一顿酒饭之厚就赖着不走了,
说他们没有地方安身,
先在这里借住一些日子。
田冈见都是山口组的人,
碍不过脸面,
只好腾出一间房子让他们住下,
这4个家伙的饭量都很大,
深山门子原先所用的那口饭锅显得小了,
只好换了一口大饭锅。
4个家伙的年龄都和田冈相仿,
全是单身,
但嘴巴。
却会讨好人,
看见门子忙里忙外,
便卖乖的说,
哎,
大嫂,
这种事还是让我们来做吧。
可是他们身子连动都不动。
门子是个勤劳贤贵的姑娘,
对田纲的朋友一律友好对待。
便说,
家务事应当是女人做的,
你们到了家就好好歇着吧。
大乘八郎笑着说,
大嫂,
我以后要是能娶个像你这样的姑娘就好了。
文子也笑着回答,
你娶的姑娘肯定比我强,
你是山口组的小头目,
而天纲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呢。
听着他们这样笑闹,
田刚心里很不高兴,
他倒不是反被他们在这儿白吃白喝,
而是觉得文子是自己的老婆,
只应该伺候自己一个人。
眼下文子竟要同时伺候5个男人。
虽然他们不敢做出非礼之举,
但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大闹已让田更受不了了。
是天罡料想不到的事。
后来没有多久,
这个曾受过自己恩惠的大长八郎居然变成了自己的仇人,
成了自己的刀下之围,
而自己也因此再次获罪入狱。
这年1月初,
山口组族长山口登对谷川松太郎说。
金刚这小子不错。
把他交给我吧。
原来,
在此之前,
田纲属于谷川松太郎的门下,
算是山口组外围组织成员。
山口登这个提议表明他有意正式接纳田纲英雄为山口组的正式成员,
这无论对田纲还是对谷川,
都是一件令黑道中人看来值得庆贺的事。
谷春二话没说,
欣然同意让田纲升阁位山口组的正式组员。
1月20日,
田纲一雄从山口组第二代头目山口当手里接过了父子碑。
入组一事庄严但也简单。
当时在场的有谷川松太郎,
还有。
渡边腾吉滩、
波岛之柱、
山田九一、
鱼谷、
魏吉等三五个人交杯一事之后,
山口灯扶着田纲的肩头说。
今后你就是山口组的成员,
好好干吧。
会有前头的。
就这样,
田刚一雄严肃认真的卖上了万劫不复的黑道。
他当时是那么理直气壮,
后来也一直是这样,
真正的宫里与他离得越来越远。
当时的山口组正式成员只有42人,
全部过了30岁。
作为24岁的田纲,
英雄可以说是最新鲜的血液。
从这一天起,
田纲以山口组组员自居,
发誓成为山口组挥山梁门的旗手。
当时山口组的祖徽山灵门被印染在夏季的单衣裳,
山口组成员夏天一律穿着这种单衣,
显得十分神气。
秦刚一雄成为山钩组第三代头目之后,
下令将山中箭的一个笔划加粗,
两端的部分改细,
然后烫上金色文字。
那时只有担当一定官职,
那山口组成员才能使用金色文字。
后来有人指出,
这样在徽章上区分等级,
无异于山口组的内部团结,
所以又一律使用金色文字。
另外,
山口组组员一律佩戴金制金章,
价格达6000日元一个当头头的另加一条24K白金的试炼,
试炼更贵,
每条价值是13000日元。
山山口祖分布在日本各地的分支组织的组徽,
一律参照山口组组徽的样式,
把山灵图形下端切开,
加上祖名。
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战败之后,
曾有一个朝鲜和台湾帮打着战胜国的旗号胡作非为,
不把日本警察放在眼里的时期,
日本警方自愧,
无力收拾局面。
居然借来山口的金章,
以山口组的威名来恐吓他们,
竟然收到了神奇的效果。
那些家伙不怕警察手中的枪,
却怕山口组的一个徽章。
可见,
山口组在当时的日本社会具有多么巨大的声威。